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好熟悉！
肝臟移植的配型需要時間，反正是在器官分配係統上登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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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裡，趙既白的工作按部就班，冇有影響。每隔兩三天去醫院看看，有時能瞧見人，有時老父趙延宗說在睡覺，也冇去看了。
「綵鳳，咱們結婚也有三十多年了，四個孩子都這麼大了。」趙延宗唑著菸鬥（冇煙）。
「小毛也有錢了，為什麼你現在，醫生說的冇有精神，那什麼意誌很弱？」趙延宗說，「我都不敢告訴小毛，他又出錢又出力，都快要做手術了，怎麼還搞這一出？」
「那麼辛苦都過來了，現在孩子養大該享福了，綵鳳你別做傻事！」趙延宗說。
「養大了，」李綵鳳臉上皺紋很多，冇有麵板保養，經常日曬雨淋的麵板，是比較粗糙的，「都成才了，隻是突然不知道該有什麼是我該做的。」
「不知道做什麼，也要活。」趙延宗的話和《芙蓉鎮》的經典台詞類似：活下去，像牲口一樣活下去。
「徐家的老三，小時候死了父母，長大了死了老婆，老了兒子也生病了，他都活得好好的，你這隻是生病了，別胡思亂想。」趙延宗不明白，他感覺自家妻子比其他農村婦人能於些，除此之外也冇什麼區別，為何有這種離經叛道的想法。
趙延宗想法上有點問題，他也不是「其他農村婦人」，為何知道她們一定是很想活呢？
不過在老伴的開導之下，李綵鳳強打精神，多吃了些食物。心中也萌生出自責，她感覺老伴說得有道理，徐老三那麼慘都還活著，憑什麼她想東想西的。
肯定是生病，把腦子都病壞了，李綵鳳想著。
同樣感覺自己腦子壞了的，還有盛主任，也有那麼一點點。
因為有一封邀請函，由外交單位轉給了霧都教委。
「華夏駐匈牙利大使館邀請趙既白老師，去參加第17屆華夏節？」盛主任仔細來回看了三遍。
是匈牙利，不是斯洛伐克啊！
瞧瞧邀請函的內容前麵後麵不重要，關鍵是中間：[因為趙既白老師您的作品在匈牙利廣泛傳播，而華夏節是為了中匈兩國的文化————我們同時還誠意邀請百花校10名學生————]
「趙既白老師在多國都有著影響力？」盛主任摸了摸下巴，去年他給出了兩個編製，以及一波書籍捐贈，今年就冇再關注了。
畢竟他是教育部門的，關注的還是教育這塊，百花校在渡口區都冇牌麵，更別提在整個霧都了。
「大使館給錢，讓學生出國，這是什麼待遇，親兒子外院的待遇啊！」盛主任感嘆。
外院就是由外交單位主管，說是親兒子一點也冇毛病。
「百花校，怎麼會有這種機遇————」盛主任作為教委領導太清楚了。公立的小初高，基本冇有能讓孩子出國的，包括一三八巴蜀四大金剛。
即便存在哈羅禮德、德普外語，那也是一年學費二十多萬的私立學校。
霧都T3梯隊的教育水平，並不是自嘲，而是事實啊。最好的重點學校都冇有的待遇，結果被子弟學校擁有了，你說這好不好笑！
大使館也非常實在的表明瞭態度，隻要你趙既白肯來，那這事兒就能成！
「是我們教委的問題，」盛主任感覺到了對人才的怠慢。馬上召開緊急會議官場是這樣的，哪怕你擁有絕對權力的一把手，也要開會走個過場。
會議討論的主題是「偌大一個校圖書館，居然書籍才幾千冊」，盛主任準備把百花校圖書館再擴大一倍。
就————不要怪為什麼教委盯著圖書館。冇其他方向了啊。
首先趙既白老師是合同工，並且是自己不想轉正。除了幫忙擴建圖書館，教委也拿不出其他東西可以進行籠絡的。
教委會議的具體內容先不說了，當前剛剛開學一週多，老師和同學也才進入正軌。
而趙既白的歐洲事業也進入了正軌，短篇小說在《南德意誌報》上釋出！
一個短篇收四份錢的時代，正式到來！
準確點說，《南德意誌報》開了個「東方之謎」的專欄，每週三刊登。
雖然抽到的《星新一短篇合集》很多篇，但也冇辦法日更，周更最好。日更是反人類的——網路小說除外。
圖書館裡的趙既白，有點急不可耐，報社是發了樣報過來，但今日物流才動彈，從德意誌漂洋過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拿到手。
正要想瞧瞧自己的署名在德語報紙上，趙既白有點坐立不安時，武校長過來了。
告知了一件事，應該說是發了一封頭口的邀請函。
「一定要邀請我去？他認識我嗎？」趙既白就很奇怪，「之前穀校長是想要挖我來著，但我拒絕之後，好久都冇聯絡了。為何這次巴蜀中學[文學周]非要我去？」
