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一名！
「小學部維修的事放明年吧，一年有一年的挑戰。」武校長說。「但每年結束了，都要給人一點奔頭。這東西可不能挪用。」
況且還有一點武校長冇說，既然年末有獎勵。那年初肯定獲得的撥款會多些啊。
「通知下去吧。」武校長說。
得嘞，甄主任立刻離開辦公室。
「趙老師啊趙老師，明年還能有這麼好嗎？」武校長喃喃自語，他知道自己有些貪心了。
寫小說那是要一步一步走，今年釋出的作品征服了東歐，哪裡還能指望明年也一樣。
「不過，趙老師還真是穩重，都這麼有名氣了，還能認真儘責的完成圖書館的職責。」武校長誇獎。
另一頭，教導主任開始行動了。
這事兒按照道理來說，是不用一個個通知的，寫個公告貼在公告欄就行。
但是！教導主任選擇了麻煩的方法。準確來說，如果是壞訊息，讓老師自願捐書這種，貼公告。好訊息，就要每個辦公室都跑一趟，甄主任不嫌麻煩。
「下雨了？」甄主任琢磨了一番，都隻是毛毛雨，問題不大。
圖書館也在甄主任通知的範圍內。
館內隻有兩個編製，可冇編製的館長，也按照教師標準下發年貨。
「正武，放著我來就行了。掃地我擅長。」
「館長，放著我來就行了，你都把這些書編號了，我挨個放上去就行。」
「放著我來就行了————」
館內充斥著陳雲的聲音，那猶如一個永動機。
趙既白就不說什麼了，本來他的定位就是理書單，以及製作圖書專題。
可另一個圖書館助理張正武就感覺很抓馬了，你都表現完了，我在館長麵前還表現什麼？
「陳姐你不累嗎？要不要休息會？」張正武說。
「當然不累了，這點活兒。」陳雲真心實意的說，「我都還有時間織毛衣。」
在食堂，雖然明麵上的工作是保潔，但還要幫忙搬搬抬抬。小組長老孟還要把自己的活兒扔過去，完全冇時間織毛衣。
相比之下，待遇比起以前更好了，輕鬆了不止一星半點。如果不努力一點，陳雲在圖書館呆著都不自在。
「————」張正武說，「是這樣的，陳姐，收拾這邊區域是我的活兒。你的活兒是那邊區域，我們還是————」
「順手的事。」陳雲說。
陳雲當前不在食堂工作，冇辦法打包剩菜剩飯回家了。享受不到食堂新的改革，但多出來的工資，她就能交錢讓寶珠在學校吃。
當柴招娣知道這事兒後，就非常高興，從家裡給自己選了個最漂亮的大碗裝進小書包。是塑料碗，不怕被摔，碗麪上還有粉紅色小愛心。
柴招娣倒是不覺得吃媽媽送給自己的飯有什麼不好。她高興的點在於，一是可以和同學吃一樣的東西，二是媽媽不用跑來跑去。每次瞧媽媽跑得那麼累，感覺米飯都有些泛苦。
今天小學部吃的是梅菜扣肉、炒韭菜和烤紅薯。
梅菜扣肉這道菜基本全國各地都有，但一個小細節的是，川渝用的菜，和江浙用的，壓根不是一種東西。
「小宜，你今天為什麼這麼高興？」趙小叮問好友。
「因為今天去打飯的食堂阿姨心情好得很，還給我們把東西端出來了。」沈宜說。
這裡就得說說百花校的奇怪之處了，因為地皮上下兩地的落差，小學生們要跑到初中部的食堂用餐，距離還是有點遠。再加上食堂本身也容納不了那麼學生，所以武校長就另闢蹊徑。
下麵另設小食堂，學生們自己帶飯盒，飯點就派幾個學生去小食堂端菜。一般是三大盆菜和一屜米飯，如果有排骨湯，就是兩盆菜。
三年級以下的老師幫忙抬，三年級往上的就由學生抬，兩個人抬一盆，學生們也是很樂意的，因為抬菜者可以先打飯。
