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他並不打算就此放棄。
他能讓沈音愛上他一次,就能讓她愛上他第二次。
他絕不會,將沈音拱手讓人。
裴思禮冇有放棄。
他在花店附近租了一間房子住下,每天清晨熬好一碗藥膳粥,殷勤地送到花店門口。
白天無事,便在花店周圍默默守著,看沈音裡裡外外地忙碌;晚上沈音下班,他又遠遠跟在後麵,一路送她回家。
可沈音始終不為所動。
她刻意忽略裴思禮的存在,連那碗每日送來的藥膳粥,也被她毫不猶豫地倒進垃圾桶。
這段日子,裴思禮過得痛苦無比。
但隻要想到沈音或許會迴心轉意,他便咬緊牙關堅持下來。
幾天後,花店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消失了數月的蘇嬌嬌。
她與當初在裴氏彆墅時判若兩人。
那時的她呼風喚雨,儼然以裴家女主人自居。如今卻衣衫襤褸,形容枯槁,落魄得如同乞丐。
她一見到沈音,便如瘋子般撲過來想要撕扯她。
林文海眼疾手快,一把將沈音護在身後。
蘇嬌嬌撲了個空,踉蹌跌倒,卻仍嘶聲尖叫:“都怪你!你這個賤人!如果冇有你,我早就是裴夫人了!”
遠處的裴思禮見狀,怒火中燒,大步上前厲喝:“蘇嬌嬌!誰讓你來這裡的?”
“裴總!裴總!”蘇嬌嬌猛地轉向他,聲音顫抖,“我是來找你的!你還喜歡我對不對?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做錯了!思禮,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話音未落,她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開始砰砰磕頭:“我現在身無分文,又得了重病,找工作冇人要,隻能在餐廳刷盤子、去垃圾場撿廢品......賺的錢連藥都買不起!裴總,你放過我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裴思禮目光冰冷:“你真正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蘇嬌嬌動作一頓,緩緩轉向沈音。
儘管眼中仍含毒意,但為了活命,她不得不強壓恨意,匍匐著爬向沈音,想抓住她的褲腳。
沈音卻早一步退開。
蘇嬌嬌抓了個空,臉上梨花帶雨,哭求道:“沈音,你讓思禮放過我好不好?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
她甚至把額頭磕破,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裴思禮心底升起一絲期待,他希望沈音看到這副慘狀,能心軟,能回頭。
可沈音麵容平靜如水。
她緊緊握住林文海的手,冷冷對裴思禮道:“不要再用這種低劣的手段來試探我了。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不愛你,我們已經離婚。蘇嬌嬌再怎麼樣,也與我無關。要怎麼處置她,是你的事。”
“現在,請你立刻和她一起在我麵前消失。以後,也不要再找任何理由打擾我的生活。”
林文海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他的音兒,終於徹底走出了那段黑暗時光。
他握緊沈音的手,兩人轉身欲走。
就在此刻,裴思禮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一把抓住沈音的手,聲音顫抖,脆弱得令人難以置信。
那個曾在商界翻雲覆雨的男人,此刻卑微如塵:“音兒......我真的冇有機會了嗎?我真的......真的可以為你做任何事,隻求你不要離開我......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