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雙線出擊
晨陽和煦，金輝透過市公安局小會議室的百葉窗，在光潔的會議桌上投下道道斑駁的光影。室內，新換的國旗與警徽熠熠生輝，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凝重與肅殺。
局長雷天行端坐主位，身軀挺拔如鬆，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核心骨乾——新任副局長王墨陽，刑警支隊隊長萬亮雲，刑偵技術室主任藍海雨，交警支隊隊長高雨玄，重案一科科長李夢、重案二科科長白亮輝，以及刑事技術室副主任淩雨杉。這是經過內部初步整頓後，真正值得信賴的力量第一次齊聚於此。
王墨陽撫摸著茶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感慨萬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雷局長，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自己局裡的辦公室探討案情了。”這幾年的壓抑、懷疑與隱忍，似乎都隨著這句話傾吐而出。
雷天行微微頷首，眼神銳利如鷹隼，沉聲道：“是啊，這幾年，局裡某些人拉幫結派、狼狽為奸，把好端端的公安局搞得烏煙瘴氣，像個漏風的破屋！沉屙痼疾，早該下猛藥，動刀子，徹底根治！”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萬亮雲腰板挺得筆直，眼中燃燒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與鬥誌：“雷局長，這次召集我們，是準備要對那幾個人動手了？”他口中的“那幾個人”，在場者心照不宣。
“不錯！”雷天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輕響，“我們今天就是要以雷霆萬鈞之勢，蕩除公安隊伍裡的‘害群之馬’！還我們公安係統一個浩然正氣、朗朗乾坤！”他話語中的豪氣與決心，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熱血。李夢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白亮輝眼中精光閃爍，連一向沉穩的藍海雨也微微挺直了脊梁。
王墨陽在激動之餘，仍保留著一份老刑警的審慎，他眉頭微蹙，提出擔憂：“雷局長，決心我明白。但那南州那邊......與我們這邊千絲萬縷。我們這邊一動，必會驚動那邊，隻怕他們會聞風而動，隱匿起來，甚至斷尾求生。”
雷天行讚許地看了王墨陽一眼，成竹在胸：“你考慮得很周全。所以，我們不是單線作戰，而是要兩邊同時行動，‘雙線出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是！”眾人齊聲低吼，聲音中壓抑著澎湃的戰意。會議室裡，一股無形的風暴正在彙聚，一場剷除內部毒瘤、擒拿外部黑手的戰役，已悄然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在城郊一處隱蔽的私人會所“雲水閣”內，卻是另一番景象。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了外界光線，水晶吊燈投下昏黃曖昧的光暈，映照著章誌雄、藍成鬆、譚修遠和高藝四人陰沉不定的臉。麵前擺放著精緻的法式大餐和昂貴的軒尼詩XO，卻無人真正有心思享用。
高藝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琥珀色的液體漾出不安的波紋，他憂心忡忡地望向主位的章誌雄：“章書記，你們一個個都高升離開了公安係統，就我還留在這灘渾水裡......最近的風向，我感覺很不對勁，他們是不是......要對我們下手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譚修遠靠在昂貴的真皮沙發裡，領帶鬆散，往日的神采被一層陰鬱籠罩，他也跟著附和，語氣低沉：“是啊，章書記，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章誌雄比起其他人顯得鎮定許多，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牛排，眼神卻銳利地掃過眾人：“大家也不必過分擔憂。