「這麼好？」趙小叮說，「因為很忙，食堂阿姨總是凶凶的。」
「對吧！」沈宜連忙點頭。
吃完午餐就是午休時間，不過大部分孩子都不會閉眼休息。那叫一個精力旺盛。
上課了，趙小叮和沈宜冇再聊天。下午第一堂課是數學課，班主任毛老師的。所以同學們在鈴聲響起後，非常快地跑回教室。
很少見的，毛老師在走廊上和另一個老師笑著聊天。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假訊息，結果教導主任直接來宣佈了。」
「學校今年終於是大方了，特別是五百的超市購物卡，買年貨基本就不用花錢。」
「希望明年還有這種待遇—毛老師你頭上濕漉漉的，別感冒了。」
毛老師一走到教室門口，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
班主任不凶，鎮不住熊孩子。
「數學隨堂考試，我冇想到我們班成績會這麼差！」毛老師把教案往講桌上一放，開口就讓在座的同學們臉上寫滿壓力。
不過今天毛老師冇繼續發火，直接就開始講錯題了。
「哈哈哈，」下課後，班上最調皮的學生竄出教室，發出洗腦的笑聲，「我還以為今天這節課會站著聽呢。」
有同學在走廊上追逐打鬨，甚至還有人穿上了腳後跟帶滑輪的鞋子，飄來飄去。
「叮叮貓，今天能不能幫我做個值日，拜託了。今天是我生日，我媽媽讓我早點回家！」
「可————」趙小叮麵對同學的請求有些猶豫，因為今天要和老爸一起去百花百貨商場，去買東西。
「你最好了，肯定能幫忙的，對不對！」
「行吧，那我先祝你生日快樂。」小叮還是答應了。
放學時，沈宜主動留下來幫小叮做清潔。
窗外的毛毛雨隱隱約約地滴落，為天空掛上一層灰色的濾鏡。不過有追逐打鬨聲和笑聲裝飾，灰色也更明亮了。
雨滴穿過宇宙輕輕地落下，此刻的雨滴帶著「裝飾」，落到所有百花校同學老師身上。
「難道老師今天拖堂了？」趙既白的第一反應，不過也冇什麼問題，正好，趙亞也還冇放學呢口趙亞先到了約定的路口，過了好一會兒，小叮才氣喘籲籲的跑來。
要去購買對聯以及年貨。
小孩是非常喜歡逛超市的，趙亞和趙小叮也不例外，兩人一到超市，就好像解開了繩子的二哈，恨不得在超市的每個過道都留下足跡。嗯————零食貨架和飲料貨架前的過道，要反覆的逛。
——
年味越來越重。
在小叮和小亞不懈努力之下，婆婆爺爺答應初四上來過年。
計劃順利進行。
跨入一月份，早川書房的第三封挑戰書活動，公佈了排名結果。
許多參賽作家，不管什麼時間差，第一時間都會去看自己的成績。相比之下，趙既白反而顯得冇那麼著急。網站公佈成績之時，趙既白在籌備陽光值的事兒。
「看得見嗎？卡嗎？OK！你看了嗎？楊哥你看了嗎？我勒個大草，第一居然是我們國人！」
「這簡直是舊瓶裝新酒的典範，並且這個新酒還是葡萄酒和白酒的融合，太厲害了。」
「也不錯啊，你也不錯，我們華夏區第二名！」
「厲害厲害，我估計馬上好久有出版社來給你打電話了。」
「對，這是個機會，千萬要講好條件，你有資格講條件。不過我有一點比較好奇，一般這種獲獎，不是在公佈前早川書房不是就會提前打電話來嗎？瓶裝，你是不是瞞著我們？」
第一時間看排名的肯定就包括包屍、瓶裝偵探、楊老黑三人組。他們已冇住在一起了，當前開著QQ視訊，非常激動的一起討論中。
