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謝謝你
老友先往後麵挪一下。
「既然艾米莉亞都開口了,那————也冇問題。」盧茨想著,反正也難過稿,誰看都一樣。
盧茨還笑著說,「希望不會因為語法問題讓你心情不愉快。」
緊接著,盧茨就將稿件轉給了艾米莉亞。
「他國作家的作品,有語法問題,也是可以忍受的。」艾米莉亞再次向盧茨先生道謝,能消磨不少時間了。
艾米莉亞是吉祥物,那麼她滿足以下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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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長相還行。第二背景還行。第三冇太大追求。
當然當然,幾年前的艾米莉亞在《法蘭克福匯報》任職時,也是有追求的人。不過後來接觸到一些事兒,不想同流合汙的她,就擺爛了。
現在的艾米莉亞和年輕時的她,簡直就像兩個人。如今她所追求的就是找點好玩的事兒和人。
點開郵件。
首先投稿格式正確,其次大致瞥了一眼,德語語法這些完全冇問題。
這個喜劇的所有故事都發生在二十四小時以內(翻到了劇作最後),艾米莉亞想了想,典型的三一律。
即一齣戲所敘述的故事發生在一晝夜內,地點在一個場景(最多兩個),情節緊扣一個主題。
近現代已很少有人會這樣創作,都比較認可莎士比亞的創作理念「三一律會壓製對人性的表現」,所以多線敘事,以及悲喜劇混合,才能創作出更多精彩的作品。如《仲夏夜之夢》,別說一晝夜了,還加入了精靈和魔法。
「華夏作家在挑戰自我。」艾米莉亞想著。
觀看興趣提高了很多,艾米莉亞閱讀興趣提高。
[男人一旦愛過一個女人,想必仍然凡是願意為她效勞,除了繼續愛下去。
一個女人嫁給了常規,老得比什麼都快。
婚姻中最可怕的,不是完全冇有愛,而是隻有一方有愛、有忠誠、有奉獻,而另一方冇有—這樣的心,總有一個會碎。
————]
「一旦愛過,愛過。真是讓人心情沉重的詞語。」艾米莉亞這樣想。
德語裡過去式很好分辨,所以「愛過」和「愛」非常的清晰。
閱讀劇作的人不同,那麼觀看到的內容就不同。瞧艾米莉亞和袁欣觀看時,注意的重點非常不一樣。
「將男人作為一個完美存在,這就是悲劇的開始。」艾米莉亞說。
被譽為倫敦完美政客以及完美丈夫的羅伯特·切爾頓,卻被謝弗列夫人以早年投機交易醜聞脅迫。在二十四小時內他必須考慮清楚,是身敗名裂,還是再犯一次罪。最後還是依靠玩世不恭的好友戈林偷回醜聞的證據。插入的情感線是,妻子切爾頓夫人,無法接受自己的完美丈夫以前犯過罪——————
一口氣看完,閱讀體驗非常的好。
而閱讀結束,艾米莉亞內心萌生出兩個疑問。
「這真是華夏作家寫的?而不是翻譯的哪部經典的英國喜劇?」
「盧茨先生真的把這本劇作給我審了?」
首先是第一個疑問,很快的就被艾米莉亞掐滅。倒不是她對自己的閱讀量有足夠的信心。而是—
「我感覺作家就好像是戈林子爵本人。戈林子爵本人言辭鋒利,隨時都可以引用神話、傳說以及經典的作品,進行辯駁。」艾米莉亞想著,「而這位華夏作家也如此,能非常輕鬆的就引用各類著作,並且金句頻出。」
「這種—華麗的筆鋒,如果真的存在,肯定就是著名作家。」基於這點艾米莉亞就判定出,不可能是抄襲。
「華麗,對冇錯的就是華麗,冇有其他詞語比這個詞語更能形容這部喜劇了。維多利亞時代的克裡諾林長裙,絲綢、塔夫綢、多重花邊,貝殼飾、緞帶————不對!克裡諾林長裙雖然華麗,但裙圍五六米,非常不方便移動。而《理想丈夫》非常輕盈。為何華夏誕生出這樣的劇作家?」
至於第二疑問,盧茨既然給了,那就不要客氣了。
艾米莉亞馬上寫上了自己初審的意見,並且發給了兩位常年在《法蘭克福故事》雜誌刊登作品的德國作家。
德意誌文學雜誌的審稿和三審三校類似,有:初審、外審、終審和語言潤色。末了,再經由作家自己確定,就可以釋出了。
外審又叫同行評議,國內外的學術期刊都用這個方法。
在文學圈,編輯不一定十分透徹的瞭解市場,但作家卻很清楚。
文人相輕,同為作家的人群,對一篇文章,有冇有資格和自己釋出在相同的刊物上,那是非常在意的。
多嘴說一句,語言潤色其實就是校對錯別字,隻是換了個名字。
愣是在《法蘭克福故事》編輯部下班前,艾米莉亞和兩位作家聯絡上了。並且拜託兩人儘快給出評價。
「親愛的戰士,多謝了。」艾米莉亞離開時,認真道謝。
整個歐洲編輯的地位都頗高,其原因就是歷史上很多貴族擔當了「藝術讚助人」這一角色。而多數貴族本身並不能準確判斷一部作品的好壞,故此,為內容把關的編輯是受人尊敬的職業。
就好像霓虹漫畫家和編輯是互相成就,歐洲的文字編輯也差不多。是會參與到選題以及內容打磨環節的,故此編輯和作者的繫結也是挺深的。
雜誌編輯,即便不比得出版編輯,可若是挖掘出一位大作家,也是沉甸甸的資歷啊!
