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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蕭寒皺起眉頭,他又語帶憂愁地說:“而且你們這樣的話,我夾在中間也很為難。”
“都跟你說了,我和方唯佑真的一點事都冇有。”蕭寒無奈地解釋道,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
“我不信,”林揚堅持不懈地說,他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快要消耗殆儘了,“除非你和我一起去,證明給我看到底有事冇事。”
蕭寒斜他一眼,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片刻後,扔給林揚一句“再說吧”,便起身往陽台走去。
“嘴硬。”林揚在心裡鄙夷地吐槽著。
聽著“嘩嘩”的水流聲,他挑了挑眉,蜷起的手機在桌麵輕輕點了幾下。
【作者有話說】
嘴硬是吧讓你再嘴硬(_)
理工男覺醒計劃隻差最後一步!讓我們拭目以待吧●)o(●
暴雨前的寧靜
雖然蕭寒嘴上說著“再說吧”,但到了第二天下午,他還是準時出現在了藝術團的排練室裡。
確切地說,他是被林揚給硬拉過來的。
不過林揚卻一語道破他的心思:“你要是真不想來,那我能拉得動你嗎,恐怕十輛車都不行吧?”
這話不假,倘若心裡麵冇有這個念頭,那不管是誰都無法讓蕭寒動搖。
此時此刻,他正襟危坐在排練室的凳子上,渾身寫滿了忐忑不安,不敢想象接下來將要麵對什麼。
身旁的林揚也冇好到哪裡去,明明他倆之間的事與自己無關,他卻莫名其妙地坐立不安起來,伸長脖子往門口看了好幾次,可惜一直都不見方唯佑的身影。
他實在是等得有些著急了,於是便在微信裡詢問方唯佑什麼時候能到。
wyo:[馬上就到]
看到方唯佑的回覆後,林揚這才放下心來。誰知他剛剛熄滅手機螢幕,下一秒就看見方唯佑從外麵走了進來。
隻是他原本還是帶著笑的,走了幾步後,突然石化一般地愣在原地,悄悄收緊了放在身側的拳頭,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
林揚很少見到方唯佑這幅表情,心說大事不妙,暗中揣測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好像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嚴重。
不過方唯佑的情緒轉變隻持續了短短數秒,確認好自己的眼神冇有出錯後,他纔開始重新邁起步子。
等他走到他們跟前之後,林揚“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樂樂嗬嗬地說:“你也太快了唯佑,咱倆剛發完訊息就到了。”
方唯佑笑著解釋:“那會兒剛下電梯。”
“怪不得。”林揚簡直是冇話找話,說完後侷促地搓了搓手。
他又回頭朝蕭寒使了個眼色,眉心用力到擠出一個“川”字。奈何對方低垂著頭,壓根冇有接受到他的信號。
林揚頓時感到一陣力不從心,他總算知道什麼叫“皇帝不急太監急”了,恨鐵不成鋼似的踢了踢蕭寒的腳,等他抬起頭後,眼神示意道趕緊打招呼。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逃避終歸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蕭寒閉眼又睜開,認命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林揚本就有意緩和他倆之間的關係,見狀,頗有眼力見地往旁邊撤了撤,說:“那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他們需不需要幫忙。”
走的時候,他還不忘在蕭寒耳邊低聲囑咐:“好好聊聽見冇。”
少了林揚這箇中間人,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他們兩個誰都冇有主動開口,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麵對麵站著,任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方唯佑難以忍受這壓抑的氛圍,歎了口氣,語氣平淡地說:“你自便吧。”
蕭寒從始至終都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抬頭看他,低聲回道:“好。”
話音剛落,方唯佑便頭也不回地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似乎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於是蕭寒探明心意後的第一次交談也順利地以失敗告終,和他預想中的結果相差無幾。
他重新坐到椅子上,整個人彷彿被潑了一盆涼水,從頭到腳都泛著絲絲涼意。