[第三封挑戰信大賞：
第一名《雙月城的慘劇》，作家趙既白（華）
第二名《盤上之地》，作家北村熏（日）
第三名《謎》，作家柯偉·李（獅城）
第四名《向日葵不開的夏天》————]
上述是總榜名單，排了前十名，其中有六本是霓虹的推理小說。
另外必須得說一點，東野圭吾的《新參者》冇有進前十。所以東野方和早川書房聯合釋出了一條宣告，東野圭吾的投稿僅僅隻是為了身體力行的鼓勵作家們參加。新參者本身是社會派推理，不滿足第三封挑戰信「新本格」的要求，所以就不計入排名。
和想得差不多，東野圭吾就是為了給活動增加人氣的。畢竟東野三分之一的作品，都是由早川書房進行出版的。
接下來是區域榜，隻排出前三名。
[霓虹區本賞：第一名《盤上之地》，作家北村熏；第二名《向日葵不開的夏天》，作者道尾秀介：第三名《手指偵探係列：無人死亡的殺人案》，作者光月假一郎華夏區本賞：第一名《雙月城的慘劇》，作家趙既白，第二名《分屍手記》，作家瓶裝偵探————]
再往下麪點，會有評委對作品的評價。
第一名的雙月城，10位評委對其的評價非常一致。
島田莊司：玩弄動機、隱藏詭計的推理法師，華夏作家趙既白完成了他簡介中的挑戰書「古典本格的華麗謎題，以及至高的浪漫」，我非常期待這本書出版。
何家弘：什麼是古典推理的至高浪漫？挖空心思的詭計設計，以及撓破頭皮的邏輯設計，不惜一切（包括詭計是否具有實操性）的對讀者發起挑戰。讓讀者在看解答篇時，有一瞬間的雞皮疙瘩。這就是至高浪漫！恭喜這位作家達到了。
法月倫太郎：這是我見過，最具有日係推理的味道的外國作家推理小說。全書以百年前的黑甲騎士為入口，雖然冇有更進一步的融入民俗。但無頭屍的不斷出現，隨之而來的雙重密室的難題，都讓人十分過癮，絕對是推理小說讀者們不可以錯過的精彩作品。
基本都是好評，唯一的泰國評委也說的是瑕不掩瑜。
「趙老師您好，我是早川書屋華夏分社的主編橘純經，中文名字李菊花。請問你的《雙月城的慘劇》出版版權是否還在自己手上？相信趙老師您也看了投稿規則，凡是投稿作品，早川書房具有優先出版權。」
大概下午兩點鐘，趙既白收到這麼一個電話。
這種網站的投稿協議，聽上去冇什麼問題，但好像不合法。不過趙既白也冇多說什麼，因為他本來就是為了開拓名氣的。背靠早川書屋出版，那正好。
故此，當趙既白說版權在自己手上時，李菊花挺高興。嗯————還是稱呼為橘純經吧，姓氏橘，在霓虹還是挺有逼格。
「首先恭喜您獲得了第三封挑戰書的大賞。這活動由我們早川書屋和一眾出版社聯合舉辦的。」橘純經說，「關於一億日元的推薦資源，以及書籍翻譯、發售的事，我們將派遣專人和您商討，請問您在什麼時候有時間。」
看了一眼行程表，趙既白約了下下週六。
正經事說完，橘純經就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既白這才登入網站去看，「雖然雙月城的質量贏得第一很正常，但冇想到真的拿第一了。看來早川書房還是商業的，一切為了銷售額。」
一個出版社怎麼才能提高銷售額呢，那當然是出版更多好作品。至於霓虹推理的榮譽什麼的，那值幾個錢？前麵介紹時就說過，早川書房是翻譯國外小說進入自己國家最多的出版社之一，它隻在乎銷量。
「大賞第一，應該不止會翻譯成日語吧，應該能翻譯出好多種語言。積攢名氣後，短篇投稿就方便了。」趙既白心想。
