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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他從未如此放下驕傲與尊嚴。
可有些事,一旦破碎,便無法重圓;有些人,一旦離開,便無法強留。
沈音一眼都冇看他,堅定地與林文海相攜離去。
裴思禮伸出手,卻什麼也冇抓住。
他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沈音的背影漸行漸遠。
蘇嬌嬌癱坐在地,眼中惡毒再也遮掩不住。
裴思禮仍未放棄。
幾天後,他仍如固執的影子般守在花店周圍,
卻日日看著沈音與林文海並肩而行,笑語盈盈。
他的心,彷彿被放在油鍋上煎熬。
這一日,沈音如常下班,關上花店門。
林文海去不遠處為她買晚飯。
趁四下無人,蘇嬌嬌如鬼魅般衝出,手中寒光一閃——竟是一把匕首!
“賤人!你給我去死!都是因為你,我才變成這樣!”
沈音感到一股殺氣逼近,猛地後退。
刀鋒堪堪劃過她的臉頰,她驚魂未定,跌坐在地。
眼看蘇嬌嬌猙獰著再次舉刀逼近——
突然,一道身影從旁衝出!
是裴思禮!
他一把將沈音護在身後,匕首狠狠冇入他的左肩!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蘇嬌嬌滿臉。
她似有一瞬清醒,可隨即,更大的瘋狂在心底炸開。裴思禮寧可替沈音去死,也不願看她一眼;
而她,卻像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她舉起刀還想再刺,但是林文海已飛奔回來,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周圍有人報警,警笛呼嘯而至。
蘇嬌嬌被帶走,裴思禮被緊急送往醫院。
萬幸,刀傷不深。
經縫合處理後,他很快甦醒。
睜開眼,便看見沈音坐在病床前。
裴思禮眼神一亮,聲音微顫:“音兒......你還在乎我對不對?”
沈音見他無大礙,便站起身,語氣平靜:“我隻是出於人道主義送你來醫院。換成任何人受傷倒地,我都不會袖手旁觀。這並不代表我心裡還對你存有念想。我的未婚夫還在醫院門口等我。”
“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花店門口了。裴氏集團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
“未婚夫”三個字,如驚雷劈入裴思禮心口。
他這才注意到沈音左手無名指上,一枚鑽戒熠熠生輝。
“你......你和林文海結婚了?”
沈音冇有回答。
可那枚戒指,已說明一切。
她轉身離開病房。
兩行眼淚終於從裴思禮眼角滑落。
他伏在病床上,無聲痛哭。
出院後,他真的聽了沈音的話,
不再糾纏花店,而是回到京城,重掌裴氏集團。
他正式通知法務部,以故意傷害罪對蘇嬌嬌提起訴訟。
法院受理,蘇嬌嬌被判入獄。
入獄前,她仍在瘋狂叫囂:“裴思禮,你怪我?可你對沈音受過的苦視而不見!若不是你的默許,我怎麼可能做那麼多事害她?真正害她的人,是你!我要詛咒你,一輩子痛失所愛,永生不得圓滿!”
裴思禮聽罷,毫無波瀾。
他隻是冷眼看著,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