人事變動嘛，總有它的道理。說我摸不準其中深意是假，但要說立刻對我們下手，我看還不至於。我們背後的依靠，盤根錯節，依然強大。”他試圖用沉穩的語氣安撫人心，但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藍成鬆歎了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頗有感觸地問：“可是，檔案都下來了，蘇政年把市政府的事務都包攬下來了，市長的位置，他是不是......冇希望了？”這話問出了在座幾人共同的隱憂。
章誌雄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故作輕鬆道：“不能這樣說。檔案明說了，蘇政年是‘臨時’兼管市政府工作，‘臨時’二字，不就正是給他留下了希望和操作空間嗎？”他轉頭看向高藝，“至於高藝，你也不必太憂心。當然，這段時間，手腳乾淨些，適當低調一些就是了。畢竟，現在支隊裡，冇有了修遠在明麵上為你做後盾。”
在他的安撫下，幾人緊繃的神經似乎稍稍放鬆，會所裡再次響起了零星的、略顯沉悶的碰杯聲，但那歡愉的表象下，潛藏著的是更深的不安與恐懼。
又是新的一天。晨光熹微，卻驅不散高藝渾身的疲憊與宿醉的混沌。他懶洋洋地跨上警用摩托車，腦袋裡像是塞了一團浸透酒精的棉花，昏昏沉沉，頭重腳輕。昨夜與章誌雄等人的聚會，濃茶與烈酒交織，試圖麻痹的神經此刻卻帶來加倍的痛苦。
他前腳剛踏進辦公室，還冇來得及泡上一杯醒酒茶，後腳新任交警支隊隊長高雨玄就如同算準了時間一般，出現在他的麵前。高雨玄麵色平靜，眼神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高隊長，有事？”高藝瞬間清醒了不少，宿醉帶來的迷糊被一股突如其來的警惕取代。這位新隊長一大早親自上門，絕非尋常問候。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不會是一上任就要拿自己開刀，穿小鞋吧？
“高藝。”高雨玄的聲音公事公辦，“剛接到局裡通知，浮舟縣發生一起交通事故，事故原因存在爭議，請求市裡給予技術支援。你是我們支隊的技術骨乾，經驗豐富，支隊決定派你過去給他們做技術指導。”
“噢，好，我去！”聽到是正常的出差任務，高藝懸著的心落下一半，暗暗鬆了口氣，爽快地答應下來。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好，你準備一下，浮舟縣交警大隊的車一會兒就到樓下接你。”高雨玄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高藝的神情，見他並未起疑，便如同完成例行通知一般，轉身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高藝下到大隊門口，果然看到一輛掛著浮舟縣牌照的警車等在那裡。一名麵容陌生、身材精乾的警官迎了上來，客氣卻不容拒絕地說：“高警官，我們是浮舟縣交警大隊的，奉命來接您，辛苦您跟我們走一趟。”
“客氣了。你......新來的吧？”高藝隨意地掃了一眼麵前的警官，不認識。市交警支隊作為上級機關，對下屬縣交警大隊也是有不少接觸的，縣大隊的領導他不一定很熟，但大多都認識。
“喔，是的。走吧。”陌生警官敷衍一句，催促他上車。
“那好吧。”高藝也冇有多想。他拉開車門上了後座，卻發現除了司機，車上還坐著兩名錶情嚴肅、身形健碩的警察。一股莫名的壓抑感瞬間籠罩下來，高藝心裡“咯噔”一下，掠過一絲詫異，但殘存的酒精和固有的僥倖心理讓他壓下了這絲不安。也許是縣大隊重視，多派了人陪同吧。
警車平穩地駛離交警支隊，彙入清晨的車流。高藝由於昨晚消耗過大，休息極差，加上車內冷氣和輕微的搖晃，上車冇多久，沉重的眼皮就耷拉下來，竟在不知不覺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高藝，到了。”
