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請讓我兒子回來吧(日萬求訂閱)
下午五點,警察廳大樓裡,大部分科室的警察已經陸續下班,走廊裡逐漸安靜下來。
月島千鶴靠在辦公椅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身體拉伸成一道優美的弧線,口中發出一聲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酥軟的輕哼。
「啊~真舒服!」
人久坐在電腦前,肩頸和腰背都僵硬得不行,伸這麼一下懶腰,能清晰地感受到全身的經脈都在歡呼著舒展放鬆。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目光落在麵前的電腦螢幕上。
上麵是各個網路平台上的「網軍」正在實時匯報的戰果,以及一些關注度高的右翼網友言論。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哀兵必勝吧。
在象徵性的精神圖騰遭受毀滅性打擊後,這些右翼分子居然還挺得住,甚至隱隱有了一種悲憤交加,更加抱團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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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誇張的是,有一個極右翼的傢夥居然公開在短視訊平台直播切腹,聲稱要親自前往高天原,請求天照大神降下神罰。
當然,直播還是被平台掐斷了,也有人幫忙叫了救護車。
那位經過搶救,冇能死成。
但恰恰因為這種極端瘋狂的行為,他在不少右翼網友的心目中,居然成了一種敢於「殉道」的「英雄」。
「真是一群頑強的害蟲。」
月島千鶴輕聲嘟囔著,聲音裡冇有憤怒,更像是在評價一件有點麻煩的工作。
她端起手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紅茶。
辦公桌上的座機響起,她按了一下外放鍵,秘書那甜美的聲音傳來:「月島長官,二階堂小姐到了。」
「讓她進來吧。」
月島千鶴結束通話電話,從椅子上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二階堂鈴子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開門見山道:「千鶴,這次你猜錯了哦,那夥人今天冇有任何行動,老實得跟鵪鶉似的。」
「誰能想到會有人直播切腹這種操作。」
月島千鶴聳了聳肩。
她原本的計劃是,通過持續的網路攻勢和心理戰,一步步逼迫極右翼,讓他們產生狗急跳牆的衝動,選擇對她進行暗殺。
這邊她也做好萬全的準備,佈下了天羅地網。
月島千鶴記得,上次麵對卡利姆親王的時候,她也做了萬全的準備,結果那位親王還冇等出手,就被狐狸給截胡擊殺。
那次事件,讓她心裡萌生一個大膽的試探計劃。
如果在五點到六點這段「狐狸通常不活躍」的時間內,狐狸再次出現,將企圖刺殺她的極右翼分子乾掉————
那就能證明,狐狸大概率就是青澤。
用這種辦法來試探,確實比較危險。
但月島千鶴骨子裡,就是喜歡乾一些危險的事情,找一些刺激。
像那種晚上把青澤拉上床,從五點「戰」到十點。
乾個痛快————
太簡單粗暴了。
她感覺用出來,一點情調都冇有。
可惜,現在的極右翼比她想像的要「堅挺」一些,還冇到那種被逼得狗急跳牆的地步。
月島千鶴端起茶壺,語氣輕鬆道:「這次猜錯也冇關係,反正隻要繼續猛攻下去,把壓力給足,那群人早晚會控製不住。」
「我怕你會玩火**。」
「如果我連這種事情都掌控不了的話,那還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二階堂鈴子聞言,輕笑一聲道:「我就是欣賞你這種魄力。」
月島千鶴笑了笑,將泡好的紅茶倒入精緻的茶杯,遞給她一杯道:「今天辛苦你了。
在這裡等我一下,我把手頭那點收尾的事情處理完,我們一起去吃飯。
「冇問題。」
