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阿城笑問:“你會不會做的明顯一些?”
明台也笑,“那又怎麼樣,你不覺得能看到大哥吃癟,也挺有意思嗎?而且比起和我們吃飯,曼春姐更願意和大哥獨處,這纔像我給曼春姐的回禮嘛。”
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明台不自覺壓低了聲音問道:“阿城哥,你覺得汪曼春如何?”
聽到明台的話,阿城的眼裡也閃過一絲疑慮。
“說實話,我也看不清。”
阿城輕輕嘆口氣,“汪曼春和以前給人的感覺真的很不一樣,做事風格也是大相徑庭。聽在場的人說,她也是在最後一刻才改變的主意,要活抓曼麗。”
“剩下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取出情報,把曼麗交到仁濟醫院,由梁仲春看守,也給了我們救出曼麗的機會。”
“還有桂姨的事,說她對大哥沒有情誼是假,但情誼有幾分真幾分假,還是不知道。”
明台默默點了點頭,汪曼春救下曼麗這事,他心存感激,可他總擔心在這事的背後會隱藏著什麼。
“你覺得呢,曼麗?”
曼麗也跟著無奈嘆口氣,她和汪曼春的接觸不多,但她是瞭解汪偽政府的做事風格的,真要說為了一個‘愛’字就能轉換這麼大,她也有些不相信。
汪曼春自幼父母雙亡,由心術不正的叔父汪芙蕖撫養。汪芙蕖為奪明家財產,害死明樓父母。而汪芙蕖又死在了自己和明台手上,這點上,幾人之間可以說是有些血海深仇。
曼麗認真想了想,“汪小姐父母雙亡,使汪小姐的生長壞境一直都處於在仇恨與功利中,這會使得汪小姐價值觀嚴重扭曲,缺乏是非判斷力。”
“而且……汪小姐主動投靠日偽76號,以‘賣國’為事業,親手殘害抗日誌士,並沒有什麼民族大義的觀念。她的‘能力’被用於壓迫同胞,在這一點上,我是不能苟同的。”
明台點點頭,“是啊,曼春姐這樣下去怕最後還是會被那些日本人當作替罪羊拋棄。悲劇是丟了底線,而非對大哥的愛而不得。”
隨即車內陷入小小的沉寂,曼麗往明台身上靠了靠,明台笑著也挪了一下,讓她靠的更舒服些,小聲問:“怎麼了?累了?”
曼麗輕輕說了句,“可我今天在汪小姐身上看到她看大哥的眼神,那神態,和我看你是一樣的。”
“你願意相信曼春姐是真的幫助我們,真的在……變好?”
“明台,我隻是把我看到的告訴你,我不能明白準確地告訴你她現在是不是變好了或者是更壞了,隻是感覺,感覺她願意成為大哥愛的那種人。”
明台幽幽地應了一聲,把懷裡的人又摟緊了一些,借著夜色朦朧,悄悄地在她的鬢邊親了親。
“一切都會好的。”
回到明公館正碰到明鏡一個人邊看著報紙邊吃飯。
見到幾人回來唯獨少了明樓,不由好奇,“你們先回來了?吃好了嗎?”
明台笑眯眯對明鏡說道:“大哥還有事沒忙完,我們也就簡單對付兩口,想到要是我們不陪大姐吃飯,大姐一定不會好好吃飯,所以我們就決定回來再陪大姐吃上一些。”
說完把自己和曼麗的外套給阿香的同時說了句:“阿香,下三碗餛飩!要銀魚餡的,再放點蝦子。”
阿香接過衣服回道:“小少爺就會為難人,家裡哪有銀魚?要吃銀魚餛飩那也是明天的事了,明天吃嗎?”
“那就普通的肉餡餛飩吧。”
說完對明鏡一笑,“大姐,今晚去的是老半齋,那銀魚餛飩和清蒸銀魚可真鮮,下次我們一起?”
“好吃怎不多兩口,還要回來再蹭上一口?一會餓著曼麗。”
“那還不是我們想著大姐,是不是,曼麗。”
曼麗接過明台的話,也跟著笑,“是啊,今天逛街明台還想著多買一份點心送回來給你和阿香嘗嘗。”
明台笑,“哪裡是我,明明是你,這會兒倒是把功勞給我頭上了?”
曼麗笑笑不理這人。
然後送小包中拿出個禮盒,“大姐,你看看喜不喜歡,這是我們下午挑的禮物,配上旗袍剛剛好。”
明鏡好奇接過一看,正是和汪曼春同款的孔克珠。
隻是明鏡手中的孔克珠是一個胸針造型,大大小小的孔克珠排列的錯落有致,款式也顯得更為端莊大氣,明鏡隻一眼,便喜歡上這麼胸針,造型上不紮眼,卻越看越是有股韻味。
“哎呀,這,謝謝曼麗!”
明鏡拿起胸針就在身上比劃著,臉上的笑容更盛。
“明台,你看好不好看?曼麗的眼光真好。”
明台得意抬頭,帶著幾分驕縱的少年氣,“那是,曼麗的眼光確實是好的。”
說著還對著曼麗眨眨眼,惹得明鏡看到又是一陣捂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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