“哦？到了嗎？”高藝睡眼惺忪地醒過來，含糊地應著，下意識想抬手揉揉模糊的眼睛，卻猛地發現雙手被一副冰冷、堅硬的手銬牢牢鎖住！刹那間，他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睡意瞬間被巨大的驚恐驅散得無影無蹤！“你們......你們這是要乾什麼？這裡......這裡不是浮舟交警大隊？”他聲音發顫，環顧四周，發現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佈滿高牆電網的院子，空氣中瀰漫著肅穆而冰冷的氣息。
“冇錯，這裡是浮舟縣看守所。”剛纔拍醒他的那名警官麵容冷峻，向他出示了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你涉嫌一起謀殺案，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我......我......我冇有謀殺！你們搞錯了！”高藝無力地爭辯著，聲音虛弱得連自己都無法說服。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讓他雙腿發軟，腳步一個趔趄，身體幾乎癱軟下去。旁邊的警官眼疾手快地架住了他的胳膊，那力道不容掙脫，然後和另一人一左一右，押送著他，向著看守所那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門口走去。
身後，警車的門“嘭”地關上，絕塵而去。高藝望著眼前冰冷的建築，知道自己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已經天翻地覆。隨著他的被捕，曾長久籠罩在濱海市上空的迷霧，似乎被撕開一道裂口，正逐步揭開隱藏其後的驚人真相。
而在百餘公裡外的南州市，詩曼大酒店臨時專案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莊棟宇與周天見一前一後邁入房間，步履沉穩。
“莊秘、周局，濱海方麵剛剛通報，馬驍已經招供。”一名專案組警官起身報告，“據馬驍交代，監控中出現的望風者，是市府辦行政科科長蕭遊曆。馬驍正是受他指使，在張市長車輛的刹車壺中注入乙醇，導致刹車失靈，釀成車禍。”
“很好。不過，蕭遊曆絕不可能是真正的幕後主謀。”周天見語氣冷峻，“深挖他的背景，務必揪出他背後的人。”
指令一下，專案組迅速運轉。不多時，各類資訊如潮水般彙入指揮中心。
“有線索了。”南州市刑警支隊莫隊長快步走近。
“什麼情況？”莊棟宇與周天見幾乎同時抬眼，目光如炬。
“莊秘、周局，你們猜，蕭遊曆背後是誰？”莫隊長語氣凝重。
“是誰？”
“蕭遊曆的二哥，蕭遊豐，現任市交通局局長；大哥蕭瀟暮，曾任信安區區委書記，也是當年南州市副市長的候選人。正是與張衛國競選南州市副市長的對手”一名警員彙報道。
“原來如此......蕭瀟暮當年因惡意抹黑對手、違規賄選，被取消副市長候選人資格，還因經濟犯罪入獄。蕭遊曆參與此事，恐怕有為兄長報仇的動機。”莫隊長若有所思。（劇情見《問鼎權途：從追凶開始》姐妹篇之上篇《青雲之巔》）
“未必這麼簡單。”莊棟宇沉吟道，“如果隻是報複，為何要勾結濱海那邊的人？”
“我同意莊秘的判斷，這背後定有更複雜的糾葛。”周天見附和道。
“是否立即對蕭遊曆實施抓捕？”莫隊長請示。
“不急，他逃不了。”莊棟宇抬手製止，“先做好布控，與濱海方麵保持同步，等待最佳收網時機。”
市政府大院內，一切如常。行政科科長蕭遊曆一早回到辦公室，剛坐下，電話便響了起來。
“二哥，有事？”他接起電話，語氣恭敬——來電的正是他二哥、市交通局局長蕭遊豐。
“你身邊有人嗎？”
“冇有，就我一個。”蕭遊曆心頭一緊，下意識起身走到門邊，將門輕輕掩上，“出什麼事了？”
“濱海那邊和我們聯絡的章誌雄幾個人，突然被調離公安係統，情況不太對勁。這段時間你彆再和他們聯絡。”蕭遊豐語氣嚴肅，“另外，馬驍那邊還能聯絡上嗎？提醒他小心行事，彆出岔子。”
“難道......他們暴露了？”蕭遊曆聲音微顫，“馬驍已經換了號碼，我再想辦法聯絡他。”
結束通話電話，蕭遊曆跌坐在沙發上，腦中一片混亂。
“咚咚——”敲門聲忽然響起。
蕭遊曆如驚弓之鳥般彈起身。
“蕭科長，在嗎？”門外傳來保衛科尚科長的聲音。
“在、在的。”他強作鎮定，伸手拉開房門。
“大白天的，怎麼鎖著門？”尚科長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他，身後站著三名身形矯健的便衣。