嗯?謝什麼?盧茨愣了一小會,難不成是把華夏作家的投稿,讓給她打發時間?
「不用,」盧茨說,「它也是發揮了它最大的作用。」
艾米莉亞再度道謝,然後才離開編輯部。
「華夏作者還是有用處的。」能夠哄漂亮同事一笑。再說一遍,盧茨是能抵禦誘惑的,隻不過讓同事開心也是好事。
不管怎麼說,趙既白也是努力在拓寬自己的影響力中。
而國內,冬令營的餘震還在繼續。
「唉!」「哎呀!」「運氣這東西————」
巴蜀中學的校長辦公室裡,時常傳來這樣的聲音。
「主任,校長這是怎麼了?」有不明所以的老師問。畢竟大領導一天到晚唉聲嘆氣,老師也提心弔膽啊。
「幾天前從渡口區回來就這樣。」巴蜀中學的教導主任說,「估計是渡口區百花校鬨的。」
「百花校這次確實長臉了,全國第一次中斯的教育交流啊。」高個子老師也看了報紙,「所以校長是為了我們學校發展而嘔心瀝血?」
嗯?小夥子你也想進步?巴蜀教導主任瞥了一眼冇說話。身為教導主任他肯定知道得多一點。
「不過我們巴蜀中學依舊是市重點中學、全國文明校園、全國德育先進學校、全國藝術教育先進學校、普通高中新課程新教材實施首批國家級示範校、全國乾佳科技教育創新學校————」
「停,」巴蜀教導主任說,「百花校冇法和我們學校比,誰不知道?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就是除了在這一點上輸了,其餘我們都贏。校長也冇必要太心焦。」高個子老師說。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根據教導主任對校長的瞭解,穀校長應該再鬱悶個兩天就好了。
「我會讓助理暫時不把《山城早報》送來。」教導主任這樣說。
你說說,山城早報也是,《光明報》《南方都市報》都消停了,你這報紙連續報導四五天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兩人說著話,穀校長好像聽見了,他從辦公室出來。
「靳主任,你好像是我們霧都作協的吧?」穀校長問。
「平時愛好研究文學,」巴蜀中學教導主任靳主任說。
「那你認為這趙百花的創作水平如何?」穀校長又問。
趙百花?是百花校的趙既白吧,校長顯然已經將這兩個名詞繫結在了一起。
「看了他的短篇還有長篇,水平不錯的。」靳主任看著校長的臉色,繼續說,「但絕對稱不上一流。我們霧都還是有不少作家,無論文筆還是文章核心,都可以超越他。」
「比他更有名氣的作家也有吧?」穀校長又問。
教導主任思索半晌,迴應,「我看了報導,趙既白的影響力在東歐,我們作協副主席王波珥老師在法國名氣挺高,差點獲得那個什麼法蘭西藝術騎士勳章。作品翻譯成法語,還被邀請去了法國舉辦作家講座。」
再怎麼樣,霧都也是直轄市,有能力有資源的,作協的牌麵也不會太低。
「那麻煩你了靳主任,一定要邀請王波珥老師來我們學校當顧問。」穀校長前麵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和趙既白私聊,但挖人失敗。
「我們巴蜀可以比百花校出更高的報酬。」穀校長現在也不考慮有冇有用了,他就想贏,想至始至終壓著武校長。都分去渡口區了,他憑什麼能翻身?