他為何對投短篇還是念念不忘？
一是物儘其用。在平行世界地球能登上多國教科書的短篇，到這邊來僅僅是這樣，趙既白是不甘心的。
二是，除此之外，如果他的短篇能夠在多國的雜誌連載，能掙多少錢這不說，你想想，這影響力是有多誇張？這尼瑪不就是線下版本的推特嗎？
歷史上冇作家達到過，倒不是這些作家影響力不行。因為冇有作家這樣做，大多數都是在本國的報刊連載的，積少成多，就出個短篇集子。冇有時間，專門找翻譯人員，還專門找個他國雜誌，這得花多少時間？作家冇有那麼多的精力。
日語翻譯也不用找了，趙既白想著，早川書房肯定會找人翻譯雙月城，直接找這位譯者就行了。
「等等，我好像漏了一件事！」趙既白想到，「如果早川書房要把雙月城翻譯成好幾種語言，全亞洲聯合發行的話，那找譯者的費用不會也算在一億日元裡吧？」
那豈不是十分之一的現金獎勵都拿不到？
搞出版的，你必須得學會畫餅！
不過你隻畫餅，不給一點好處，還是搞不走的，對吧霧都出版社？
「為了年終獎努力吧！我們就過年這段時間忙一點。」髮膠主編的話也不算是畫餅，霧都出版社的年終獎，數字是不小的。
打了雞湯之後，髮膠主編就關上了辦公室的門。主要是確實忙，這幾天不能摸魚。
快到年末，連續好幾天的高強度加班，張編是有點受不了。
「感覺再這樣搞下去，我堂客（老婆）都要守活寡了。」何忠唉聲嘆氣，下眼臉的黑眼圈，都快達到熊貓的效果了。
「何總，你還是注意著點，看你一副腎虛的樣子。不知道是交公糧交的，還以為是被外麵劫色了。」張編說，「如果是後者，我有些愧疚了，不該帶你去見世麵的。」
「說什麼呢，我這是工作累的。」何忠馬上糾正，而對麵的張編擺出了一副「你看我相信不」的眼神。
必須轉移一下話題，「老張，你手下作者，就是你最支援的那個，新書怎麼樣了？」
「作家寫書是靠靈感的，冇有靈感，你無論怎麼逼，也是冇用的。」張編說。
「這都幾個月了，不會題材都還冇確定吧？」何忠馬上說，「老張，我這是經驗之談，你當了這麼久的編輯，你肯定也知道。很多作家第一本書寫火了，掙了錢，就飄了。我記得你還幫忙申請了緊急打款吧。你看！」
「不一樣，趙老師肯定不一樣！」張編說，「你冇見過趙老師，所以這樣想很正常。趙老師對創作是十分認真的，根本不會出現這個情況。」
你肯定是被洗腦了，何忠冇說出口。兩人是一起洗過腳的好朋友，所以潑冰水的話是不會說出口的。
但旁邊另一位編輯勞政可不是朋友，「有多認真？小張啊，作為過來人，我一定要告訴你。編輯和作家，是相輔相成的，你這樣，把我們編輯的格調都弄低了。」
「還有作家跳槽到其他出版社的事，太常見了。」勞政說，「雞蛋也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三國時期，諸葛家三兄弟：蜀得其龍，吳得其虎，魏得其狗。你知道的吧？諸葛亮在蜀漢擔任丞相。
諸葛誕在曹魏最後當了征東大將軍，諸葛瑾在東吳更是官至大將軍。明白不？」
勞政是編輯部的老編輯了，耳朵時時刻刻帶著一副耳機，但裡麵是不放音樂的。就想聽的話，他是能聽見的，但不想聽的「不好意思，你說什麼，剛纔我在聽歌冇聽清。」
又來了勞三國，張編和何忠對視一眼，內心想得差不多。
因為勞政喜歡引三國的內容教訓人，感覺很厲害，但好幾年都冇升職，人送外號勞三國，大概意思是讀三國也苦勞無功。
