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禮瞳孔緊縮,顧熙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插在了他的身上。
他剛剛還自作多情的以為她對他軟化了態度,冇想到她已經籌備著要把他送走。
他不能回去,好不容易找到顧熙,他決不能就這麼走了。
要走,也得顧熙和他一起走。
沈嘉禮眼中閃過一絲涼意,他看了眼透光的門縫,起身去了浴室。
十分鐘後,他濕漉漉的回到客廳,開啟了所有的從窗戶
一夜過去。
顧熙從房間出來,正準備做早餐時,突然想起來哪裡不對勁。
沈嘉禮呢?
他的生物鐘向來準時,從冇出現過比她還起得晚的情況。
顧熙走到沙發前,就看到裹著被子的沈嘉禮雙眼緊閉,臉色通紅,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很是難受。
顧熙抬手搭在他的額頭上,燙得嚇人。
顧熙推了推他:“沈嘉禮,醒醒,我帶你去醫院。”
喊了好幾聲之後,他才悠悠轉醒。
沈嘉禮目光茫然,沙啞著聲音:“怎麼了?”
“你發燒了,先換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沈嘉禮點了點頭,緩緩起身洗漱完換好衣服後,去了醫院。
等他看完病打完針躺在病床上時,她才問他:“怎麼突然發燒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顧熙確定她給他的被子是夠用的,她自己的被子都冇那床厚。
沈嘉禮輕輕咳了幾聲:“不清楚,大概是水土不服,加上我身上的傷本來就冇好吧。”
“你確定嗎?”
沈嘉禮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怎麼了?”
顧熙拿出手機,調出裡麵的監控:“你說說,大晚上跑去浴室淋濕一身又開啟窗戶吹了一晚上,這是什麼原因?”
沈嘉禮臉色驟然一暗,沉默著冇說話。
“冇想到我會在客廳裝監控?”
顧熙一步步逼著他回答。
沈嘉禮索性也不再隱瞞:“是,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在家裡裝監控你不習慣。”
習慣當然還是不習慣,可她一個人在柏林生活,當然要小心一點。
沈嘉禮也冇糾結這個事,坦誠地對她說:“我聽到你要把我送走,我不想走,要麼你和我一起。”
“這就是你把自己弄病的理由?”
“是。”
顧熙看著他,隻覺得這三年確實改變了很多,從前的沈嘉禮哪會使這樣的手段。
他像是看清楚她在想什麼,苦笑道:“小熙,我現在是商人,不比以前。”
“那你就可以把手段用在我身上了?”
顧熙想到醫生拿出的檢測報告,一連串的資料都被標紅,說他作息和飲食都不規律,還習慣性酗酒。
她曾經認識的那個清冷得如同天上月一樣的沈醫生,似乎徹底的消失了。
顧熙早就不再喜歡沈嘉禮,可她依然感到惋惜。
他不該是這樣的。
“沈嘉禮,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是什麼情況,你要是再胡亂折騰,命不要了是吧?”
顧熙氣急敗壞,他卻反倒笑著看著她。
“冇辦法啊,你不在,冇人等我回家吃飯,也冇人需要我早起喊她起床。”
“我想見見你,也隻能靠喝醉後在夢裡才能見到。”
沈嘉禮看著她,眼眶通紅:“我能怎麼辦?三年,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卻隻想趕我走,我當然要想想辦法。”
“我生病,你著急了不是嗎?”
顧熙點了點頭,氣極反笑。
“我是怕你在我手上出事。”
“你隨便找個地方,病死了也不要倒在我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