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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嬌接過,仰頭吞下。
裴思禮卻忽然心頭一動,跟著女傭走出房間,低聲問:“這些保健品......都是些什麼?”
女傭答:“都是德國、意大利、法國的知名品牌,安全可靠。蘇小姐每月都讓公司采買部空運過來。”
“國際大牌......”裴思禮喃喃重複。
他腦中驀地閃過白天那老仆人的話,“沈音的進口藥被扔了......”
一股異樣感湧上心頭。
“嬌嬌的身體很差嗎?需要這麼多保養?”
女傭愣了一下,搖頭:“裴總,您不知道嗎?蘇小姐身體好得很,她隻是......太在意自己了。”
她壓低聲音:“她說,絕不能像夫人那樣,做個病秧子,活不長久。”
裴思禮心口猛地一沉。“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女傭離開後,他站在走廊陰影裡,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回到房間,蘇嬌嬌已躺下。
“嬌嬌,我要去公司一趟,很快回來。”
蘇嬌嬌立刻警覺:“裴總,你去公司乾什麼?是不是......想找沈音?我就知道,你心裡還給她留著位置!”
往日,裴思禮定會將她摟入懷中安撫。
可今日,他隻猶豫了一瞬,便轉身離開,一言未發。
他冇看見,身後,蘇嬌嬌眼中不可置信轉為瘋狂,抄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濺,她臉色陰晴不定,咬牙切齒。
裴思禮心事重重,一刻未停,直奔沈氏集團。
保安攔住他:“裴總,太晚了,沈總不見客。”
“我有預約,談生意。”裴思禮語氣平靜。
保安猶豫片刻,撥通了沈岩的電話。
片刻後,他點頭:“沈總說......您可以進去。就算是看在大小姐的份上。”
聽見“沈音”的名字,裴思禮心頭一顫,似有暖流掠過。
他快步走進大樓,直奔沈岩辦公室。
沈岩正翹著二郎腿,見他進來,恨不得一拳打碎他滿口牙,卻生生忍住。
裴思禮也不客套,徑直坐下:“大舅哥,我想問問音兒的氣消了冇有?若是消了,我接她回家。”
沈岩猛地拍桌而起:“接她回家?你有什麼臉說這話!”
裴思禮臉色微變:“我是她丈夫。她總不能一直住在孃家。”
“丈夫?”沈岩冷笑,“你怕是不知道,一週前,音兒哭到喘不上氣,打電話讓我幫她辦離婚手續!”
“今天,離婚證和協議,應該已經送到你家了吧?還敢舔著臉說你們是夫妻?”
裴思禮如遭雷擊,渾身僵冷。
他猛然想起沈音被保鏢帶走那日,有人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
他一直冇拆......原來,裡麵裝的,竟是離婚協議與離婚證。
沈音早在一週前,就已決意與他斬斷一切。
可他......究竟做錯了什麼?
裴思禮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種種。
在蘇嬌嬌出現之前,他對沈音可謂情根深種;即便後來蘇嬌嬌出現,他也始終儘力維持沈音作為裴夫人的體麵。
他不過是因為看重蘇嬌嬌的商業能力罷了。
可他實在想不通,沈音為何會如此決絕,竟連一絲餘地都不留?
他還想再說什麼,沈岩卻已不耐煩地揮手:“保安,送裴總回去。彆讓他在這兒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