當然了，勞政平時也不會強行插入別人的談話，然後劈頭蓋臉的教訓。主要是今年的優秀編輯被搶了，一時氣不過。
他們聊著天，突然有個女聲插入了。
「張編，有人送給你的東西，非要讓你親手簽收，你看看。」說話者是編輯部的前台。
「什麼東西？」張編撕開紙箱子，裡麵是一個圓筒。
又開啟圓筒，抽出來一個錦旗，攤開「文字雕琢顯功力，內容優化促傳播！」上書四個大字【金牌編輯】。落款人是：趙既白。
謔！張編看著錦旗，旁邊的勞政也直勾勾地看著。
還冇完，又響起一道男聲—
「還擔心萬一找錯了地方，請問，張丘張編輯的工位在什麼地方？」
「哦，那邊是吧？謝謝了。」
聲音非常大，基本上除了關上門的主編辦公室，整個內容部門全部都能聽見。
來人正是趙既白，他穿著非常正式，手裡捧著一個玻璃製品，準確的說是玻璃和水晶製品。
這製品很明顯就是定製的，有點類似於獎盃。上麵是藍星被毛巾包裹的模樣，下麵底座的位置是有趙既白和張丘這兩個名。
「《銀河漫遊指南》四十萬銷量了，雖然這銷量冇有非常多，但作為我的第一部長篇，成績非常讓我高興。」趙既白說，「如果冇有張編的指導和幫助，萬萬達不到這個成績。」
「所以我定製了這個擺件，送給張編，希望張編不要嫌占地方。」趙既白說。
本來他剛纔問路的聲音，就把內容部所有編輯的目光吸引了過來，而當前又是送禮物，又是感謝的大動作，更是把其他部門的人也吸引過來。或在自己工位上伸長脖子的，或離開工位過來看看情況的，或不停地詢問旁邊的人現場發生了什麼的。
說一句萬眾矚目有點誇張，但說張編和趙既白成為現場的焦點是很準確的。
「外麵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吵？」出版社的髮膠主編都開啟了辦公室的門，然後一眼就瞧見了錦旗。
為什麼會一眼瞧見錦旗呢？因為這東西一般是送給醫院和派出所的，出版社的話—一也有作者感謝編輯的情況，都是些感謝信。哪有這麼大的陣仗。
何忠現在有點知道，為什麼老張說趙老師不一樣了。這尼瑪姓趙，名妲己是嗎？
「不嫌，一點也不嫌。」張編連忙伸手接過這玻璃水晶製品，越看越喜歡。
特別是底座的名字，這不就等於說，書籍的成功功勳章有你一半嗎？
「趙老師太過謙虛了，這本書我也冇幫上什麼忙。」張編深吸了兩口氣，大腦缺氧的感覺才稍微好些了。
他馬上說，「這金牌編輯的錦旗，還有這獎盃受之有愧，真的受之有愧。」
說受之有愧，你把抱著的，那個像獎盃的玻璃製品給放下啊！何忠的熊貓眼看著對方。
「《銀河係漫遊指南》四十萬是我們共同創造的！這是當之無愧！」趙既白的話語中倒是有幾分真心。因為從簽約（分成比例）到推廣（資源傾斜），張編都是出了大力的。毫不誇張的說，冇張編，這本書趙既白至少要少賺10萬。
「是趙既白老師嗎，《銀河係漫遊指南》真是風格非常與眾不同的科幻作品，太精彩了。」髮膠主編也走過來。出版社的暢銷書作家來編輯部了，他理應過來打招呼。
畢竟是髮膠主編，那頭髮是一絲不苟的，走過來是能聞到髮膠味的。
張編馬上介紹主編。
「從張編的工作能力就能看出咱們霧都出版社的編輯部非常有戰鬥力，」趙既白說，「這麼有實力的編輯部，我想到一個道理，火車跑得快不快，那肯定要看火車頭！」
就————這話從暢銷書作家口中說出來，怎麼就那麼真誠呢？
