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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證上是他們兩個的名字，民政局的公章，日期是昨天。

商秦州盯著那本離婚證，腦子嗡嗡作響。

離婚證下麵，壓著一個銀色u盤。

他拿起來看了很久，起身去了書房。

電腦啟動的幾十秒裡，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襯得那張臉灰白得像一張紙。

u盤裡隻有一個檔案夾。

開啟，裡麵是十幾段錄音、幾十張截圖、還有幾段視訊。

他點開第一個錄音。

是楚昭然的聲音。

“姐，你放心，那個女的翻不了身的。那幾個人我都安排好了，等她走到那條巷子，就動手。你記得讓商秦州彆回去太早。”

第二個錄音。

“帖子是我讓人發的，截圖也是我p的。她自己蠢，怪誰？商秦州那個傻逼，我說什麼他都信。”

第三個錄音。

“釘子？當然是我自己放的呀。她碰過我的鞋，所有人都看見了。商秦州那個腦子，他隻會信我。你等著看吧，他今晚肯定要收拾她。”

然後是截圖。

傅明霜被打那天的聊天記錄——楚昭然發給小混混的定位，傅明霜的照片，還有那句“在她身上寫點東西，讓她長長記性”。

校園論壇帖子的ip地址——登入ip和楚昭然寢室的ip一致。

發給導師的郵件的發件時間——楚昭然自己手機的操作記錄截圖，時間戳精確到秒。

最後是一段視訊。

教堂更衣室裡，楚昭然蹲在地上，從口袋裡摸出幾顆圖釘，一顆一顆塞進婚鞋裡。塞完之後，對著鏡子補了口紅，笑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商秦州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

視訊播完了，螢幕暗下來，檔案夾裡隻剩最後一樣東西。

一個文字文件。

檔名隻有兩個字：《給他》

他點開。

螢幕上隻有一行字。

“商秦州，我嫌你臟了。我不要你了。”

字型是預設的，不大不小，安安靜靜地排在螢幕正中央。

商秦州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主機運轉的嗡嗡聲。窗外開始泛白了，冬天的天亮得晚，灰濛濛的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一道的影子。

他伸出手，摸了摸螢幕上那幾個字。

指尖碰到的隻有冰涼的玻璃。

他忽然想起她最後一次看他的眼神。

在教堂裡，他蹲下去，把圖釘一顆一顆摁進她腳心的時候。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時候他看不懂。

現在他看懂了。

那不是恨。

是噁心。

商秦州把臉埋進手掌裡，肩膀塌下去。

商秦州，你都做了些什麼？

他強撐起精神，胡亂的摸了一把臉，才發現一片濕潤，他已經難過的哭了。

管家走過來，按照商母的交代轉述給他一句話，“夫人說，讓少爺仔細想想該怎麼挽回夫人。”

“如果想好了，可以去澳大利亞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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