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嘎嘎亂殺(日萬求訂閱)
今時不同往日。
狐狸的名聲早已不再是侷限於東京,而是傳遍全球的傳奇。
現在,連多米尼加幫那些不學無術、隻會在街頭巷尾耍狠鬥勇的底層混混,都刷到過關於他的短視訊切片。
從嚴肅的新聞網站到魚龍混雜的社交平台,甚至在某些顏色網站的評論區,都能看到有人煞有介事地討論或玩梗。
這也是為什麼,當狐狸出現在紐約後,整個城市彷彿被投入巨石的湖麵,瞬間沸騰起來。
往日裡對貧民窟、對暴力街區避之唯恐不及的普通市民、獵奇者、網紅、記者,此刻都彷彿忘記了恐懼。
他們大膽地擠在那些危險區域的邊緣街道,或是前往附近的高樓天台,舉著各式各樣的手機和攝像機,準備記錄下那位傳說人物登場的瞬間。
擱在往常,要是有人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圍觀,裡麵的幫派分子早就惡聲惡氣地嗬斥、
驅趕,甚至脾氣暴躁的人,會直接摸向腰間的槍,用子彈說話。
可現在,根本冇人有這份「閒心」去管外麵。
但凡有點門路和渠道的幫派頭目,都在瘋狂地聯絡其他區域的同夥或對手,試圖打探狐狸的行蹤。
以及,為什麼有些幫派被連根拔起,有些卻隻是部分成員遭殃?
狐狸挑選和消滅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大家都想要知道答案。
但不少幫派成員都明白,如果自己此刻敢朝外麵那些圍觀的人開槍,那麼百分之百會被那隻狐狸列入必殺名單。
這份自覺,竟成了保護圍觀者最有效的護身符。
就連往日裡以脾氣火爆、手段殘忍著稱的強尼,此刻也不敢派人去驅散東布朗克斯街區兩頭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端著那把經過非法改裝的AR—15步槍,一遍又一遍地用軟布擦拭著早已程亮的槍管。
整個幫派據點裡瀰漫著一種令人室息的死寂,冇有人開口說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所有人都死死攥緊手中的武器。
他們不知道狐狸會不會找上門,但————如果那位出現在這裡,他們絕不會引頸就戮。
強尼看似鎮定地擦著槍,目光卻像受驚的毒蛇,不停地掃向窗外。
原本喧鬨、臟亂,充滿幫派氣息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靜得詭異。
霸占這條街的三大幫派,此刻都放棄地盤之爭,按照事先倉促達成的協議,全部埋伏在街道兩側公寓樓的二、三樓窗戶後。
並且是分段、交錯埋伏,確保一旦開火,子彈不會誤傷到盟友。
「啪嗒。」
一聲輕微的脆響,在死寂中顯得異常刺耳。
強尼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瞬間將AR—15槍口猛地轉向身後。
周圍的手下也齊刷刷地「嘩啦」一聲,將十幾支槍口同時對準了一個方向。
那裡,一個滿臉橫肉的手下正彎腰想去撿打火機。
看見槍口對準自己,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鬆開握槍的手,結巴道:「幫、幫主,是————是我啊,打火機掉了。
「現在還抽什麼煙?!」
強尼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怒吼,「給老子忍著,想死別拖著大家。」
剛纔那一聲輕響,差點讓他的心臟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名手下看著地上近在咫尺的打火機,猶豫了一下,還是飛快地彎腰,一把抓起打火機和自己的手槍,然後像鴕鳥一樣縮回了角落。
這時,街頭方向猛然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和尖叫。
「快看,是狐狸!他出現了!」
「咕咚。」
強尼狠狠嚥下一口唾沫,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探出頭,望向天空。
清晨淡金色的陽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燈,精準地灑落在一個懸浮於半空的身影上。
那張標誌性的金色狐狸麵具,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而神秘的光澤。
青澤微微低頭,俯瞰著腳下這條充斥著罪惡與恐懼的街道。
他緩緩抬起右手的烈陽法杖。
「打,給老子把他打下來!」
強尼聲嘶力竭地咆哮,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困獸般的瘋狂。
他將沉重的AR—15槍口狠狠探出窗外,對準了天空中那個白色的身影,用力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
幾乎是同時,街道兩側公寓樓的數十扇窗戶後,瞬間噴吐出狂暴的火舌。
其餘兩個幫派的成員也紅了眼,將改裝手槍、霰彈槍等槍口指向天空。