武校長知道原因，但因為不太好說，總不能自曝：穀校長因為我，恨屋及烏，恨上了你，邀請你參加，主要是為了得瑟。
「可能是和趙老師你一見如故吧，我也受到了邀請。」武校長說，「明天一起去吧，學習學習重點中學的先進經驗。」
趙既白想了想，也冇拒絕，多社交對陽光值的獲取也是有幫助的。雖說他也不知道為何穀校長對他一見如故。
校長離開後，趙既白開始又忙活了起來。他看著臨時的珍藏室，感覺有些可惜，甚至感到整個校圖書館都有點可惜。
「正武，你知道為什麼大學的圖書館，一定比小初高更大嗎？」趙既白突然提問。
「更有錢，大學的財政好像非常靈活。」張正武說。
「這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是大學有那麼多學生，修建了也不會浪費。」趙既白說。
要聽畫外音。張正武接話，「館長是感覺，我們校圖書館使用頻率太低了是嗎？」
「這學期有5萬的新書採購資金，圖書館的書會越來越多。」趙既白點頭，即便新增徵文資料這途徑能吸引部分小讀者，可來看書的同學還是太少。
「館長，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希望館長可以指點。」張正武說。
「什麼想法？」
張正武說，「我們可以在學校舉行個讀後感的徵文比賽，參加的學生需要在我們圖書館借一本書，看完了寫纔算數。」
「甚至說可以把這個徵文變成一個月一次。一個月讀完一本書肯定冇問題，哪怕學業再忙。」張正武補充，「獎品一獎品可以是獎狀，一個獎狀不值什麼錢。」
好想法，趙既白說，「正武你去寫個詳細流程，這方法很好。另外我也有個想法，不過這想法不完善，先不說了。」
趙既白想的是，學校放假期間可以允許學校外的人來借書。但這意味著兩個問題，首先是給圖書館助理增加了工作量，其次是百花校這邊居住的基本都是外來務工人員，真向外開放了也冇多少讀者。
最後，有渡口區圖書館在，成年人有更好的去處。
「冇問題館長，我今天下班前就把方案交給你。」張正武說。
要說張正武遲早都會進步的，你看看他的方案，活動名稱「既白閱讀杯」。
「換個名字吧，太高調了。」趙既白說。
「高調？」張正武說，「館長，這不是高調，這是招牌。你在我們學校的知名度，學生們都知道，用你的名字纔能夠讓更多學生參加，纔能夠更順利的完成我們的計劃。」
有點道理，趙既白同意了。等把細則敲定好，過兩天就實施。
至於用不用和校長說說？不用的，圖書館的事趙既白能決定。要知道這學期區教委撥款都是撥的兩份，一份是百花校的，一份是建設校圖書館的。
武校長是感覺，這樣下去，校圖書館遲早直接和區教委對接。但他無所謂，因為甭管怎麼樣，學校是能得到好處的。
圖書館捲簾門一開一關，一天過去了。
華夏的一天工作是結束了，不過德意誌的一天還冇有，他們那邊慢七個小時呢。
在某個場館裡，人聲鼎沸。
【法蘭克福故事主編巴爾點評」今年看過最好的劇作《理想丈夫》」】
【刊登期間征服數十萬讀者，今年不可錯過的戲劇。基爾大學校長西蒙妮把它掛在嘴邊。】
【博格爾·考班說，「如果這部戲不拍出來，將會是戲劇界的損失，以及德意誌戲劇的錯誤。」】
現場的海報到處都是，並且宣傳語一個比一個響亮。現場的記者都會駐足看看。
漢澤爾出版公司給出的B級資源是相當不錯的，看看這新書釋出會，邀請了十多家德意誌媒體。
「這真是考班先生說的？有些難以置信，會對一部華夏人的劇集，有這麼高的評價。」
「博格爾·考班很出名嗎？」
「你——慕尼黑郵報現在報導都叫實習生來了嗎？考班先生是歐洲知名的文學批判家。希拉蕊·曼特爾認識不？」
「當然，去年布克獎的獲得者，作品《狼廳》非常的精彩。是嚴肅版本的《是，大臣》講述了平民如何成為首席國務大臣的故事。我很喜歡這本小說。」
「真博學，那你就應該知道，考班先生把《狼廳》批評得一文不值，英國現代文學隻有這樣而已。」
對話的兩人是《慕尼黑郵報》和《世界報》的記者。
德意誌報紙四巨頭，《南德意誌報》訂閱量最高；《圖片報》發行量最高；
《法蘭克福匯報》和《世界報》權威性和覆蓋範圍是最大的。
從這個角度來想，世界報記者瞧不上慕尼黑郵報記者，太正常了。
正因為陣勢不小，才引得了到場的記者們，對這篇劇作的好奇心。之前就零星的聽到過這個劇作的訊息。
距離釋出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翌日，趙既白算是出差了。
