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阿誠駕車平緩遠離關卡,幾人的心纔算徹底放下。
曼麗輕輕取下明台的帽子,看著他前麵被帽簷遮的嚴實擋住的傷口,似乎又有鮮血溢位,忙的又從一堆醫藥用品中選出幾樣給明台消毒傷口,又小心地簡單包紮一下,“以後這幾天,你可得一直要戴著帽子了。”
明台得意攬過曼麗的腰,“我剛剛是不是很厲害?一下子就知道你的意思,有沒有把小白臉吃軟飯的樣子演的入木三分?”
在前頭開車的阿誠一聽到明台又開始沒皮沒臉的嬉皮笑臉,就知道他這人沒大事了。隻是這話,實在是沒的臉聽,什麼叫小白臉還要裝的入木三分?平時在明家不都是直接伸手要錢的小白臉?
現在還要起表揚了?
“曼麗,你看看我,會不會留疤?”
“肯定會啊,到時候你就不能當小白臉了,得是小花臉。”
明台不滿地往曼麗身上一靠,“你就知道嚇我。”
曼麗扶著明台在位置上坐好,聲音輕柔的像在哄著他睡覺,“你以後再這樣,我不但要嚇你罵你,我還要打你揍你。”
明台終於能放鬆下來,腿微微蜷縮著,舒服地靠著椅背也靠著曼麗,眼睛卻慢慢的閉上,這人一旦放鬆下來,就特別容易犯困,嘴裡的話卻依舊在叫囂,“哼,當著阿誠哥的麵你還欺負我。”聲音卻越說越小。
聽著兩人的話,阿誠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是鬆了下來,那根弦也終於在兩人的鬥嘴聲中默默消失。
阿誠也不得跟著笑笑,看來今晚雖然是真的危險,但好在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人都好好活著,他啊,也總算沒有辜負大姐和大哥的囑託,好好跟著這兩人。
曼麗對著阿誠抱歉笑笑,聲音也因為明台的熟睡而壓低,“阿誠哥,剛剛真是不好意思啊,沒和你商量著來。”
然後簡單地把在福音醫院的事和阿誠說了一次,讓他心裡好有個底,也讓明樓有個底。
阿誠聽了曼麗的話,心也因他們更軟了些,“是你腦子好,轉的快,要不是拉住我,怕得出事。”
曼麗看著身邊明台睡覺的樣子,這兜兜轉轉七上八下的心也是到了實處,還有阿誠在車上,老師也救了出來,更知道了老師的立場,一時之間也是有說不出的滿足。
大概就是有家人陪伴,有自己信任的人在那種感覺。
聽著明台平緩有力的呼吸聲,她抓著他的手更緊了些,劫後餘生,不過如此。
而在另外一頭的王天風捂著腹部的傷口,確定無人跟蹤也沒有日軍或者軍統的人駐守後才踉踉蹌蹌地推開仁濟堂藥行的後門。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滲出,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顧不上點燈,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息。腹部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依然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中藥味,混合著潮濕的黴氣。
“明台……曼麗……”王天風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想起那個在醫院槍林彈雨中的把生的機會留給自己的明台和與明台生死相依的於曼麗,王天風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死間”,是他最得意的傑作,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愧疚。
“必須……活下去……”在現在還不明瞭情況的當下,他必須活下去,他扶著櫃檯,強撐著身體向內堂走去。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從葯櫃的陰影裡傳來。
王天風的神經瞬間緊繃,右手迅速摸向腰間的手槍。他沒有出聲,隻是像一隻潛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逼近那個角落。
“誰?!”
王天風猛地拔槍,槍口對準了陰影處。
陰影裡的人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喝止嚇了一跳,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動靜。一個年輕少年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刀,正是藥行的夥計阿正。
阿正此時雙眼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痕,顯然是剛剛哭過。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形貌兇悍的人,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藥鋪,心中的恐懼瞬間轉化成了憤怒。
就是因為這個人!帶走了姐夫和姐姐!每次出現都是沒有好事,這次都是一身血的出現在這裡,那曼麗和姐夫呢?
阿正不敢深想。
“你到底是誰?!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阿正嘶吼著,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尖銳刺耳。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刀,那是他剛剛在廚房順手摸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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