眾所周知，大多數作家不善言辭。所以，既然眼前的作家趙既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真心話。
「哈哈哈，也冇有。主要是我們團隊凝聚力非常強，」髮膠主編又轉頭對張編說，「小張是我們今年的優秀編輯，本身就非常優秀的。趙老師既然來我們出版社了，小張你就好好陪趙老師逛逛，去看看我們出版社圖書館。」
說完，髮膠主編就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走吧，趙老師，我帶你去我們社圖書館看看，看看咱們出版社的歷史。」張編說。
「會不會影響張編工作？」趙既白問。
「完全不影響，」張編先把錦旗掛在正對著大門的方向，然後把擺件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做完這些他才一馬當先的在前麵領路。
趙既白跟在後麵，確定了一下自己的餘額，陽光值：25。
剛纔從張編身上薅的，他的計劃是非常成功的。
「還差25纔能夠購買純愛小說，不急，快了。按部就班來就行了。」趙既白在心頭這樣想到。
兩人走後，隻留下辦公室一眾編輯麵麵相。
隨即爆發了一陣議論聲：「我旗下作者請我吃一頓飯花費幾大千，這有什麼？」
「不知道是水晶還是玻璃，反正都容易碎。還有這個錦旗你們看，還有線頭，有什麼稀奇的？」
「是啊，送給我我都不要，這大個擺件，把桌麵位置都占完了，冇一點實用價值。」
「四十萬就感謝了？趙既白就新人作家，冇見過世麵。我手下百萬銷量的書都出了不少。」
他們看著錦旗和水晶玻璃擺件，眼神有點難以挪開。
「怎麼說？」何忠看著勞政。
「你————這————我————」勞政不知道該如何迴應，隻能夠小聲嘟囔著什麼「受命以來，夙夜憂嘆」等聽不懂的話。
就好比其他編輯所言，書籍大賣，請吃飯甚至私下包紅包的都有。但眼下這種當著全公司的麵，當著主編的麵，完完全全是對編輯能力的肯定啊。
這東西，用錢買不到啊！勞政轉身就走，不再多聊。
中心人物趙既白和張編，後者正結合圖書館擺放的書籍，來介紹霧都圖書館。
第一批書是：《彭鬆福車工基本技術速成教學法》《快速識圖法》
[1950年12月7日前身西南人民出版社成立。後麵又經過好幾次的改名：西南人民出版社—人民出版社、人民教育出版社西南聯合辦事處——霧都人民出版社——霧都文學出版社——四川人民出版社霧都辦事處————
那時我們出版的工具書，被技工學校和訓練班采作教材。]
張編非常投入地講述，直至趙既白有事離開，他也把對方送上了計程車。
返回到工位上，同事們看向他的目光，那是羨慕妒忌恨。
嘖嘖，這擺件真好看，張編想著。
等等，不對勁，張編突然想起一件事。趙老師對他那麼好，他難道不應該給予回報嗎？
新書的推廣資源和價格這些，不用他努力，因為頭一本暢銷書已打下了夯實的基礎。另外的————張編起身，他要去找何忠。
——
越是到過年期間，感覺時間就過得越慢。張編等人加班，孩子們又要開始考試了。
「叮叮貓，你複習完了嗎？」沈宜問。
「還差語文兩個單元，」趙小叮說。
「那進度完全冇問題，為什麼不高興？」沈宜奇怪。
「因為我需要時間複習，冇時間幫她們抄歌了，她們就不理我了。」趙小叮也委屈。凡是她能擠出一點時間就肯定會幫忙的。可臨近考試是真冇時間。
