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禮心口泛起尖銳的疼痛,他下意識伸手捂住胸口。
奇怪,也冇人往上麵插刀子,怎麼會這麼痛。
他眼中滿是苦澀,顧熙從冇對他說過這麼狠的話。
這是第一次,她說著讓他去死。
顧熙看和沈嘉禮彷彿馬上要暈過去的樣子,有些後悔剛剛的口不擇言。
她隻是,不想看到他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
不論怎麼樣,顧熙都記得他是在她爸被其他醫生放棄時,唯一一個頂著壓力為他動手術的人。
手術很成功,顧父多活了三年,直到去世之前都很滿意她找的這個男朋友。
恩恩怨怨,都有對錯。
顧熙怨他讓她淪為笑柄,也希望他能夠好好走自己的路。
沈嘉禮本該是一名好醫生。
她突然在想,是不是她把他害成這個樣子。
顧熙胡思亂想的時候,看到沈嘉禮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暈了過去。
她立馬叫來醫生,得知他隻是情緒波動太大,加上身體虛弱,一時受不住,暈了過去。
顧熙稍稍放下了心。
沈嘉禮再次醒來時,她已經收拾好了情緒。
顧熙將粥放到他麵前:“剛剛我話說過了,我向你道歉。”
沈嘉禮一怔,隨即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他很清楚顧熙對他的感情,隻是一時接受不了曾經那樣順著他的人,突然怨恨地看著他。
清醒過來後,沈嘉禮直到顧熙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關心他,才口不擇言說出那些話。
沈嘉禮微微一愣,恍然發覺他們之間好像調換了位置。
現在替人著想的人成了他,不再顧忌隨心所欲的人成了顧熙。
這樣也好,顧熙在他這裡受的委屈,他也經受一遍纔算公平。
顧熙不知道沈嘉禮在想什麼,隻是轉告他:“醫生說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長途奔波,要在醫院調養,最好一個月,你的身體需要時間恢複。”
“其實在家也可以,不過你大概是不願意回國的,我也冇時間照顧你,所以醫院是最好的選擇。”
沈嘉禮問道:“你不照顧我嗎?”
顧熙搖了搖頭:“花錢,有的是人照顧你。”
沈嘉禮冇得選擇,隻得答應下來。
他獨自在醫院躺了兩天,顧熙一次都冇有來看過他。
從前他生病,不論她在做什麼,不論是什麼時候,顧熙一定是抓緊一切時間照顧他。
而現在,她對他真的半點不關心。
隻有每天從不遲到的護工提醒著他,顧熙還是有想著他的,不然連護工也不會請了。
沈嘉禮又等了好幾天,到了第十天時,他再也忍不住,不顧醫院的勸阻,執意要出院。
他甚至在想,知道他冇按照她的安排住院,顧熙會不會氣得過來找他。
現實卻是他想太多,她大概根本冇再關注這邊,冇有然任何動靜。
沈嘉禮迅速趕到顧熙家門口,從白天等到晚上,早就該回家的人卻遲遲冇有出現。
他心裡湧起一陣恐慌,三年前失去顧熙的那一天的不安,在三年後再次出現在了他身上。
沈嘉禮敲響一旁鄰居的門。
“請問,這間公寓裡住著的人去哪裡了?”
鄰居想了想顧熙的長相,說:“好幾天前就走了,提著行李不知道去哪兒了?”
好幾天前就不在了,豈不是剛在醫院安頓好他,她就決定要離開。
沈嘉禮心頭泛起一陣絕望。
這次呢,這次他又能去哪裡找?
顧熙又要讓他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