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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裡的店員也認出了裴思禮,這位赫赫有名的裴氏集團繼承人,竟真的不遠萬裡追到這種小地方?
真是聞所未聞。
裴思禮的目光落在沈音指尖那枚小小的創口貼上,眼中湧起一陣心疼:“音兒,你從小嬌生慣養,在這種地方開花店,不知吃了多少苦。回去吧。我們複婚,以後我都聽你的。你還是高貴的裴太太,不用再在這裡受罪了。”
可沈音隻是諷刺地一笑。
從前結婚時,裴思禮也是這樣信誓旦旦,說要讓她成為最尊貴的裴太太。
可結果呢?
還不是走到一拍兩散的地步。
“裴總,不必了。”她語氣冷淡,“你和我已經離婚,就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至於我辛不辛苦,也與你無關。”
裴思禮的目光驟然轉向林文海,聲音沉得發緊:“是因為這個男人?是因為他,你纔不願意跟我回去,對嗎?”
他咬牙道:“我不信你會愛上彆人!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你可以全都衝我發......”
“裴思禮,”沈音打斷他,眼中透出深深的疲憊,“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離婚之後,各自都有追求新幸福的權利。我也有重新開始的權利。你和蘇嬌嬌怎麼樣,都與我無關了。”
裴思禮瞬間慌了,“音兒,彆胡說......”
“我冇有胡說!”沈音眉頭緊鎖,聲音陡然拔高,“當初是你自己一次次站在我身邊,幫著她、護著她,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不可能在你做出那麼多事之後,還死心塌地地愛你!”
裴思禮追查了好幾個月,纔好不容易找到沈音的行蹤。
他怎會允許這唯一的機會從指縫中溜走?
又怎能容忍沈音就這樣拒絕他?
更無法忍受的是她竟和眼前這個男人糾纏不清!
怒火幾乎焚儘他的理智。
他還想再說什麼,林文海卻已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裴先生,我想音兒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如果你真的想彌補她,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意願。”
“音兒”?
這個男人竟敢如此親密地稱呼她!
裴思禮粗重地喘著氣,眼眶通紅,死死盯著沈音:“你在騙我,音兒!你現在是在氣我對不對?我已經懲罰了蘇嬌嬌!以後我們複婚,我會加倍對你好,再也不會做那些錯事......音兒,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他的聲音到最後幾乎顫抖破碎:“求你......不要愛上彆人。”
可沈音依舊不為所動。
她與裴思禮的愛情,早已被消磨殆儘。
在裴思禮灼灼注視下,她緩緩伸出手,堅定地握住了林文海的手。
“我冇有在氣你。”她直視裴思禮的眼睛,“我是真的,對林文海心動了。”
“不——不可能!”裴思禮雙眼赤紅,幾近癲狂,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可還未等他撲上前,沈音已冷冷開口,字字如冰:“裴思禮,離我遠一點。否則,我現在就報警。”
他被趕出了那家小小的花店。
站在空曠清冷的街道上,裴思禮攥緊拳頭,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