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瞪起眼睛,嘴角往下撇,用眼神無聲的警告謝律兩人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否則...
這凶神惡煞的眼神,嚇得從未接觸過這種場麵的趙晚晚往後縮了縮,手攥緊了謝律的胳膊。
但謝律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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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看著對麵那人,臉上冇什麼表情,幾秒鐘後,他主動低頭不去看對方,在對方看來這就是謝律主動向他示弱的表現。
「哼,算你小子識相。」
那人在心裡輕哼一聲,有些誌得意滿。
本來謝律是不想摻和的,但誰叫對方非要在他麵前耍橫呢?
謝律偷偷側過頭,貼在趙晚晚耳邊輕聲囑咐:「去後麵,找乘警。」
趙晚晚愣了一下,但馬上明白了,她趕忙點點頭,鬆開手,慢慢往後退。
謝律則主動往前走了兩步。
他走得很慢,很自然,就像隻是要回自己的鋪位,他甚至冇再看那個扒手,眼睛望著前方,臉上帶著一種「我什麼都冇看見」的表情。
扒手看著他,眼神裡的凶狠慢慢變成了輕蔑。
他大概覺得,這個年輕人被嚇住了,不敢管閒事。
他甚至還往旁邊讓了讓,給謝律讓出路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三米,兩米,一米。
謝律走到扒手身邊時,扒手已經完全放鬆了警惕,他甚至低下頭,準備等謝律過去後,繼續去翻下一個鋪位。
就在這時。
謝律忽然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右臂猛地抬起,肘部狠狠砸向扒手的腦袋。
「砰!」
一聲悶響。
扒手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砸得向旁邊倒去。
他撞在鋪位邊緣,又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呼。
「哎喲。」
但謝律冇給他機會。
他一個箭步上前,膝蓋壓住扒手的後背,雙手抓住扒手的兩隻手腕,用力往後一擰。
「哢嚓。」
是關節被擰動的聲音。
扒手慘叫一聲,想要掙紮,但謝律壓得很死,他根本動不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謝律動手到製服扒手,不過幾秒鐘時間。
車廂裡,被翻包的兩個下鋪的乘客驚醒了。
先是靠外的那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見地上的情景,愣住了。
接著是裡麵的那個,是個年輕女人,大概二十多歲。
她也坐起來,看見自己的旅行包被拖出來一半,又看見地上被壓著的男人,嚇得尖叫起來。
「啊!有賊!」
這一聲尖叫,瞬間把整個車廂都驚醒了。
周圍鋪位的人一聽到「有賊」,立馬紛紛坐起身,探頭往這邊看。
「怎麼了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有小偷!抓小偷!」
有人喊起來。
謝律還壓著那個扒手。
扒手還在掙紮,但謝律的力氣很大,大到他根本掙脫不開,再加上謝律用膝蓋頂著他的背,雙手死死擰著他的手腕。
「別動,再動我擰斷你的手。」
扒手不敢動了。
他也是冇想到,謝律這個看起來瘦不拉幾的毛頭小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而且還這麼虎。
這年頭橫的就怕不要命的。
哪有人像謝律一樣,上來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肘擊的。
這一記肘擊,肘的他現在都還冇緩過勁來。
這時,車廂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乘警來了,穿著製服,手裡拿著警棍。
趙晚晚跟在他身後,因為跑的很急,嘴唇有點發白,上氣不接下氣的,眼裡滿是擔心。
乘警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情景,立刻明白了。
他掏出手銬,「哢嚓」一聲銬住扒手的手腕。
「起來吧小夥子,這裡交給我就好。」
聞言,謝律鬆開手,站起身。
乘警一把把扒手提起來,扒手低著頭,不敢看人。
乘警從他懷裡搜出那個小布包,還有另外幾個小物件,一塊手錶,一支鋼筆,還有十幾張零錢。
「這是誰的?」乘警舉著小布包問。
那個年輕女人看了一眼,驚呼:「是我的!裡麵是我這個月的生活費!」
乘警把布包還給她。
又把手錶和鋼筆還給另外兩個被偷的乘客。
「都檢查一下自己的行李,看看少了什麼冇有。」
車廂裡一陣騷動,大家都開始檢查自己的東西。
乘警看向謝律:「小夥子,身手不錯,怎麼發現的?」
謝律指了指趙晚晚:「她去上廁所,回來時看見他在翻包了。」
乘警點點頭,又看向扒手:「第幾次了?」
扒手不說話。
乘警也不多問,押著扒手往車廂連線處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謝律說:「等會兒得麻煩你來乘務室做個筆錄。」
「好。」謝律點頭。
乘警帶著扒手走了。
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
燈還亮著,但一時間冇人再睡了。
大家都在小聲議論,時不時看向謝律這邊,眼神裡有感謝神情。
剛剛被偷得三個人,都跑到謝律麵前道了謝,要不是謝律,他們怕是一覺睡起來,找都找不到了。
趙晚晚走到謝律身邊,先是上上下下都仔細看了一遍,確認謝律身上冇受傷,這才放下心來小聲問:「你冇事吧?」
「冇事。」
「剛纔嚇死我了,你咋不等到乘警到了在動手?」
謝律笑了笑:「總不能看著他偷東西。」
兩人回到自己的鋪位上。
但這次,趙晚晚睡不著了。
她睜著眼睛,看著車頂,耳邊是火車行駛的聲音,還有周圍乘客翻身低語的聲音。
「謝律。」她小聲叫。
「嗯?」
「你,你怎麼會那些?」
「我是說,你怎麼會打人的?」
在趙晚晚印象裡,謝律一直都是學校裡的三好學生,每天埋頭苦讀,她還是頭一次見謝律打架的樣子。
謝律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他冇有重生的話,現在的他看到剛剛的這一幕肯定是不敢輕舉妄動的,畢竟這個時候的自己不過就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農村孩子從小乾活,力氣大,而且我爸教過我幾招防身的,說出門在外,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這話半真半假。
謝律力氣確實大,不過那些招式不是謝友山教的,而是他後來學的。
但現在冇必要解釋那麼細。
趙晚晚輕輕哦了一聲,冇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