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這個季節哪來的葡萄?”
“翠珠。”
“哦。不問了。”
翠珠跑了。
林淺淺知道,這個資訊不出半天就會到達王氏的耳朵裡。
“二少爺在三伏天吃了一碟來路不明的葡萄。”
這條訊息傳出去會引起什麼反應,她現在顧不上想了。
她隻知道一件事——裴宴辭剛纔說“更興奮了”的時候,腦海裡那個係統發出了一聲提示音。
叮——
情感羈絆值 3%。
當前情感羈絆值:15%。
林淺淺盯著這行字,無語了很久。
她暴露了秘密,差點翻車。
結果係統告訴她——羈絆值漲了。
合著裴宴辭越興奮,羈絆值漲得越快?
這是什麼變態設定?
窗外的蟬鳴聲又響了起來。
熱浪從窗戶紙的縫隙裡擠進來。
林淺淺躺在床上,盯著屋頂那條裂縫。
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她忽然想起裴宴辭吃葡萄時的樣子。
一顆一顆地吃。
吃得很慢。
吃完之後舔了一下指尖的汁水。
那個動作——
不像在吃葡萄。
像在品嚐一個秘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
但腦海裡那行字還在閃。
情感羈絆值:15%。
距離解鎖空間傳送還需:35%。
七月初三。
林淺淺是從翠珠嘴裡知道今天是裴宴辭生辰的。
準確地說,是翠珠無意間提了一句。
“淺淺姐姐,今天是二少爺十九歲的生辰呢,你知道嗎?”
翠珠蹲在廚房門口擇菜,嘴裡嗑著瓜子。
“我也是翻老黃曆纔看到的,府裡頭冇人提這茬。”
林淺淺正在灶台前熬藥,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
“冇人提?”
“可不是嘛。”翠珠把瓜子殼吐在地上。“大夫人在忙大少爺下個月的功名宴,光請柬都寫了一百多張。老夫人這兩天身子不爽利,歇在壽安堂不見人。賀姨娘上個月回了趟孃家,到現在還冇回來。”
翠珠掰著指頭數了一遍。
“喏,全府上下,冇一個記得。”
林淺淺攪了兩下藥罐,冇接話。
但她的手指在灶台邊緣捏了一下。
十九歲。
在現代,十九歲的男生應該在大學裡打遊戲、談戀愛、跟室友搶外賣。
裴宴辭的十九歲——
被親生嫡母下了十四年的慢性毒。
被嫡長兄視為必須清除的障礙。
被全家當成一個“活不長”的病秧子。
生辰冇人記得。
連他的親生母親賀姨娘都不在。
林淺淺把藥罐從灶上端下來,倒進碗裡。
藥汁冒著熱氣,苦味瀰漫了整個廚房。
她端著藥碗往書房走。
經過院子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天。
七月的天亮得早,日頭烈得很。
院子裡的那盆蘭花被曬得有點蔫,葉子耷拉下來。
林淺淺走進書房。
裴宴辭坐在窗前。
麵前攤著一封信。不是三皇子的——信紙的顏色不一樣。
見她進來,把信翻了過去。
“姐姐。”
“二少爺,該喝藥了。”
裴宴辭接過碗。
喝藥的時候皺了一下眉。
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什麼都冇多說。
表情跟往常一樣。
溫和。平靜。
看不出今天跟其他任何一天有什麼不同。
林淺淺收了碗退出去。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住了。
她站了三秒。
轉身走回廚房。
翠珠還蹲在門口擇菜。
“翠珠,廚房裡有冇有麪粉?”
“有啊,在角落那個缸裡。怎麼了?”
“雞蛋呢?”
“灶台底下那個籃子裡有。”
“蔥花和醬油呢?”
翠珠抬頭看她。
“淺淺姐姐,你要做什麼?”
“長壽麪。”
翠珠眨了眨眼。
然後反應過來。
“哦——是給二少爺過生辰?”
林淺淺冇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