畫麵一轉。
蝙蝠摩托的引擎聲撕裂了阿卡姆瘋人院門前的寂靜。
輪胎碾過碎石，車身甩尾，停在正門口。
蝙蝠俠從車上下來，披風在身後翻了一下。
瘋人院的大門敞開著，裡麵不斷有人往外跑。
穿著橙色囚服的犯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喊，有的什麼表情都沒有，隻是機械地往外走。
蝙蝠俠逆著人流往裡走。
有人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撲過來。
蝙蝠俠側身，肘擊後頸，那人趴在地上不動了。
又有人從側麵衝過來，手裡拿著一根鐵管，蝙蝠俠抬手擋住，反手一拳。
沒有多餘的動作，一拳一個，繼續往裡走。
周圍的人都躲著他走。
“太帥啦！”影廳裡有人小聲感歎。
他走過走廊，走過那扇被撬開的鐵門，走過小醜的空牢房。
他繼續往深處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響。
走廊儘頭，一個人靠在牆上，紫色西裝，綠色頭發。
小醜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他。
看到蝙蝠俠走過來，他笑了，嘴角咧到耳根。
“第二回合。”他說，聲音沙啞，帶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意，“這把你贏的話，會有獎勵哦——哈哈哈哈哈——”
蝙蝠俠沒有說話，直接衝過去。
小醜的手從背後抽出來，三把飛刀甩過來，蝙蝠俠側身，第一把擦著肩膀飛過去，第二把被前臂彈開，第三把——他伸手接住了。
影廳裡有人輕輕“哇”了一聲。
刀刃在他掌心裡停住，他沒有扔回去，隻是鬆手，讓刀掉在地上。
小醜已經退了四五步，手裡又多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拉環，扔。
蝙蝠俠往前撲，炸彈在他身後炸開，火光映在走廊的牆壁上。
他翻滾起身，小醜已經在往走廊另一頭跑，邊跑邊回頭扔飛刀。
一把，兩把，三把。
蝙蝠俠躲開兩把，第三把釘在他身後的門框上，嗡嗡顫著。
蝙蝠俠加速，距離在縮短。
小醜跑到走廊拐角，轉身，手裡已經沒了武器。
他舉起雙手，像在投降，嘴角還在笑。
蝙蝠俠沒有停，一拳砸在小醜臉上。
小醜摔在地上，嘴角裂了，血從嘴角流下來，混著白色的粉底，順著下巴滴在橙色的囚服上。
他躺在地上，沒有起來，隻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贏了，蝙蝠俠。”
他喘著氣，胸口起伏著，“我的獎勵就是超人。”
蝙蝠俠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什麼意思？”
小醜歪了歪頭，血從嘴角淌到耳朵邊，他伸手抹了一下，看著手指上的血，笑了。
“你還記得嗎？稻草人的恐懼毒氣。”
蝙蝠俠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
“你想用這個對付超人？太天真了，他並不是普通人。”
小醜的笑聲更大了，笑得在地上蜷起來，又慢慢鬆開。
“如果還有氪石呢？”
放映廳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氣，旁邊的人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畫麵切換。
廣場上，超人正在快速解決剩下的麵具人。
他抓起兩個撞在一起，輕輕放在地上，轉身又拎起一個，像拎一隻貓。
剩下的麵具人已經開始往後撤，不敢靠近他。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超人抬頭——那個巨大的氣球爆了。
白色的碎片從天空飄落，裡麵湧出一團濃稠的綠色氣體，無聲地擴散開來，慢慢覆蓋整個廣場。
超人的動作停了。
他眯起眼睛，身體晃了一下。
“氣體裡有氪石微粒……”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吹散這些氣體，肺剛吸滿，一道綠色的光從側麵劃過來。
他側身避開，一把小刀擦著他的披風飛過去，刀柄上嵌著一塊發著綠光的石頭。
吹氣的動作被打斷了。
鏡頭移動，稻草人站在一輛翻倒的警車後麵，手裡握著另一把氪石刀，刀尖上的綠光映在他笑嘻嘻的臉上。
“超人，初次見麵，多多指教。”他說，聲音很輕。
有人小聲說了句“稻草人”。
超人往後退了一步，身體晃得更厲害了。
他深吸一口氣，這次吹出去了，氣流捲起綠色的氣體，往天空翻湧，廣場上的能見度在恢複。
氣體還沒散儘，一聲炮響。
嘭——一枚炮彈從廣場側麵射過來，精準地打在超人胸口。
超人被擊退了兩步，炮彈落在他腳邊，彈頭裂開，撲哧一聲，噴出一團濃稠的藍色霧氣，把超人整個人裹在裡麵。
放映廳裡有人小聲說了句“完了”，聲音很輕。
鏡頭切進藍色霧氣裡。
超人的視線模糊了，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中間。
建築倒塌，橋梁斷裂，火光在廢墟間燃燒。
遠處，一個巨大的灰色身影在移動——毀滅日，每一步都震得地麵發抖。
超人衝過去，雙眼發射出熱射線，紅色的光束穿透煙霧，打在毀滅日身上。
毀滅日消失了，光束打在一棟半塌的樓上，樓體又塌了一角。
他轉身，毀滅日已經站在他身後，一拳砸下來。
超人抬手擋住，但拳頭落下那一刻，毀滅日又消失了。
他聽到尖叫聲，轉過頭，毀滅日站在一棟民宅前，手裡抓著兩個人。
他的父母。
超人的眼睛紅了，熱射線激射而出，毀滅日側身，射線從他肩膀上方擦過去，那兩個人從毀滅日手裡滑落，掉進廢墟裡。
超人衝過去，拳頭砸穿了空氣，毀滅日不在那裡。
身後傳來另一個聲音，他轉身，露易絲站在廢墟邊緣，朝他伸出手。
他飛過去，還沒碰到她，一道灰色的影子從側麵閃過，露易絲的手垂了下去，消失在碎石裡。
“不——！”超人吼出來，雙眼射出兩道粗壯的紅光，掃過整片廢墟，碎石飛濺，火焰翻湧。
毀滅日站在遠處，看著他，嘴角咧著，跟小醜一模一樣。
放映廳裡有人捂住了嘴。
畫麵回到現實。
廣場上，超人懸浮在半空，雙眼亮著刺目的紅光。
他猛地轉頭，熱射線橫掃而出，打在一輛空警車上，警車炸開，碎片飛濺。
幾個警察趴在地上，抱著頭。
他又轉頭，射線掃向另一側，消防栓被切斷，水柱噴起幾米高。
他衝下去，一拳砸在地麵上，水泥地裂開一道長長的縫，旁邊的路燈倒下來，砸在一輛車上，警報聲尖銳地響著。
他對著空氣揮拳，對著空氣發射射線，每一次攻擊都落空，但每一次都在破壞著周圍的一切。
廣場上的人開始尖叫著四散奔逃。
超人站在廣場中央，喘著粗氣，雙眼還亮著紅光，分不清麵前是敵人還是空氣。
藍色的霧氣還在他身邊繚繞，不肯散去。
放映廳裡安靜極了，沒有人說話。
銀幕上的光映在觀眾臉上，亮一陣，暗一陣。
都在等，等蝙蝠俠，讓這場噩夢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