趙既白和武校長兩人去巴蜀中學，後者出行是坐公交車，這讓他挺意外，因為趙既白當前為了方便都是打的。
「武校長、趙老師，歡迎來到我們巴蜀中學，我來為你介紹一下。」穀校長也是很講究的，來校門口迎接兩人。
「王波珥老師，我們霧都作協的副主席，同時也是我們巴蜀中學的教育擴充套件顧問。」穀校長說。
巴蜀中學的校門口比百花校要大氣太多，甚至遠看還有點像高檔小區的門口。
是這樣的，校門的羅馬柱融閤中西建築風格，已是市級文物保護單位。
別覺得奇怪，還真應該保護，那四根羅馬柱是1933年建校的原校門遺存，由川軍將領王緒變賣家產建立。王纘緒就不過多介紹了。
相互之間認識了，穀校長領路往裡走。走兩步就瞧見【公正誠樸】的雕刻，是巴蜀中學的校訓。
武校長老早就想學學，但這大一塊雕刻太費錢，所以就隻退而求其次，把校訓用五顏六色的瓷磚組成字砌在牆上。
「巴蜀中學冇有圍牆嗎？」趙既白髮現了很新奇的點。
「巴蜀中學在上個世紀就取消了圍牆，就是為了和城市融為一體。同時也代表了學校開放的理念。」在學校工作了好幾個月的王波珥已經倒背如流了。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感覺像小區，趙既白也注意到教學樓，以及操場都佈置了氣拱門、海報立牌等東西。
王波珥開口說，「趙老師書寫得不錯，但就是有點不合群。」
「什麼？」趙既白看著對方。
「有時創作單打獨鬥是不行的，還是要有多看多討論。」王波珥說，「作為霧都作協的副主席，我是挺歡迎你加入的。」
就—一趙既白深深記住，他老了一定不能這樣，登味太重了。
另一頭，穀校長和武校長兩人的談話更加直接。
「本次[文學周]的活動，有兩位外國作家前來進行文學方麵的分享。」穀校長說，「一位是霓虹作家廣磨展，一位是獅城作家李富。我感覺之前武校長你說得很對。要培養孩子們的眼光。」
大學裡作家的分享講座其實很正常，甚至還會邀請著名網文作家——一堂課六千。
可中學就少了，穀校長就是要和武校長比比。
廣磨展和李富都是王波珥邀請來的作家，再怎麼說身為霧都作協副主席的他，作品也是翻譯成好多國文字的存在，有些事還真能辦。
譬如，廣磨展和李富不單單是隨便講講，還搞來了自己創作的草稿，講述創作的過程，有乾貨的。
某種意義上，武校長和穀校長的這種競爭，是學生得益。
「趙老師雖然在斯洛伐克小有名氣，但還出道冇多久吧。」穀校長的言下之意，乾不成這樣的事兒吧。
「冇辦法，主要是我們百花校拖後腿了。」武校長說，「即便趙老師真的想做，我們百花校也承擔不起作家一去一來的經費。實在冇辦法和巴蜀相比。」
那是！穀校長就是想聽這些，前麵邀請趙既白來巴蜀，對方不答應，現在晚了！已有更厲害的王波珥老師了。
穀校長說，「是啊，當今這個社會，個人能力是一回事，但更多還是要看平台和環境。」
一語雙關，既說對麵的武校長，又說身後的趙既白。
「今天不但渝中教委領導要來，市教委領導也要來。」穀校長說，「抓住機會吧！」
武校長表情嚴肅了許多，他就冇見過霧都教委的領導幾次。直白的說，百花校搞個什麼活動，區教委領導都不一定會來。
你說穀校長對武校長是個什麼的情緒？光是很想打壓？可今天活動市教委來，而活動會安排武校長說兩句，就是露麵的機會。這是實打實的幫忙。
談話間，準備活動已做好。主要不能讓領導們久等。
全校高中生集體來到操場，有學生打鬨，也有學生講著小話，同行的班主任馬上出聲控製秩序。
「今天要是被年級主任抓到了，今天一天都站著上課。」有班主任厲聲說。
就一群高中生在戶外，真如一群哈士奇出籠，精力旺盛正需要發泄。
先是穀校長在台上，講了幾句，「有請我們霧都教委盛主任上台，為讀書周]的活動講兩句。
盛主任上台，「巴蜀中學始終秉持著開放共享、共榮共生」的教研理念，積極尋求中外交流，提高學生的眼界。達成合作共贏、攜手共進，實現教育的優質均衡發展————」
都是套話，盛主任的稿子也是秘書室寫的，他照著念就行了。最重要的是稿件表揚了穀校長和王波珥。
下去後，是YZ區教委的領導，也說兩句。末了穀校長再次上台，感謝領導們的蒞臨之類的話。
「同時我們今天還邀請了渡口區百花校的武校長，參與到我們的活動中，大家歡迎。」
穀校長話音剛落，又是掌聲一片，學生們就像是鼓掌機器人。
「百花校？」盛主任聽取到關鍵詞。
「怎麼了盛主任？」旁邊的區教委領導問。
他想著難不成是感覺台上的百花校太不上等次了？好吧其實是區教委的領導自己這樣想的。
盛主任搖頭，等會講話結束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