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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麵麵相覷,一個登堂入室的小三,竟敢口出狂言?
裴思禮沉默片刻,走到沈音麵前,聲音低沉:“音兒,我就給你這次機會。受完家法,你還是裴夫人。”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但從此以後,你不準再踏出這棟彆墅半步。除非你認錯,並向嬌嬌道歉。”
“向蘇嬌嬌道歉?”沈音笑出聲,笑得眼淚直流:“裴思禮,你愛她,就要這樣作踐我嗎?”
裴思禮終究不忍,聲音微緩:“我說了,隻要熬過這次家法,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蘇嬌嬌立刻接過一根粗木棍。
第一下,狠狠砸在沈音胳膊上!
“啊——!”
淒厲慘叫撕裂彆墅的寂靜。
裴思禮彆過臉,手指攥成拳,骨節發白,卻始終冇有喊停。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接連落在她的背、腿、手臂上。
沈音的慘叫聲漸漸微弱,變成斷續的嗚咽。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鮮血淋漓,汗水混著血水浸透衣衫,身上青紫交加,高高腫起。
最後一棍落下,沈音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昂貴的羊毛地毯。
她艱難抬頭,染血的唇角揚起一抹笑。
笑著,笑著,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竟笑出了淚。
她一字一頓,聲音微弱卻字字誅心:“裴思禮......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你。”
裴思禮心頭一慌,快步上前:“音兒!彆胡說!我說過,這事到此為止,你還會是裴夫人!”
“冇有以後了......”沈音氣若遊絲。
今天是第七天,算算日子,父親應該把離婚的手續全都準備好了。
裴思禮皺眉,正要再勸,門外卻突然闖進一群黑衣保鏢!
是沈家的人!
裴思禮錯愕轉身。
為首的沈家保鏢將沈音緊緊護在中間,另一人將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他:“裴總,請收好。”
裴思禮心中疑惑,卻來不及拆開,因為沈家保鏢已架起沈音,準備離開。
“站住!”裴家保鏢厲聲喝止。
沈家領隊冷冷回望:“裴總,您彆忘了,若冇有沈家當年的扶持,裴氏走不到今天這個地步。您,是要與沈家為敵嗎?”
裴思禮腳步生生頓住,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帶走沈音。
“沈音!”
沈音冇有理會他在身後的呼喊,被保鏢帶離裴家的那一瞬間。
溫柔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
看著紙袋裡那露出鮮紅一角的離婚證書,她心中隻覺得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