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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離開的第二日,便是蘇嬌嬌的生日。
裴宅上下早早開始操辦她的生日宴會。
看著蘇嬌嬌一件件挑選著昂貴的禮物,裴思禮半開玩笑地開口:“不是說最討厭這些外國貨嗎?怎麼現在又挑起大牌來了?”
蘇嬌嬌嬌笑著挽住他的手臂:“那是平常。可這次,可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呀。
裴總,難道捨不得給我買這些禮物?”
裴思禮自然不會捨不得。
況且,若蘇嬌嬌的生日宴辦得寒酸,那些賓客又會怎麼看他裴家的臉麵?
他冇說什麼,隻是默許。
可就在這時,一道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您的生日宴,就比夫人的命還重要嗎?”
一個老仆人憤憤不平地盯著裴思禮。
裴思禮眉頭一皺。
那下人卻不退縮,繼續道:“裴總,當初夫人生病,醫生開了進口藥救命,可蘇小姐二話不說,直接把藥扔了!如今這些禮物琳琅滿目,哪一件不是外國大牌?難不成,蘇小姐的麵子,真比夫人的命還金貴?”
蘇嬌嬌臉色驟然沉下。
裴思禮僵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沈音身體一直不好,必須靠進口藥壓製病情。
如果那些藥全被蘇嬌嬌扔了......這些日子,她是如何撐過來的?
再細想,他才驚覺自己竟已許久未過問沈音的身體狀況。
從前,他總會親手煎好藥,端到她床前。如今,連她何時停藥都不知道了。
裴思禮低聲辯解:“這次是嬌嬌的生日宴,破例也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沈音有什麼難處,她告訴我,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下人冷笑出聲:“裴總,您怕是忘了,當時夫人躺在病床上,蘇小姐不僅扔了藥,還扔了幾株中草藥在地上,逼她吃那些雜草!”
蘇嬌嬌猛地衝上前,狠狠扇了那仆人一記耳光,“你不過是個下人!”“我看你是忘了裴氏的規矩!我纔是裴氏集團的二把手!”
她眼神淩厲,聲音尖利:“還張口閉口‘夫人’?沈音已經走了!你以為她還會給你撐腰?”況且她那個病就是個無底洞,既費錢,又要吃進口藥。誰不知道沈音最是崇洋媚外?我蘇嬌嬌最討厭這種人!”
那下人被打得偏過臉,火氣卻騰地竄上來:“沈小姐在時,對我們這些下人何曾動過手?連一句重話都冇說過!”
“自從你進了裴家,上下員工吃不好、睡不安。若不是夫人偷偷拿私房錢接濟我們,我們早就活不下去了!”
“如今夫人剛走,你就作威作福,我忍不了了!”
說完,他一把扯下工裝,狠狠摔在地上:“從今天起,我不乾了!”
其他仆人見狀,紛紛效仿,脫下製服,轉身離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裴思禮甚至來不及阻攔。
蘇嬌嬌站在原地,像被人無聲地抽了十幾個耳光,臉色慘白,顏麵掃地。
沈音走的第一天,她就在裴家徹底失了人心。
當晚,蘇嬌嬌淚眼朦朧地依偎在裴思禮身邊:“裴總......那些下人一點都不體恤我。若不是我堅持整頓風氣,公司早就被沈音帶出的崇洋媚外之風給毀了。”
她哽嚥著,彷彿受儘委屈:“以前她就看不慣我,如今她走了,連她的下人都要與我為敵......”
裴思禮心中不忍,柔聲哄著她。
這時,房門被敲響。
新來的女傭端著保健品進來:“裴總,這是蘇小姐每日服用的保養品,都是國際大牌,對身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