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動了。
上一秒還在屋頂另一端，下一秒已經站在蝙蝠俠麵前，紅藍色的製服在夜色裡拖出一道淡淡的殘影。
蝙蝠俠沒有後退。
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地站著。
超人問道：“你找盧瑟的目的是什麼？”
蝙蝠俠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盧瑟告訴了我你的弱點——氪石。”
超人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歪了歪頭，“為什麼？”
“蝙蝠俠，我知道你，雖然你的處事方式跟我不太一樣，但我們之間並無衝突。”
他頓了頓，下頜微微收緊，“網上流傳的那段視訊，並不是我，你應該看得出來。”
“我知道不是你。”蝙蝠俠的聲音很平。
超人等著他繼續說。
“但是超人。”蝙蝠俠往前邁了半步，“你仍是我們全人類最大的威脅。”
放映廳裡，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旁邊的人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沒有敲，也沒有動。
超人的表情變了，他的聲音低下去，“我雖來自氪星，但我是在這裡長大的，我自然也是人類。”
他停了一下，“我也是為了人類和平，才選擇成為超人這個身份。”
蝙蝠俠看著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接話。
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我從不懷疑這一點。”
蝙蝠俠的聲音放低了一點，“但如果你失控，世界將陷入毀滅。”
超人看著他，沉默了。
就在這時，蝙蝠俠的麵罩裡傳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少爺，哥譚上空出現一個巨型氣球，還有成千上百的瘋子在襲擊群眾。”
蝙蝠俠的身體微微繃緊了。
超人的超級聽力也跟著聽到了。
“走吧。”超人說，聲音很輕，“我送你過去。”
蝙蝠俠抬起頭，看著他的臉，點了點頭。
超人往前邁了一步，一隻手伸過來，抓住蝙蝠俠的肩膀。
蝙蝠俠沒有掙紮，任由超人把他提起來。
下一秒，瞬間加速到極致的彈射，兩個人已經離開了屋頂，往高空飛去。
放映廳裡，有人輕輕“哇”了一聲。
銀幕上，兩個身影穿過雲層，一黑一紅，在月光下越來越遠。
畫麵一轉。
阿卡姆瘋人院，深夜。
走廊儘頭的鐵門緊閉，門上的電子鎖閃著微弱的紅燈。
小醜坐在牢房裡的床上，雙腿盤著，手指在大腿上輕輕敲著，噠，噠，噠。
他哼著一首不成調的歌，斷斷續續的。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很亂，很散，像一群人在跑。
鐵門外響起金屬碰撞的聲音，有人在外麵撬鎖。
小醜的手指停了一下，歪頭聽著，嘴角慢慢翹起來。
“哈——”他輕輕笑了一聲，然後繼續敲，噠，噠，噠。
“砰”的一聲，鐵門被撞開。
門口站著七八個人，臉上都戴著小醜麵具，白色的底，猩紅的嘴角，畫得歪歪扭扭的。
最前麵那個手裡拿著一根撬棍，麵具下的眼睛亮得發狂。
小醜從床上下來，站在牢房中央，張開雙臂。
“你們遲到了。”他笑著說。
有人小聲說了句“完了”，聲音很輕，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那幾個戴麵具的人沒有說話，隻是往兩邊讓開，給他留出一條路。
小醜走出牢房，步伐鬆散，像在散步。
他走到走廊上，左右看了看，然後往右邊拐過去，後麵的人跟在他身後。
他走到另一間牢房門前停下，門上標著“喬納森·克蘭”。
影廳裡，有人低聲歡呼，有人小聲喊著“稻草人”。
他歪頭看了看門牌，然後伸手敲了敲門，三下，很輕。
“咚咚咚。”
沒人回應。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的人，那人把撬棍遞過來。
小醜接過撬棍，掂了掂分量，然後掄起來砸在門鎖上。
一下，兩下，三下。
“哈——哈哈——哈哈哈——”
門鎖掉了，鐵門彈開。
牢房裡，稻草人坐在床上，穿著橙色的囚服，沒有麵具，沒有裝備。
他抬起頭，看著門口那個紫色西裝的身影，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嘻嘻的表情。
“好戲開始了，蝙蝠俠。”
小醜站在門口，看著他，笑了，然後把撬棍扔給身後的人，轉身往走廊外走。
稻草人從床上下來，跟了上去。
畫麵一轉。
哥譚，城市廣場。
巨型氣球懸浮在廣場上空，白色的，巨大的，上麵畫著一個小醜的臉，猩紅的嘴角咧到耳根，空洞的眼睛俯視著整個廣場。
氣球下方，幾百個戴著小醜麵具的人正在打砸、放火、襲擊路人。
警車堵在廣場入口，幾個警察舉著防暴盾牌，被不斷湧上來的人潮推得步步後退。
一個戴麵具的人舉著棒球棍砸碎了路邊商店的櫥窗，另一個把燃燒瓶扔進車裡，火光炸開，映在那些白色的麵具上。
天空傳來一聲音爆。
嘭——！
超人和蝙蝠俠落在廣場中央，地麵裂開一圈細紋，衝擊波把最近的幾個麵具人掀翻在地。
有人輕輕“哇”了一聲，有人直接“臥槽”。
蝙蝠俠蹲在地上，披風收攏在身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巨大的氣球。
他站起身，和超人背對背站著。
一個麵具人舉著鐵管衝過來，超人沒回頭，隻是側身，鐵管從他肩膀上方揮過去，他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輕輕一擰，鐵管掉在地上，人已經軟了。
另一個從側麵撲向蝙蝠俠，蝙蝠俠側身讓過，肘擊後頸，那人臉朝下摔在地上，麵具磕飛了，露出底下那張驚恐的臉。
一個，又一個。
有人小聲說了句“配合得還挺好”，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蝙蝠俠的動作乾淨利落，一拳，一腳，一個過肩摔，沒有多餘的動作。
超人更快，他在人群裡穿梭，紅藍色的影子拖出一道道殘影，每次停下就有一兩個人倒地，不傷他們，隻是讓他們起不來。
廣場上的局勢在逆轉。
麵具人一個接一個倒下，警察開始往前推，防暴盾牌撞開那些還在站著的人。
蝙蝠俠把一個麵具人按在地上，身後又衝過來兩個，他還沒來得及轉身，超人已經出現在他旁邊，一手一個，把人提起來放在地上。
這時，蝙蝠俠的麵罩裡又傳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這次急促得多。
“少爺，阿卡姆淪陷了，警察人手不夠，整個瘋人院的人都在往外跑。”
蝙蝠俠的身體繃緊了一下，超人看著他，顯然也聽到了。
“你去處理。”超人說，聲音很平，“這裡交給我。”
蝙蝠俠看著他，沉默了一秒，點了點頭。
他抬起手臂，按了一下臂甲上的按鈕，一聲尖銳的蜂鳴在夜空中回蕩。
幾秒後，蝙蝠摩托從廣場側麵的巷子裡衝出來，黑色的車身在火光中反射著冷光，引擎聲低沉，像野獸在低吼。
蝙蝠俠走過去，跨上摩托，引擎聲驟然拔高。
摩托車衝進夜色裡，尾燈在街道儘頭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影廳裡出現了好幾聲“哇”，全被這蝙蝠摩托帥到了。
廣場上，超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然後轉過身，麵對剩下的麵具人。
他的披風在夜風裡輕輕飄動，胸口的“s”標誌在火光中閃著微弱的光。
影廳裡安靜下來，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