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刹那間,沈音如遭雷擊,心跳驟然失序。
她一時不知如何迴應,等回過神時,臉已燙得嚇人。
她迅速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隻輕輕“嗯”了一聲。
她並不討厭林文海。
之後的日子依舊平靜流淌。
林文海仍每日來花店買花,而沈音為他包的那束花,總與眾不同。有時夾著一朵乾製的勿忘我,有時繫著一枚手摺的紙鶴。
每一次與林文海對視,那雙眼中炙熱而溫柔的光,都讓沈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幾分。
三個月時光不急不緩地過去,沈音已漸漸習慣林文海每日陪在自己身邊。
天氣逐漸炎熱起來。
而此時,裴思禮那邊,終於得到了有關沈音的訊息。
因沈音的行蹤被她哥哥沈岩隱瞞得極好,調查她的下落,並非易事。
裴思禮得到訊息後,立刻乘坐私人飛機飛抵雲南洱海。
在那片寧靜的海邊,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家小小的花店。
透過玻璃窗,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赫然映入眼簾——是沈音。
她正低頭包紮一束玫瑰,神情專注。
可就在不經意抬眸的一瞬,她看到了站在花店外不遠處的裴思禮。
沈音的手猛地一抖,玫瑰花梗上的刺狠狠紮進指尖,一滴血珠瞬間滾落。
林文海原本靜靜站在一旁等她包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連忙握住她的手,溫柔地替她處理傷口。
沈音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林文海輕輕按住:“乖乖坐好,彆動。”
直到他小心翼翼為她貼上創口貼,才鬆開手指,語氣溫柔:“不用這麼緊張,隻是不小心被花刺戳了一下而已。”
沈音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那處仍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林文海卻神色認真:“不管多小的傷口,隻要你覺得痛,我都會心疼。音兒,彆總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聽到這句話,沈音心頭一顫,恍惚起來。從前,裴思禮也對她說過一模一樣的話:“音兒,我捨不得你受傷。”
可到頭來,一次又一次傷害她的,恰恰就是裴思禮自己。
而此刻,裴思禮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親眼看著那個男人如何細緻入微地照顧沈音,如何用眼神傳遞溫柔。
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大步衝進花店!
可所有準備好的話,在對上沈音那雙清冷如霜的眸子時,全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
從前,沈音看他的眼神裡,盛滿了柔情與愛意。
不該是如今這般冰冷疏離。
“裴思禮,”沈音開口,語氣平靜得幾乎冇有波瀾,“你來找我,還有什麼事情嗎?”
這冷淡的話語,終於讓裴思禮如夢初醒,他們已經離婚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卻依舊灼熱:“音兒,來之前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之前的一切,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現在我想明白了,我真正愛的人,始終是你。”
“跟我回去吧。我會彌補過去對你做的一切。”
林文海站在一旁,不動聲色。
他尊重沈音的所有選擇。
如果沈音對裴思禮餘情未了,願意跟他走,他不會阻攔;但如果沈音不願,而裴思禮想強行帶她離開,那他絕不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