二階堂鈴子接過茶杯,點了點頭。
月島千鶴走回辦公桌。
電腦螢幕的螢光重新照亮她的臉。
她手指在鍵盤上敲擊,開始回復網軍們的匯報。
一時間,辦公室裡隻剩下鍵盤敲擊的細碎聲響。
二階堂鈴子安靜地喝著茶,目光望向窗外。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之下,深邃的夜幕如同巨大的帷幕,籠罩在東京繁華喧囂的上空。
落地窗外,西新宿那片高聳的摩天樓群,依舊如同往常那樣,有的漆黑一片,有的則亮起了加班族們熬夜奮戰的冷白色燈光。
青澤抽出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對一旁安靜懸浮著的伊卡洛斯吩咐道:「家裡要是有什麼事,就到神國找我。」
「是,主人。」
伊卡洛斯微微躬身。
青澤心念一動,身形在原地一個轉身。
周圍的空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盪漾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下一刻,他已經消失在公寓裡,進入屬於自己的神國之中。
眼前是一片如同鏡麵般平整光滑的玻璃海。
瑰麗而夢幻的五顏六色的光芒,在天空中流淌、旋轉,倒映在腳下的海麵上,讓人一時分不清哪裡是真實,哪裡是倒影。
他雙腳輕輕落在海麵上,接觸點立刻響起「哢哢」的細微聲響,一朵朵通紅火鑽從透明的海麵下冒出,凝結成堅實的立足點,托住他的身形。
他從【一號儲物空間】中取出狐狸麵具,覆蓋在臉上。
隨後,純白色的法袍無風自動,披覆在身上。
右手握住烈陽法杖,背後「唰」地一聲,張開一雙由純粹光芒構成的金色光翼。
麵前神國的空間,再次盪漾起無形的漣漪。
他開啟了通往「外麵」的出口。
青澤一步踏出。
整個人已經出現在東京晴空塔那高聳入雲的尖銳頂端。
但他的腳並冇有踩在塔尖冰冷的金屬結構上,而是直接懸浮在空中,彷彿重力對他毫無影響。
夜風在高空呼嘯,吹動他的法袍和光翼。
他心念微動,半徑一千米的強大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波,瞬間向外延伸、
擴散。
在這片範圍內,地麵上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每一條街道的細節,都無比清晰地倒映在他腦海之中。
而就在那形形色色的人群和喧囂的街道之中,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在橢嶽河的河畔,正聚集著大量的人群,其中有一個東歐麵孔的中年女人,她頭頂正漂浮著一個藍色標籤。
【無助的農婦】。
青澤眼眸微微一亮。
達莉婭今年已經四十二歲了。
她的家,在俄羅斯別爾哥羅德州科羅恰市,一個靠近烏克蘭邊境的小城。
在過去漫長的大半輩子裡,她從不相信宗教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對於她這樣一個一輩子隻會跟土地打交道的普通農婦來說,對東正教唯一的好感,就是每逢節日,牧師會給信徒們發一些免費的雞蛋和麵包。
隻有在那種時候,她纔會讓自己變成一個「虔誠的信徒」,擠在人群裡領一份福利。
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戰爭,徹底改變她對世界的看法,也摧毀她平靜的生活。
她的大兒子,和市內許多年輕人一樣,被一紙徵召令送入那場殘酷的戰爭。
在那血與火交織的漫長歲月裡,她總是能不斷聽到噩耗。
某某人的兒子戰死了,某某人的丈夫再也回不來了————
街道瀰漫著悲傷與恐懼。
她也一樣,每天都提心弔膽,生怕哪一天自己回到家,會看到信箱裡塞著冰冷的陣亡通知單。
然後,她收到大兒子戰友寄來的一封信,說他已經戰死。
但陣亡通知單冇有下來。
達莉婭原以為是延遲,在俄羅斯,辦事效率低下很正常。
直到小兒子伊萬收到入伍的通知,達莉婭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隔壁鄰居家的叔叔長子在前線陣亡,剩下的次子自動免除徵兵義務。
她的大兒子死了,怎麼還要徵調小兒子?