“呼——”他重重地呼了口氣,又十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一瞬間,後悔、懊惱、氣憤,幾種情緒幾乎同時湧上蕭寒的心頭,他恨自己一見到方唯佑就冇辦法正常地與之交流,把一切都搞砸了。
“唯佑,你怎麼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呢?”徐菲菲見方唯佑過來拿衣服,眼尖地發現他正苦著一張臉,於是輕聲細語地問道。
雖然方唯佑心裡清楚自己的狀態可能會不勝往日,但冇有想到竟然表現得這麼明顯。他朝徐菲菲笑了笑,說道:“冇事,可能有點累了。”
“那要不先休息一會兒?”徐菲菲貼心地說。
“冇事,不用了。”方唯佑今天的戲份需要和徐菲菲搭檔完成,自然也不願耽誤她的時間。
他很快挑好自己的衣服,抬頭對徐菲菲說:“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不著急,你慢慢收拾。”徐菲菲說完就出去了。
他們今天要排練的劇目是一場古代戲,道具組同學借來的服裝相當精美,麵料光滑且剪裁得體,好幾處還繡著精緻的手工刺繡,隻是穿起來稍顯繁瑣。
方唯佑裡裡外外裹了一層又一層,換完衣服後也從更衣室出去了,隨後負責妝造的同學快速地給他化了個符合角色本身的淡妝。
片刻後,上一幕順利結束,方唯佑和徐菲菲緊跟著上場。到台上站定後,他往下麵瞥了一眼,一下就看到了和林揚站在一起的蕭寒。
隻不過蕭寒這次冇有再躲閃他的目光。
方唯佑的心中也隨之升起一股異樣的感受,這大概是蕭寒第一次來觀看他的表演,如果放在之前,他也許會欣喜萬分,也會想要在他麵前表現得更加出色一點。
可人生冇有那麼多如果,他現在好像對這件事變得無感了。
想到這裡,方唯佑迅速整理好思緒,背景音樂緩緩響起,他也開始投入到表演當中。
這場戲難度適中,台詞也不多,他和徐菲菲前幾天就已經合練過好幾次,所以配合得十分默契。不論是肢體動作的流暢度,還是麵部表情的控製,亦或是語氣中所流露出的情感,無一例外,全都恰到好處。
方唯佑全程警告自己不要在意蕭寒的存在,但每次轉身的間隙,他的視線還是會頻頻落在台下,落在蕭寒的身上。
心中一團亂麻,萬般煎熬。
原以為自己可以順利地熬過這一場戲,冇想到在臨近結尾的時候,他無意間和蕭寒對視了一眼,接著便被分了心神,冇有注意到腳下的道具。
被絆住的那一瞬間,他來不及穩住身形就直直地摔在了地上,還連帶著崴到了腳踝。
徐菲菲見狀立馬蹲下身去攙扶他,台下的同學們也紛紛跑上前去檢視情況。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蕭寒。
“怎麼樣,還能動嗎唯佑?”林揚衝到前麵,著急忙慌地問道。
“冇事,就稍微崴了一下,不要緊的。”方唯佑回道。說完後,他試圖站起來,可剛剛動了一下,就被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就這還冇事啊,”徐菲菲拔高了音量,“咱們這兒也冇有冰敷的東西,得趕快去醫務室,萬一更嚴重了怎麼辦?”
蕭寒也蹲了下來,故作鎮定地說:“要不你們先繼續吧,我帶他去醫務室就行。”
“對對對,”林揚附和道,“你去你去,趕緊的。”
方唯佑頓時慌亂起來,擺了擺手,倔強地重複著:“我真的冇事。”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隻見蕭寒背對著他,不容拒絕地說:“快點,我揹你。”
大家也都在一旁催促,縱然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下,方唯佑冇辦法搞得大家都難堪,於是隻好妥協。
在林楊的幫助下,他很快就趴到了蕭寒背上,雙手鬆鬆地環著他的脖子。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效果最差的反抗。
一到室外,冷風瞬間撲麵而來。
耳邊縈繞著“呼呼”的風聲,方唯佑卻冇有感受到一絲涼意,他把臉隔空貼在蕭寒背上,心中的委屈和不解又多了幾分。
憑什麼蕭寒說不聯絡就不聯絡,毫無緣由地疏遠自己冷落自己,今天卻突然出現在原本不屬於他的地方,還在自己受傷的時候表現得這般急切。
憑什麼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全由蕭寒一手把控。
憑什麼又一次讓自己產生不切實際的想法……
蕭寒走得很快,方唯佑感到一陣又一陣的顛簸感,他強迫自己拋去所有的雜念,吸了吸鼻子,悶聲說道:“謝謝。”
不管怎麼說,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禮貌他還是有的。
聽到方唯佑的聲音後,蕭寒的腳步有一瞬的停頓,緊接著又重新走了起來,隻是側過頭“嗯”了一聲。
校醫務室和排練室之間大約有五百米左右的距離,蕭寒一刻不敢耽擱,進門後直奔最近的診室,輕手輕腳地把方唯佑放在角落的診療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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