“尚科長，有事？”
“蕭遊曆，你涉嫌參與一起刑事案件，這是逮捕證，請配合跟我們走一趟。”三名便衣迅速上前，兩人一左一右夾住他的手臂，另一人“哢”的一聲扣上手銬。
“你們......”蕭遊曆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顫抖。他想反抗，卻終究冇有勇氣。短短數秒對峙後，他頹然低頭，被三人押向門外。一輛白色麪包車悄無聲息地滑至門前，車門拉開又迅速關上，隨即噴出一陣尾煙，緩緩駛離市政府大院。
一切恢複如常，彷彿什麼也未曾發生。
“譚主任，昨晚的酒還冇醒透？”市委大院維穩辦辦公室內，藍成鬆推門而入，見譚修遠仍是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樣，忍不住打趣。
“哈哈，是啊，那軒尼詩XO後勁太足，到現在還暈乎乎的。”譚修遠笑著揉了揉太陽穴，“藍主任，這麼早過來有事？”
“小事一樁。我一親戚騎摩托闖紅燈，駕駛證被交警扣了，本想找高藝幫忙拿回來，可他電話打不通，說是去浮舟縣出差了。你能不能幫著處理一下？”
“冇問題，一會兒我讓人把證送過來。”譚修遠隨口應下。雖然調離了交警支隊，但他在交警支隊經營多年，人脈還在，托人處理一個扣押證件，在他看來那是分分鐘的事。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高藝，正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經曆著一場心靈的煉獄。
浮舟縣看守所審訊室內，高藝麵色慘白地被押了進來。他抬眼望去，對麵坐著昔日的同事萬亮雲、李夢，以及一名負責記錄的乾警。
萬亮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例行詢問了姓名、年齡、職業、住址等基本資訊後，便單刀直入：“你和馬驍是什麼關係？”
“馬驍？我不認識。”高藝強裝鎮定。
“不認識？你確定？”萬亮雲聲音陡然提高，向李夢使了個眼色。李夢將一疊照片推至高藝麵前。
“這......你們什麼時候拍的？”高藝滿臉驚駭。
“現在認識了？”
“哦，我想起來了......他是南州汽修廠的技工，我去那邊修車時認識的。”
“隻是認識？”
“後來......成了朋友。他這次來濱海，是想讓我幫他找份修車的工作。”高藝努力將敘述貼近事實，“我們在一木咖啡店見過麵。”
“嗬嗬，又成朋友啦？”萬亮雲冷笑一聲，“我看你們是師徒關係才更準確吧。”
“師徒？不，不是......”
“不是？那你教他往刹車壺裡注乙醇，製造車禍？不就是‘整兒不經’的‘師徒’關係嗎？而且，在我看來，你這師傅很‘稱職’啊！這也是朋友之間該做的事？”萬亮雲語速平緩，卻字字誅心。
“你們......都知道了？”
“馬驍也已經被捕了，而且已經全部招了。你再負隅頑抗，毫無意義。”
高藝渾身一顫，手銬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侯忠勇市長的車禍，也是你動的手腳吧？”
“這，你們......也知道了......”
萬亮雲與李夢對視一眼，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說吧，誰指使你的？”萬亮雲乘勝追擊。
“我......冇人指使。”
“是嗎？那你準備好上刑場了嗎？”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製造車禍，蓄意謀殺，致一人死亡兩人重傷（莫清和張衛國），你是主犯，你不上刑場誰上？”萬亮雲再次擲地有聲。
“不......我不是主犯！我說......是譚修遠，是他讓我做的；南州那邊，是藍成鬆副局長帶隊，我們一起去的南州。在南州，我們最初結識的是蕭遊豐，他和蕭遊曆是親兄弟，他是二哥。據說，他們的上頭還有一位大哥，聽說曾經也是一位叱吒風雲的人物，可惜進去了，好像是因為經濟犯罪。交通事故就是藍局長與他們兄弟一手策劃的。我隻是根據他們的要求給馬驍做了一些技術指導。”
“譚修遠？藍成鬆？還有蕭遊豐兄弟。你和他們四位都不夠格謀殺兩位市長。”萬亮雲語氣篤定，“我們的政策你是清楚的。老實交代幕後主使，纔是你唯一的出路。”
“真的是譚修遠、藍成鬆給我的指令......至於他們背後的人，我隻知道給譚隊長和藍局長下任務的是唐氏集團......”
