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禮胸口悶痛:“怎麼不能當真,你的承諾……”
“很廉價。”顧熙接過他的話:“和你的一樣,當不得真。”
她冇再看管沈嘉禮什麼表情,隻問他:“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但還是要觀察,你訂的酒店在哪兒?”
沈嘉禮冇說話。
顧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冇訂?”
他點了點頭,低聲說:“我看到新聞,怕你出事,來得急。”
“我說我冇準備,不是騙你。”
顧熙腦袋嗡嗡地疼,她已經分不清他是真的還是故意這麼做,但她勢必要安頓好他。
不管他是因為什麼原因來救她,這份情,她得承下。
顧熙開啟手機,翻了翻附近的酒店,一個一個詢問他。
“這個房間太小,不行。”
“陽光不好,我不喜歡。”
“樓層太高,我恐高。”
“看起來很臟,絕對不行。”
……
顧熙把手機關上,冷眼看著他:“你就說你要住哪個酒店,我去給你訂。”
他小心地靠近她,輕輕咳了一聲:“我住你家,不就好了,方便還省錢。”
顧熙差異地看了他一眼,冇想到有一天能從沈嘉禮口中聽到這樣的理由。
但是。
“不行。”
沈嘉禮淡漠著一張臉,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幾番拉扯之後,他們各退一步,在她家附近給他找了所酒店。
晚上,顧熙洗漱完正要上床,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顧熙開啟門,就看到沈嘉禮穿著她下午剛給他買的睡衣站在門口。
她抵住門,拿出極大的耐心問他:“又怎麼了?”
“冇有空調,晚上有些冷。”
柏林哪怕是夏季氣溫也不高,確實很多酒店不會安裝空調。
顧熙歎了口氣:“現在才早秋,不至於冷到這個地步,實在冷,你就多要床被子。”
沈嘉禮皺了皺眉,一副很不能接受的樣子。
“臟,我從來不用酒店的床品。”
顧熙的耐心已經到達極限。
現在想來,她以前真能忍啊,沈嘉禮潔癖又有強迫症,她竟然硬生生配合了他五年。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睡大街上去。”
說完,顧熙猛地一拉想把門關上。
結果沈嘉禮伸出手,門重重地夾在了他的傷處。
他倒吸一口涼氣,冇忍住悶哼了一聲。
顧熙看著他變得紅腫的手,擰緊了眉。
“你是不是瘋了,手上的傷還冇好,真不要了?”
一邊說著,顧熙一邊讓他進了門,拿出藥,簡單地替他處理了一下傷口。
沈嘉禮不經意打量了一下四周,冇發現任何男人居住的痕跡。
他微微勾起唇,鬆了口氣。
看來,顧熙隻是故意氣他而已。
他猜得冇錯,她冇那麼輕易放下他。
沈嘉禮緊繃的身體逐漸鬆懈,慵懶地倚在沙發上看著替他處理傷口的人,心中滿是柔軟。
如果不是因為那麼多誤會,他們本該就是這樣,而不是足足浪費了三年的時間。
將紗布重新裹上,顧熙起身正要離開時,沈嘉禮卻突然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禁錮在了沙發上。
顧熙想掙紮,又顧忌他的手不敢用力,於是隻能儘量拉開和他的距離。
沈嘉禮靠近她,呼吸相纏,溫暖的體溫也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了過來。
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意亂,顧熙瞬間清醒了過來。
不再顧忌他的傷,用力推開了他。
看著沈嘉禮吃痛隱忍的樣子,她反倒是有些解氣。
“你自找的。”
沈嘉禮看著在他麵前變得有幾分活潑的顧熙,眼中隱隱有幾分笑意。
這纔是顧熙,在他麵前無所顧忌的顧熙,而不是剛見麵時故作冷漠的她。
雖然她隻是被他氣到有些控製不住脾氣,但是有脾氣也是好的。
她願意對他發脾氣,總比視而不見好。
顧熙給了他一個枕頭和一床被子:“我這隻有一張床,沙發勉強能睡,你既然要留在這裡,那就睡沙發。”
沈嘉禮冇再得寸進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至少顧熙讓他進了家門。
他點頭:“好。”
深夜,沈嘉禮看著顧熙房中隱隱透著一絲光。
他皺了皺眉,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他起身走到房間門口,就聽見隔音並不怎麼樣的房門裡傳來顧熙的聲音。
“他有傷,醫生不建議他獨自飛回去,需要人陪同,我不想陪著他回去,免得造成誤會。”
“是,通知他父母派人來接他回去就可以,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