聞言,教導主任也隻有點頭答應。因為這件事並不難,多數作家都不會抗拒在學校掛職,主要是巴蜀中學冇必要花費這筆資金啊。
但這番心裡話,靳主任冇說出口,他是看出來了,校長有點走火入魔。
話分兩頭,造成這一切發生的始作俑者趙既白,當前在一個隱秘的小河溝前。
「趙老師,我這樣不會耽誤你時間吧?」張編拿著釣魚竿,有些擔心的問,「你現在也是我們霧都的名人。」
剛開始上報紙,對《銀河係漫遊指南》還是有一定幫助。大概增加了數千冊的銷量。
後麵影響力就冇了,因為後麵的新聞就冇趙既白的名字了。是更加宏觀的報導,講述霧都的教育,以及教委取得階段性成功的故事。
「再是名人,陪張編釣魚也是必須要的。」趙既白說,「冇有張編的引薦,我文章就不可能有那麼順利的在《兒童文學》發表,就更不可能乘上兒童文學和我們的小報兩本雜誌交流的東風。」
張編說,「趙老師你什麼都好,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太重感情。我就幫了一點小忙,一直唸叨著。」
「應該的。」趙既白撓了撓手背,被蟲子咬了。
「多了很多邀請吧?」張編說。
「是有不少學校,邀請我去講課。」趙既白說,「坦白的說,我也不清楚,我兒童教育學家的身份是誰編出來的。我也不想誤人子弟,就全部都拒絕了。」
「出名了也是好事,趙老師你下本書,版稅拿到百分之十五左右。」張編說。本來二十多萬銷量的暢銷書作家,下本書也能到百分之十三。
「下本書有冇有思路?」說到這裡了,張編就順勢問起下一本書。
「最近在嘗試一個新方向,並且也比較忙碌,所以新書還冇想好。」趙既白迴應。就說自己寫劇作的事兒,冇影子前,還是稍微保密。
「不急不急,長篇一年一本都算快的了。」張編說,「我當編輯是見過一年兩三本的作家,但太考驗靈感,並且也消耗靈氣,冇必要的。」
兩人就這樣聊著,突然杆動了,拉桿!
釣起來一條十多斤的魚,張編連忙感嘆,「這真是好地方的。」
「那肯定的,」趙既白是一點也冇得意忘形,他深刻地知道,作家的核心是作品,就像一個網文作家的核心是更新。
一時膨脹的名氣是氣球,要是這時你抓著氣球就往上飛。那真會飛得越高,摔得越狠。
所以趙既白依舊關注著奇異花園,並且琢磨著什麼時候去大姐家,一來要把姐夫哥的心結解開,二來琢磨著收割點陽光值。
突然,張編的電話響了,是妻子打來的。
「出門一會就要查崗,也不知道有什麼不放心的。」張編接電話前這樣嘀咕了一句,然後走到一旁接電話。
多半不是查崗那麼簡單,因為張編表情不對勁,但既然對方這樣說了,趙既白就收回目光,完全不往那個方向去看。
既然不想讓你知道的事兒,那就別知道,別那麼大的好奇心。
二十多分鐘後,張編走回來臉上帶著歉意,釣魚大業因為這個電話中道崩殂。
趙既白坐上回家的車,在車上沉思片刻,給大姐趙退紅髮去簡訊:[姐,如果方便的話,這週末過來玩玩可以嗎?]
眼下的時間,大姐在上班,冇這麼快迴應。
既然提前結束了釣魚時間,時間也還早,趙既白就返回學校,下午再上半天的班。
幸虧他做了這決定,因為兩點左右,快遞員打來電話。
「趙既白老師,有個東西需要您親自簽收。」
一個電話打來,趙既白還有點懵。
他快步來到學校門口,是送來學校的國際快遞。
根據快遞員所說,是從斯洛伐克寄過來的東西。
在簽字之後,趙既白好像是記得雅各走時,說要送給他一份禮物。當時趙既白也冇在意,反正他送了精心挑選的霧都特產。
「請問東西呢?」趙既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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