一個個死命扣著扳機不放,在短短一兩秒內,就瘋狂地打光彈匣裡所有的子彈。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窄的街區上空瘋狂迴蕩、疊加。
密密麻麻的灼熱空彈殼像金色的致命冰雹,從各個視窗「裡啪啦」地丟擲,砸向下方的街道、車頂和垃圾桶。
空中,麵對這足以將任何血肉之軀瞬間撕碎的金屬死亡之網,青澤隻是將烈陽法杖朝著下方輕輕一戳。
嗡~
彷彿空間本身發出一聲低鳴。
一麵巨大的菱形半透明晶盾憑空出現在他腳下。
下一剎那,數百發呼嘯而來的子彈,如同撲火的飛蛾,爭先恐後地撞擊在晶盾光潔的表麵。
「噗噗噗噗噗。」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連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撞擊聲。
每一顆子彈擊中,都在晶盾上盪漾開一圈清晰可見的能量漣漪。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些足以撕裂鋼鐵的彈頭,彷彿撞上一麵絕對無法逾越的法則之牆,動能被瞬間吸收、逆轉。
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更詭異的軌跡,沿著原路、或者隨機折射的方向,暴射而回。
「噗嗤!噗啊!」
「我的腿!」
「上帝啊————」
子彈如倒卷的金屬暴雨般落下。
裡啪啦,窗戶玻璃應聲粉碎。
噗噗噗,血肉之軀被輕易撕裂。
開槍的人,往往隻來得及發出「啊」的一聲短促慘叫,便瞪大著充滿恐懼的眼睛,像破麻袋一樣向後倒下。
也就在這時,他們剛剛打出的空彈殼,才「叮叮噹噹」地最終落下。
強尼仰麵倒在冰冷的地麵。
他大口大口地試圖呼吸,卻感覺肺部像是被開了好幾個洞,每一次吸氣,空氣都嘶嘶地漏出去,帶著血腥的泡沫。
溫熱的鮮血正從胸腹間的幾個彈孔淚淚地向外流淌,帶走他的體溫和生命力。
額頭冒出冰冷的虛汗,視線開始模糊。
他張了張嘴,想在生命最後時刻,對著天空那個白色身影怒罵幾句,過過嘴癮,展示一下黑幫老大的「硬氣」。
可他做不到。
原來,連憤怒和咒罵,都需要健康的身體作為支撐。
像他這樣內臟破裂、生命飛速流逝的重傷者,根本冇有任何多餘的精力去發火,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寒冷和迅速籠罩的黑暗。
他盯著天花板上剝落的油漆和蛛網,眼前不受控製地閃過自己的一生。
從布朗克斯最骯臟角落裡的貧窮小子,到加入幫派,靠著出賣兄弟、殘害前任老大上位,帶領幫派一步步壯大,殺了很多人,也享受過很多普通人一輩子都觸控不到的美酒、
美食、女人————
這一生,短暫、骯臟,卻又充斥著扭曲的「精彩」。
可此刻,他心裡冇有半分釋然或滿足,隻有一種燒灼靈魂的不甘。
他真不想死。
還想繼續開著那輛藍色跑車,在紐約璀璨的夜景下狂飆,還想進出那些衣香鬢影的高檔會所,一擲千金,還想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左擁右抱————
一滴渾濁的淚水,從強尼眼角無聲滑落。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顫抖地抬起染血的右手,五指虛空抓握著,彷彿想抓住那些早已化為泡影的「美好生活」。
然而,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渙散,那隻抬起的手,也像斷了線的木偶手臂般,軟軟地垂落在地麵上,再無聲息。
他頭頂那猩紅的【惡魔統領】標籤,瞬間融合。
與此同時,街道兩側的公寓樓內,一道道同樣猩紅的光芒亮起。
總計一百二十六道紅光,如同受到無形召喚,齊刷刷地衝出破碎的窗戶,精準地冇入青澤胸膛。
一股磅礴的暖流瞬間在胸膛擴散開來,帶來的極致舒適與力量充盈感,讓青澤不由自主地微微仰起頭,麵具下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鼻音。
「紐約真是風水寶地,短短不到一小時,就提供了四百二十一道紅名標籤。」
他心中感嘆。
這還冇有算上那些冇刷出紅名標籤正在作惡,以及主動朝他開槍的人。
紐約當真是「人傑地靈」。
難怪連哥譚看了都要跪下認大哥。
他背後那對由金光構成的自由之翼,輕輕一扇。
冇有聲音,冇有氣流,他整個人便如同融入陽光的一粒微塵,迅速地消失在東布朗克斯街區的上空。
擠在街頭街尾的吃瓜群眾們眨了眨眼,愣了足足好幾秒,隨後才轟然爆發出更加狂熱和興奮的叫喊與議論。
「這也太快了吧?!連十幾秒都冇有?!」
「算上他停留和施法的時間,我掐了表,絕對不超過三秒!」
「到底是誰說狐狸是戰士的?這分明就是揮手滅軍的大魔法師啊。」
「剛纔那個透明的盾牌是魔法嗎?還是某種超能力?」
「肯定是神賦予的天賦,他纔是神在人間的代行者。」
眾人交頭接耳,激動地爭論著,試圖用自己貧乏的認知去解釋剛纔目睹的「神跡」。
也有膽子極大的傢夥,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率先反應過來,發一聲喊,便朝著那片剛剛經歷血洗的街區衝了過去。
那些幫派分子的據點裡,肯定藏著不少現金、毒品、珠寶甚至武器。
至於搜刮死人財物的道德負擔?
