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轉換，布魯斯坐上私人飛機。
阿爾弗雷德站在停機坪邊緣，西裝筆挺，一隻手微微抬起，在揮手。
飛機滑上跑道，加速，離地。
地麵上的建築變成積木，道路變成細線，阿爾弗雷德的身影縮成一個小小的點。
畫麵一轉。
大都會，市長辦公室。
市長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來訪者名片上印著“韋恩集團”——布魯斯·韋恩。
他抬起頭，看著對麵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年輕人，表情裡帶著一點意外。
“韋恩先生，您說要見盧瑟？”
布魯斯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姿態鬆弛。
“我們韋恩集團跟盧瑟集團有一些經濟上的合作專案，之前一直由他本人對接，現在他入獄了，有些賬目需要當麵核實。”
市長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韋恩先生，不是我不允許，盧瑟犯下的罪行非常嚴重，已經涉及人類安全層麵，任何人的探視許可權都會被駁回。”
布魯斯沒有急著說話，隻是看著市長。
然後他開口，語氣平靜。
“我可以投資一千億，用於大都會的基礎設施建設和產業升級。”
影廳裡響起了好幾聲“臥槽”，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旁邊的人也跟著笑了。
市長的手指停在桌麵上，表情驚訝，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
布魯斯看著他，等了幾秒。
市長慢慢靠回椅背，臉上的驚訝收了。
“抱歉，韋恩先生，不行。”
布魯斯點了點頭，站起身，伸手。
“謝謝您的時間。”
畫麵一轉。
布魯斯回到飛機上，他坐在沙發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噠，噠，噠。
敲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機艙後部，拉開一個隱藏的儲物艙。
裡麵是一套折疊整齊的黑色戰衣，麵罩朝上，兩個白色的目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盯著那套戰衣看了幾秒，伸手拿起來。
後排有人低聲說“要來了”，聲音裡帶著點期待。
畫麵一轉。
監獄上空，夜。
一架沒有標識的飛機從雲層中穿過，引擎聲壓得很低。
艙門開啟，夜風灌進來，把機艙裡的燈光吹得忽明忽暗。
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艙門口，沒有猶豫，縱身躍出。
披風在墜落中展開，黑色的翼膜在月光下繃緊，整個人被夜色吞沒。
他像一隻從高空俯衝的蝙蝠，無聲，急速，與黑暗融為一體。
影廳響起幾聲讚歎，小聲地“哇”。
地麵的探照燈掃過來，光柱從他身側掠過，他側身，翻轉，披風收攏，整個人縮成一團黑色的影子，從光柱的縫隙裡滑過去。
探照燈掃過去，什麼也沒發現。
他落在監獄主樓的屋頂，落地無聲，膝蓋微屈卸掉衝擊力，然後蹲在陰影裡，一動不動。
麵罩裡傳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少爺，已經黑入係統，接下來的行動路線我發給您。”
蝙蝠俠眼前的麵罩顯示屏上，一張監獄的三維結構圖展開，紅色的路線從屋頂延伸下去，穿過通風管道、維修通道、地下層，最終停在一個標著“特殊囚犯-01”的牢房前。
他站起身，走到屋頂中央，蹲下，從腰帶上取出一個小小的圓形裝置，貼在地麵上。
按下開關，一道細細的藍色光圈從裝置邊緣擴散出來，在水泥地麵上切出一個完美的圓形。
他伸手按住那塊被切開的混凝土，輕輕提起來，露出下麵漆黑的通道口。
鑽進去後，他把切下來的圓形地板放回原位，蓋住洞口，整個人已經消失在黑暗裡。
屋頂上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隻有探照燈還在緩緩轉動。
鏡頭跟著蝙蝠俠在黑暗的通道裡移動。
通風管道、維修走廊、地下層的樓梯，每一步都踩在燈光掃過的間隙裡。
腳步聲從頭頂傳來，巡邏的獄警走過去，手電光從管道縫隙裡漏進來，在蝙蝠俠的麵罩上切出一道白光。
他貼住牆壁，屏住呼吸，光柱從他肩膀上方掃過去，落在身後的水泥地上，又移開。
腳步聲遠了。
他繼續往下走，繞過拐角，麵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標著“特殊囚犯-01”。
門口站著兩個獄警，一個在看手裡的平板，一個靠著牆打哈欠。
蝙蝠俠從陰影裡閃出來，動作快得像影子。
第一個獄警還沒反應過來，後頸已經捱了一掌，身體軟下去。
第二個剛抬起頭，蝙蝠俠的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按在他頸側，他眼睛翻了一下，也倒了下去。
蝙蝠俠把兩個人拖到門邊，靠在牆上。
然後從腰帶上取下一個巴掌大的小型裝置，貼在門鎖旁邊。
裝置螢幕上亮起一個進度條，1%、5%、12%……安靜地跳著。
進度條跳到100%，裝置“滴”了一聲，門鎖裡傳來“哢”的輕響。
蝙蝠俠走了進去。
牢房不大，四麵白牆，一張床，一把椅子。
盧瑟坐在椅子上，穿著橙色的囚服，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那扇剛剛關上的門。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喊人，隻是嘴角慢慢翹起來，然後笑出聲。
“哈哈哈哈——”笑聲在空蕩蕩的牢房裡回蕩。
“真的來了，蝙蝠俠。”他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門口的黑色身影，“小醜說得沒錯，他可真有兩下的。”
蝙蝠俠走過去，一把攥住盧瑟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提起來，推到牆上。
盧瑟的後腦勺撞在水泥牆上，悶響一聲，但他沒有反抗，甚至沒有皺眉，隻是看著麵罩下那雙眼睛。
“小醜和你說了什麼？”蝙蝠俠的聲音很低。
盧瑟看著他，笑容慢慢收了。
“你會殺死超人。”
蝙蝠俠的手鬆了一點。
他盯著盧瑟看了兩秒，然後鬆開手，退後一步。
盧瑟靠著牆，揉了揉脖子，沒有從牆邊離開。
“你和超人交過手。”蝙蝠俠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我看不出你身體有哪裡是強大的。”
盧瑟抬起頭，看著蝙蝠俠，嘴角又翹了起來。
“你想知道超人的弱點，”他說，“我會告訴你的。”
他從牆邊走出來，走到床邊坐下，抬頭看著蝙蝠俠。
“超人的弱點，是一種石頭，叫做氪石。”他頓了頓，“這種石頭在地球上並不存在，它來自超人的故鄉。”
盧瑟笑了起來，“不過，”他攤開手，“你得自己找了。”
蝙蝠俠看著他那張戲謔的臉，沉默了兩秒。
“我會找到的。”
他轉身，繼續用那個裝置開啟了門，走了出去，原路返回。
門在身後合上，盧瑟的笑聲被隔絕在牢房裡，悶悶的。
鏡頭一轉。
蝙蝠俠翻出屋頂，把切下來的圓形地板重新嵌回去，嚴絲合縫。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然後他停住了。
另一端，月光下站著一個人。
紅藍色的製服，胸口那個巨大的“s”標誌在夜色裡泛著微弱的光。
披風垂在身後，沒有風，卻微微飄動著。
他就那樣站著，看著蝙蝠俠，麵龐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蝙蝠俠沒有動，超人也沒有動。
放映廳裡安靜極了，沒有人換坐姿，沒有人小聲說話。
有人屏住了呼吸，銀幕上的光映在觀眾臉上，亮一陣，暗一陣。
兩個人就那樣站著，隔著一整個屋頂的距離。
哥譚的蝙蝠，大都會的超人，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屋頂上交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