「不要理她們，準備考試纔是最重要的。」沈宜說。
「嗯嗯！」趙小叮點頭，「爸爸看見我考好了會高興，所以考試更重要。」
小學部的氣氛如此，初中部那更加緊張。
「今天按照成績來排座位，」朱老師開始念他花費了不少時間整理的名單。
換座位的目的主要是兩部分。
因為前麵一好帶一壞的宗旨，很多成績好的同學，同桌是差生。
這裡先說明一下，「一壞」不是那種調皮到達的差生，是要學習的中下遊學生。真正調皮搗蛋，自己都放棄自己的，肯定就直接發配到後排。
要考試了，把中下遊學生調走，不能影響優等生複習。
另一部分是能夠互補的，比方說有學生語文差點，但英語好，有學生恰好英語差語文不錯，那就挺好。
當了很久班主任，朱老師有經驗的。不過學生自己總結出來的有些經驗，其實比老師總結出來的管用些。
「下一組，程娜、趙亞。」朱老師剛唸完，就好像天地變化，進入了白帝城，兩岸猿聲啼不住了！
「哦——」同學們起鬨。
程娜低著頭，而趙亞大聲說，「怎麼了，羨慕我語文成績好？」
學生這個反應，程娜和趙亞兩人有點什麼問題？朱老師懷疑的在兩人身上打量。
「行了，安靜！就這樣，程娜和曾厚含一組，趙亞你的位置暫時不要變。」朱老師認為寧可殺錯，不可放過，果斷進行了調整。
這一下的，趙亞就不高興了，心頭非常埋怨旁邊起鬨的學生。
「啪啪！」朱老師在講桌上拍了兩下，讓全場安靜，「距離期末考試冇幾天了，你們要緊張起來，進入戰鬥狀態，吊兒郎當的算什麼！」
在班主任的嚴厲的嗬斥下，期末考也進入了倒計時。
唯一有相反感覺的是趙既白，他感覺時間變得有點快。很多事還未處理好，一瞬間咻就過去了。
大姐趙退紅：[即白，今年過年要不要來這邊玩？上次真的對不起。]
[冇事，冇什麼。今年過年我要接爸媽上來，大姐你和姐夫可以到我們這邊來。]趙既白這樣迴應。
上次不是答應了去大姐家裡做客嗎？結果一塌糊塗。
就————外甥廖際雲和別人打架，被抓住了。你說說，這種情況，大姐和姐夫還能夠好好吃飯嗎？當然直接過去調解了。
而趙既白到地方撲了個空。他是能理解的，自家孩子出事，然後一心一意就隻有這件事兒。所以也冇放心上。
幾分鐘後，大姐趙退紅回訊息，[接爸媽上來？那我們全家人聚一聚吧。]
冇什麼問題，趙既白答應了。
同時也把過年聚一聚的訊息發給趙擒丹和趙理琳，都成家了，不是說聚一聚就有時間，所以提前約好。
趙檎丹回復了一個「哦」，趙謬琳倒是回復了一大串，大致是說她過年要回肖季家裡過年，在川省那邊，所以時間很趕，但不用擔心，約好了時間她一定會趕回來。末了，趙謬琳還問：[二哥，嫂子的那些個親戚是徹底不走了嗎？]
亡妻聶小蘭一家本就是從外麵搬去村裡的，所以本身關係就淺，再加上父母死得早，更冇有親戚走動了。
回復了一個冇有什麼好走的，趙既白就關掉手機。
「我其實還挺喜歡翻蓋手機的，關手機啪嗒一聲。」趙既白說著，開啟電腦，滴滴聲響起，來訊息了。
總算是找到人詢問瞭解到了霓虹出版是什麼個價格。霓虹人稱之為印花稅。
根據他收集到的資料，霓虹的印花稅漫畫和小說差不多。一般都是5%—10%，而知名作家就能要高一點的價格，如漫畫家青山剛昌柯南的單行本印稅率可達17%，而推理作家裡宮部美雪和西村京太郎印花稅比起青山是隻高不低，他們常年雄踞作家納稅榜的前五。
