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回到裴氏的他,徹底成了工作機器。
他不再踏足雲南洱海,卻仍如隱君子般,不斷打探那家花店的訊息。
訊息陸續傳到京城。
沈音與林文海舉辦了一場小型婚禮,隻邀親友。
婚後日子簡單而幸福,她守著花店,他做著普通事業,兩人相攜走過四季。
兩年後,他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時隔兩年,裴思禮終於鼓起勇氣,重返洱海。
在公園附近,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女孩撞到他腿上。
“對......對不起,叔叔。”
就在看清小女孩麵容的刹那,裴思禮心臟驟停。
那眉眼,簡直和沈音一模一樣!
果然,不遠處傳來一道溫婉女聲:“若若,有冇有和叔叔說對不起呀?”
小女孩歡快地轉身,撲向媽媽。
沈音蹲下身,將女兒抱起,抬頭看向眼前人:“對不起,我女兒撞到你了......”
話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對,時光彷彿靜止。
可沈音眼中再無波瀾,隻是微微點頭,略表歉意。
林文海從不遠處走來,從她懷中接過女兒:“剛剛怎麼了?”
沈音搖頭:“冇事,撞到一個陌生叔叔,已經道過歉了。”
“陌生叔叔”。這四個字,重若千鈞,砸在裴思禮心上。
對他而言,她是此生摯愛;對她而言,他隻是個陌生人;對她的女兒而言,他更是毫不相乾的路人。
林文海顯然也認出了裴思禮,眉頭微皺,不解他為何還要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但沈音已先一步牽起林文海的手,輕聲道:“我們走吧,今天不是要去那家甜品店嗎?”
林文海點頭,一家三口與裴思禮擦肩而過。
裴思禮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漸行漸遠。
這兩年,他變了許多,沉默寡言,身形消瘦,
拚命工作透支了身體,也磨平了棱角。
三人走遠後,他胸口那口氣,彷彿徹底泄儘。
明媚陽光灑滿街道,卻照不進他心底那片荒蕪的角落。
可他仍忍不住回頭,望著那一家三口的背影。
他知道,他和沈音就像兩條相交的線,過了那個交彙點,結局隻能是越行越遠。
林文海低頭,輕聲問:“音兒,冇事吧?”
沈音臉上再也看不出昔日苦難的痕跡。
她微笑著搖頭,手上鑽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冇事的,都已經過去了。”
林文海握緊她的手,心中長舒一口氣:“好,我們現在就去吃甜點吧。”
陽光正好,微風正暖。
這一次,沈音真正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