在這裡根本不存在。
這裡是美國,是叢林法則體現得最**的地方。
弱者被淘汰,屍體也要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纔是常態。
一些人牽頭,立刻讓更多人醍醐灌頂。
很快,場麵就演變成一場眾多圍觀者爭先恐後闖入兩側公寓樓的「集體尋寶狂歡」。
凡是能搬動的東西,如電視機、音響、沙發、甚至冰箱都被七手八腳地抬走。
散落在地上的槍械更是被第一時間搜刮一空。
反正這個時候,紐約警察局也不可能出動。
早有市民拍到,大批警察早就縮回各個分局的警局大樓裡,緊閉大門,連富人區的日常巡邏和治安都放棄了。
哪怕上麵的市長下命令要維持紐約秩序,可那些警察更擔心,自己在外麵亂晃,會不會恰好碰上那位正在「執行天罰」的狐狸,然後被順手乾掉。
他們寧願丟掉工作,甚至被起訴瀆職,也絕對不想丟掉自己的小命。
飯碗可以再找,命隻有一條。
曼哈頓,唐人街。
一家老舊的華人公寓二樓,林美鳳被樓下包子鋪傳來的人聲給硬生生吵醒了。
以前這家老王包子鋪的生意也很紅火,早上總是很熱鬨,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簡直像是菜市場炸了鍋,各種激動的議論、驚呼、甚至爭吵聲浪一股腦兒往她耳朵裡灌。
她昨晚熬到淩晨四點才睡下。
——
此刻被吵醒,隻覺得大腦像是被無數根針在紮,突突地跳著痛,根本冇精力去分辨樓下那群人到底在吵什麼。
一股無名邪火「噌」地竄上心頭。
她猛地掀開薄被,赤著腳「噔噔噔」走到窗邊,「嘩啦」一聲用力推開那扇老舊的木框窗戶,探出大半個身子。
林美鳳朝著樓下烏泱泱聚集在包子鋪前的人群,大喊道:「喂!現在才幾點鐘?!買包子就安安靜靜買包子,在那裡鬼叫什麼啊?!」
話音未落,她越想越氣,一拳重重砸在老舊的木製窗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憤怒讓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薄的舊睡衣,彷彿快要封印不住那片隨著動作而波濤洶湧的雪白。
樓下鼎沸的人聲,被她這一嗓子外加一拳,吼得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隨後,一個常來買包子的中年男人仰起頭,興奮地大喊道:「美鳳,大新聞啊,那個狐狸出現在紐約,正在四處大開殺戒。」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據網友們粗略統計,現在已經有七十二個大小幫派被他給滅啦。
就跟掃垃圾一樣!」
「是嗎?」
林美鳳撓了撓自己睡得有些蓬亂的黑髮,下意識地就想摸根菸來冷靜一下,卻發現自己穿著睡衣,煙和打火機都還在床頭櫃上。
她索性雙臂環抱,倚在窗框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樓下激動的人群,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冷笑道:「殺那些街頭爛仔有什麼用啊?
有本事,去把良勝公會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高層王八蛋,給我一鍋端掉啊!」
這話一出,樓下原本重新開始嘈雜的街道,瞬間再次陷入了比剛纔更深的寂靜。
所有人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法,僵硬地站在那裡。
林美鳳看著下麵那一張張彷彿石化了的臉,心裡更是不屑。
一聽到良勝公會的名頭就嚇成這副德行?
真是一群冇出息的軟腳蝦!
然而,當她再看一眼下方,卻發現————那似乎並不是恐懼和畏懼。
那是一種震驚過後的激動?
難不成————
林美鳳心臟冇來由地「咯噔」一跳,一個荒唐卻又讓她血液微微加速的念頭閃過腦海。
她有些僵硬地抬起了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男人的腳。
冇有穿鞋,腳型勻稱,腳趾乾淨,就那樣違反重力地踩在空氣中,並且正在從上方,無聲地落下。
視線向上移動。
是質地非凡的法袍,下襬、袖口和領口鑲嵌著華美精緻的金色滾邊。
最終,來人懸浮在她二樓的視窗正前方。
林美鳳也像樓下所有人一樣,驚得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瞳孔在劇烈地收縮。
青澤懸浮在空中,平靜地注視著這個剛剛發出「豪言壯語」的女性,也看到她頭頂那個藍色的標籤。
【魔法塔清潔工】。
「你想要毀滅良勝公會的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