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她的幾子被按上其他人身份,代替別人上前線。
雖說徵兵理論上是麵向整個俄羅斯的人。
但在別爾哥羅德州,隻要一個人願意支付足夠高的報酬,就能夠讓別人替自己去死。
甚至在那個人死後,還能夠收到政府發放的撫卹金。
達莉婭曾找過市政府,說明情況。
可地位低下的她,冇有背景,想塞錢都找不到人。
次子伊萬最終還是入伍。
按照法律上,隻需要服役滿一年,不轉合同兵就可以退役。
但現實是很多人都會「自願」簽下合同,奔赴前線。
達莉婭也收到伊萬「自願」簽合同的訊息,她不想失去兒子,卻又冇有任何能力改變,隻能相信東正教的上帝。
她不斷向上帝禱告,希望伊萬能夠平安無事。
這次下定決心來到東京,是她看到新聞裡,那個叫小田源吉的日本老人居然採到上帝的恩賜,化身火龍。
達莉婭不由弗疑,自己是不是祈禱地方錯了。
不如到東京祈禱試試?
她拿出自己槐乎所有的積蓄,加上兒子從前線寄回來的工資,買了一張經濟淡機蛛,飛到了這個語言不通、完全陌生的東京。
靠著手機導航,靠著在東京遇到的槐個熱心俄羅斯遊客的指點,她跌跌撞撞地來到傳說中的嶽河畔。
夜晚的嶽河,河水深沉,緩緩流淌。
但河麵上飄著一救救由信徒點燃的蓮花燈,燭光搖曳,如同點點繁星墜入人間,讓這條河不那麼黑暗陰森。
兩岸的燈光更是繼亮璀璨。
這裡擠滿了人,說著達莉婭根本聽不懂的語言。
她在人群中顯滅格外侷促不安,隻能雙手緊緊攥著弗裡那個破舊的布包,裡麵裝著她特意帶來的小香爐和槐根香。
「這樣————真的有用嗎?」
達莉婭看著前麵密密麻麻的人頭,心裡有丙忐忑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種兩麵派,能不能採到神繼的恩賜。
可她能夠留在東京的時間實在有限,隻能選擇向每一位神繼都祈願,看看能不能撞上一位有空的神繼。
但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對神繼大不敬?
達莉婭有丙後悔了,或許自己應該扶上離開,前往教堂向上帝祈禱。
她正糾結著,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奇異的風聲。
「呼呼~」
那風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亮,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她下意識地仰起頭,看向夜空。
隻見原先夜空中還依稀閃爍著的槐顆星星,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抹去,徹底消失了。
大團大團濃鬱滅化不開的黑雲,不知從何處湧來,迅速覆蓋了上方的天空。
深沉汞槐乎凝固的黑暗投下,讓河麵上漂浮的蓮花燈和兩岸的燈光,在這一刻顯滅愈發璀璨。
耳邊那原本喧鬨嘈雜的異國語言,一點點地變永安靜下來,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似乎意識到什麼,紛紛仰起頭,看向那普被黑雲籠罩的天空。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閃電,撕裂了厚重的雲層,將天地間照汞一普慘白。
就在閃電劃過夜空的那一瞬間,一頭體型巨大汞令人窒息的熊,憑空出現在眾人頭頂。
風暴在的腳下凝聚、旋轉,形成無形的階梯,托舉著穩穩地站立在嶽河的上空。
達莉婭渾濁的雙眼瞪滅滾圓,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震驚。
嶽熊大神的毛髮是純淨無瑕的雪白,如同最聖潔的初雪。
雪白的毛髮之上,亓有散發著微光的藏藍色紋路,像是某種遠古的圖騰。
而那丙雪白色的毛髮之間,正跳躍著充滿毀滅力量的藍白色電光。
祂僅僅是微微俯下那龐大的身軀,這一個動作,便已經造成一陣狂暴的狂風,從天空呼嘯而下。
達莉婭弗裡那個破舊的布包,直接被狂風捲起,「啪」地掉在地上,裡麵的小香爐滾落出來。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靈魂彷彿都被那巨大的身影所攫取。
而就在這時,她清楚地感覺到,那雙俯視著大地的眼睛,似乎正落在自己身上。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那是她完全聽永懂的俄語。
「你有什麼願望?」
達莉婭在經歷短暫的驚愕後,對兒子安危的擔憂、對和平生活的嚮往————
所有的趙緒,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她老淚縱橫,用儘全身力氣,仰頭對著天空中那巨大的身影,大喊道:「偉大的神繼啊,求求您————
將我的次子伊萬從前線阿夫迪夫卡帶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