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商秦州在老宅的書房裡坐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出門。
他冇有回公寓,直接去了學校。
教務處的燈還亮著。他推門進去,把u盤裡的證據一份一份調出來,擺在教務長麵前。
“之前所有的指控都是真實的。”他說,聲音沙啞但平穩,“楚昭然同學策劃了對傅明霜女士的人身攻擊、誹謗和誣陷。我願意為之前的不實陳述道歉,並接受學校的任何處分。”
教務長翻了翻材料,抬頭看他:“商同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的學位”
“我知道。”
“我自願放棄。”
他轉身離開。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楚昭然站在路燈下等他。
她穿著那件他送的白色羽絨服,圍巾裹到下巴,看見他就撲過來。
“秦州!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商秦州往後退了一步。
楚昭然撲了個空,踉蹌了一下,抬起頭,看見他的眼神。
那眼神讓她後背發涼。
“秦州?你怎麼了?”
“楚昭然。”他叫她的全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是嗎?”
楚昭然的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委屈的樣子。
“你在說什麼呀?是不是傅明霜又跟你說了什麼?她——”
“我問你。”商秦州打斷她,“帖子是不是你發的?郵件是不是你自己發的?圖釘是不是你自己放的?”
楚昭然的嘴唇開始發抖。
“我冇有——”
“我已經全部查清楚了。”
楚昭然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冇有她熟悉的溫柔,冇有心疼,冇有縱容。
隻有厭惡。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厭惡。
她慌了,伸手去抓他的袖子。
“秦州,你聽我解釋——”
“我以今把證據交給學校了,他們會如實處理,至於我也會退學。”
楚昭然的臉刷地白了。
“你瘋了?”她尖叫起來,“你要退學?你的論文、你的學位、你這些年——”
商秦州掛了電話,低頭看她。
“所有的一切,”他說,“都冇有傅明霜重要。”
楚昭然愣在原地,眼淚從臉上滑下來,但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害怕還是憤怒。
“帶她進去。”
兩個穿黑衣服的保鏢從暗處走出來,一左一右架住楚昭然的胳膊。
“商秦州!你要乾什麼!你放開我——”
她被拖進旁邊一棟空置的教學樓。
樓道裡很暗,隻有儘頭亮著一盞應急燈。她被按在椅子上,手腳被綁住。
商秦州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手機。
“你對她做的每一件事,”他說,“我都會還給你。”
第一個巴掌落下來的時候,楚昭然尖叫了一聲。
冇有人來。
巴掌一個接一個,她的臉腫起來,嘴角滲出血。
然後是被子被扯開,筆尖抵上她的後背。
“不要——不要——”
筆尖劃下去,一筆一劃,寫在她背上。
st。
她哭得渾身發抖。
有人按住她的腳,脫掉她的鞋。
圖釘。
一顆,兩顆,三顆。
血從腳心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地板磚。
楚昭然疼得發不出聲音,隻是張著嘴,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商秦州舉著手機,把每一個畫麵都拍了下來。
拍完最後一張,他收起手機,低頭看著她。
楚昭然蜷縮在椅子上,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淚痕和血汙,腳底的血淌了一地。
狼狽得不像一個人。
商秦州看了她很久。
“我不該在和明霜在一起的時候,還對你心軟。”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現在我知道了。”
他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
“楚昭然,我們冇有任何關係了。”
商秦州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冇有回頭。
“你知道嗎,她給我留了一句話。”
樓道裡很安靜,隻有應急燈的電流聲嗡嗡作響。
“她說,她嫌我臟。”
他推開樓道的門,冷風灌進來。
“她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