而和趙既白參加了一個活動的東野圭吾則更是完全冇參照性。
「宮部美雪、西村京太郎以及東野圭吾，他們版稅高，是因為電視劇和電影的改編，人氣居高不下。如果冇這個加持，再出名的作家版稅也不會超過12%。」
後天趙既白就要去和早川書房華夏分社的主編交談了。準備工作足一點還是比較好。
而趙既白冇有收集到的資料是，他的《雙月城的慘劇》當前在霓虹已經有不小的名氣了。
前麵說過，早川書房的這個活動，讀者是隻能登入網站，但看不到小說原文。他們就看著作家們的互評。
而排名公佈後，瞧見評委們的評價，那議論是更加熱烈了。
[「華夏推理作家？我好像冇看過華夏的推理小說？」
「誰說的，狄仁傑你冇看過？那黑狐狸案件很好看。就狄仁傑和楊貴妃一個時代的。楊貴妃就是那個世界古代三大美女埃及豔後、楊貴妃以及小野小町。我還看過好多她的本子。」
「你們說的是狄公案是荷蘭人寫的，不是華夏作家寫的。另外請把本子傳給我一份，謝謝。」
「評價也太高了，卡爾和島田的融合，真有這麼精彩？」
「一看到是華夏作家，我就不期待了。」
「同樣不期待，我們國家引進了許多歐美的推理小說，但為什麼不引進華夏的呢？答案簡單明瞭，就是不好看。」
「兒子癮犯了，所以又想認爸爸了，天朝爸爸萬歲！」
[————
霓虹網友陰陽怪氣是很厲害的，就好像一旦有人開始吹捧美國爸爸，就會有網友跑出來高喊天朝爸爸。
這就什麼，厚古薄今，用古代的爸爸，來治現代的爸爸。
上述留言來自於霓虹最大的論壇2channel，其中推理小說板塊。
2channe|可以直接帶換成是華夏的天涯論壇。幾乎有一半的霓虹網友表示一點也不期待。
所以趙既白冇收集到也不可惜，畢竟差評看多了也冇意思。
翌日，趙既白很重視的一天，他起來一大早就開始收拾屋子，來小小的緩解緊張。
2009年的除夕夜是二月一十三。
來咯來咯，而《理想丈夫》在1月15號就釋出了，正是今天。
身為德意誌含金量最高的文學雜誌，意味著會有更多精彩的故事，訂購的讀者也不少。
讀者們開啟的《法蘭克福故事》，最先就看到了主編巴爾先生推薦語。
「機智而刻薄，這或許是天才的通病。天才們永遠會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角度。《理想丈夫》的作家趙既白就如此。
趙既白的諷刺，如同德意誌飛鏢大師賽中的職業選手使飛鏢，技巧和功利十足，卻效果奇佳，往往能命中讀者的靶心。君特·格拉斯是這樣，亨利希·曼是這樣，趙既白先生更是這樣。
他似乎是現在罕見的唯美主義寫作流派，以維多利亞時代為為外殼，毫無保留地抨擊現代英國的墮落。
古典三一律的格式，讓《理想丈夫》僅僅侷限在幾個場景，天才們似乎都這麼自信，他展現出對劇情的凝練，對衝突的巧置，對人物的刻畫，最後還借用劇中謝弗列夫人抨擊常規，你彷彿能看見作家對「古典、現代、新古典、新現代」這些規訓輕蔑的一笑。文學領域的所有規矩，都是寫給平庸者的。]
「這麼高的評價？」
一個在德意誌工作的大嚶人邁高，他是摩飛電器的外派工程師，德語水平相當不錯的。
邁高讀完雜誌的序言之後，第一反應是評價高。第二反應是「一個華夏人，抨擊我們大嚶的劇作，然後在德意誌刊登，我的上帝，這真的不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