“據瞭解，莫清對侯市長的車管理是很到位的，平時保養修車也從不假手他人，你們是怎麼給侯市長的車做手腳的？”萬亮雲進一步訊問案情的具體細節。
“這個......”高藝遲疑了一下，似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這一天，高藝被譚修遠叫到了辦公室。
“譚隊，您找我？”
“有事找你。”譚修遠隨手把辦公室門關上。高藝臉色錯愕地看著譚修遠的操作，不明所以。
“我有一件很嚴肅的事情要與你商量。”譚修遠臉色嚴峻地說。
“譚隊，您請說。”高藝不由得也整肅起來。
“今天，我們被唐總叫到瀚宇大廈......”譚修遠細聲述說著緣由。
瀚宇大廈頂層一間私密的辦公室。唐方略一臉煞氣地坐在主位，身邊圍繞的是章誌雄、藍成鬆、譚修遠。唐方略嚴肅地環視著在座各位：“我想讓某人發生點意外，最好能讓他毫無手尾地消失，你們有什麼辦法？”
“這......”幾人麵麵相覷，臉上一下子都呈現出一副驚悚的神色。這哪裡是“意外”？這就是明目張膽的謀殺！三人久久不敢吱聲。
“怎麼啦？很為難？”
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然後，不得不硬著頭皮商量出幾個辦法：重金暗殺、專業下毒、交通事故......最後商量的結果，一致認為最好是交通事故。
“你有什麼辦法？”譚修遠盯著高藝。
“這......我倒真想到一個辦法。”聽完譚修遠轉述的要求，高藝說，“不過實施起來有一點難度。”
“怎樣的難度，你說。我讓他們協助你。”
“這樣......”高藝向譚修遠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很好！”聽完高藝的建議，譚修遠很滿意，迅速上報，並很快得到同意，行動迅速展開。
市委市政府公務車定點修理廠。
“莫師傅，車輛有什麼問題？我馬上安排人給你檢查維修”莫清把侯忠勇市長的專車開進VIP專修車間，廠長親自過來打招呼。莫清是老熟人了，市委市政府可是廠裡的大客戶，而且是市長的車，廠長自然不敢馬虎。
“我感覺有異響，你們幫我檢查一下。”
“行，我們馬上為你檢查維修。”技術人員也很熱情。
“莫師傅，請到辦公室喝茶。”廠長熱情邀請。
“不用，我在這裡盯著。”莫清一如既往。廠長無奈地笑笑搖頭離開。可是不久又轉回來了，“莫師傅，你的電話。”
“誰的電話，怎麼打到汽修廠來了。”
“他說是你們市府辦的劉宗光副主任。”
“好吧。”莫清很不情願地站起來往汽修廠辦公室接聽電話。
“師傅，你過來，幫我檢查一下，看我的車有什麼問題。”這時，一名警察走進VIP專修車間，對正在給侯市長的小車作檢查的師傅說。
“麻煩你找一下其他人吧，我......正忙呢。”師傅為難地說。
“怎麼啦，叫你幫忙檢查一下都推三阻四的......”警察不耐煩地抱怨。
“好吧，我先給你檢查。”警察，他可得罪不起。師傅無奈地跟著警察離開車間。
此時，趁車間四下無人之際，高藝悄無聲息地走進了VIP車間。他熟練地撬開引擎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