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味和陳舊的黴味。明台貼在冰冷的牆壁上,手中的勃朗寧手槍緊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明台提著箱子,一步步走下陰暗的樓梯。每走一步,心臟就跳得越快,也越是興奮。這裡就是日軍細菌戰的核心。
可怎麼會如此順利?這麼順利的背後是不是又藏著什麼陰謀?他不由得聯想到上次的喪鐘計劃,表麵看著完美,實際上老師卻已經將自己和曼麗的的資訊賣給了汪曼春,也好在曼春姐及時的控製住了局麵才讓曼麗死裡逃生。
所以同樣的套路,王天風會不會使用第二次?
如果這次王天風又把自己給出賣了……那這條路無非就是死路一條。
就在五分鐘前,他確信這裡是獲取日軍細菌部隊名單的唯一希望。但現在,看著走廊盡頭那個熟悉的、略顯佝僂卻透著陰鷙的身影——之前看到的叫著王天風‘長官’的那個副官,哪怕是戴著口罩,可他那雙剛毅冷血眼睛,他一眼就記住了。
明台瞬間明白了一切,這裡不是希望,是墳墓。
王天風那個瘋子,為了所謂的“死間計劃”,為了那份能讓日軍深信不疑的假情報,竟然真的要把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又一次的推進火坑。
“老師……”明台在心裡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更多的是決絕,“你想讓我死,想讓我成為你棋盤上那顆必死的‘死間’棋子。但你有沒有想過,這顆棋子,不想聽你的擺布?”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整理著混亂的思緒。前方是副官和偽裝成醫生、護士的偽軍,後方是可能已經封鎖的退路。硬拚是死路一條,逃跑隻會暴露破綻,讓王天風的計劃徹底失控,連累更多人。
唯一的生路,或者說,唯一的生路,是將計就計。
明台嘴邊不由帶著幾分譏諷冷笑,他在仁濟醫院待了這麼久,還能不熟悉醫院的佈局?他又研究常德細菌戰,又怎麼不可能研究常德各個醫院?就連所有醫院的地圖都在阿誠哥那裡儲存著。
老師這麼看輕自己,還以為自己是以前的明台嗎?
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遠處的幾名醫生,在眼神對上的那一刻,福音醫院副本,正式宣佈開始。
明台突然鬆開了緊握的手槍,反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了一下額頭的虛汗。他的表情從緊繃的獵手瞬間切換成了驚慌失措的逃亡者。
帶著慌忙的姿態地下室的走廊狂奔,恐怖的、驚懼的,甚至是毫無章法的四周找尋所謂的實驗室,隻有明天知道,其實他隻是在檢視路線,看房間佈置,找各種管道的走向。記下如果要躲,那應該躲在哪裡纔是最好的位置;如果要跑,那應該走哪條路線;如果要炸,那應該在哪裡佈下炸彈。
醫院的最底一層的佈置盤根錯節,有那麼個時候,他開始懷疑,難道這場細菌戰早有預謀,而常德隻是其中一個點?若是真的……明台不敢往下想,小小一個彈丸之國,竟敢如此!
醫院的氛圍透著陰森詭異,這裡明顯和仁濟醫院有著太多的不同,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那支潛伏在醫院地下的日軍細菌部隊的絕密名單。
“噠、噠。”
細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明台的心臟猛地一縮。他迅速貼在斑駁的牆邊,手中的勃朗寧手槍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借著破碎的月光,他看見幾個穿著厚重防護服身影正來回穿梭,或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或推著一張張輪床,床上麵明顯有人!
“戒備比想象中森嚴。”明台暗罵一聲,身形敏捷地翻過一扇破碎的窗戶,通過幾個房間的串聯而潛入了內科大樓。
憑藉著他敏銳直覺,他避開了幾處明顯的陷阱,一路向下,終於摸到了地下儲藏室的入口。那裡有一扇厚重的鐵門,明台從口袋裡掏出幾根特製的銀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入鎖孔。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械彈開聲響起,鐵門應聲而開。
明台閃身進入,房間內是一排排整齊的檔案櫃。他心中一喜,快步上前,開始翻找。
“第九課,病毒樣本……第十課,實驗報告……”
終於,在一個標著“絕密”的抽屜看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明台腦子“嗡”的一聲響,又再次印證了明台的猜想,老師這樣給自己設計個陷阱到底是為了什麼,是打算利用自己和曼麗,以及大哥和明家的對這次常德的態度,從而給他要‘送出’的這份情報增加可信度?
為什麼老師會認為同樣的套路能成功兩次,因為上次設計曼麗不行而設計自己?明台撥出口氣,也還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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