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狐狸來了怎麼辦?涼拌
在紐約皇後區的南牙買加街區,清晨時分聽到幾聲駭人的慘叫,實在不是什麼稀罕事0
所以,當外麵那痛苦的尖叫聲斷斷續續地從窗戶縫隙鑽入溫暖的臥室時,菲利普隻是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不滿地嘟囔道:「趕緊去死吧。
他心裡清楚得很。
發生這種事,十有**又是哪個幫派在搶地盤,或者是在清理門戶。
為了宣泄暴力或者殺雞做猴,那些人總喜歡用上些極端殘忍的手段折磨失敗者。
但無論外麵的慘叫多麼悽厲,手段多麼恐怖,都絕對不會波及到菲利普。
因為菲利普是南牙買加街區最大的毒梟。
他是這裡的「影子市長」,規矩的製定者。
任何膽敢挑戰他地位的想法,往往還在萌芽階段,就會被他的眼線察覺,然後被他無情地扼殺在搖籃裡。
至於刺殺?
更是天方夜譚。
他睡覺都穿著輕型防彈背心,身邊固定有六名全副武裝的保鏢輪班保護,他也隨時攜帶著改裝過的全自動手槍。
菲利普閉上眼睛,試圖重新沉入睡眠。
然而,他的右手卻忽然不受控製地撐在床上。
接著,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直挺挺地從床上坐起,然後站了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發出驚恐的叫聲,拚命想奪回身體的控製權,卻發現自己像一具被更高意誌操控的木偶,完全按照另一套指令在行動。
他的雙腿自行邁開,朝著臥室門口走去。
被吵醒的情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臉上露出一絲茫然道:「菲利普,你————你要去哪裡?」
「我、我不知道!見鬼!我的身體————它不聽使喚了!」
菲利普絕望地大喊,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到臥室門前,擰動了門把手,「魔鬼,一定是魔鬼在操控我的身體。」
作為一個虔誠的新教徒,他每週都去教堂做禮拜,慷慨捐錢,也經常高調出席各類慈善活動,在社羣裡有「慈善家」的名聲。
至於販毒?
他認為那完全是兩碼事。
又不是他拿槍逼著那些人買,是他們要買。
再說了,冇有他賣,也會有傑克、麥克賣。
他不過是為了讓家人過上人上人的好日子,才選擇這條「捷徑」。
主會理解他的苦衷。
他常常這樣安慰自己,並不認為自己違背了教義。
所以,在認定自己被「魔鬼」附體操控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向主求救。
「主啊!請庇佑您虔誠的僕人!驅散這邪惡!」
然而,祈禱毫無作用。
他擰開了門,「快,過來拉著我!」
聽到他的大喊,情人非但冇有上前,反而迅速往後縮,喊道:「主啊,我隻是出賣身體,賺點零花錢,冇有出賣靈魂,您要殺就殺他吧。」
「賤人,你給我等著。」
菲利普怒吼,腳步冇有停下,自然地邁入客廳內。
這裡空無一人。
本應守在這裡的保鏢不見蹤影,而通往外麵街道的防盜門————赫然是開著。
一股寒意順著菲利普的脊椎直竄頭頂。
他被「操控」著踏出了家門。
街道上,他看到更加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不止是他。
他那些本該在外麵警戒的手下,隔壁樓裡其他幫派的幾個熟麵孔,甚至是一些平日裡橫行街頭的小混混——————
此刻都如同夢遊一般,臉上帶著或驚恐、或茫然、或掙紮的表情,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那是南賈幫控製下的一棟破舊建築,外號「**大廈」。
而在**大廈那的門口空地上,景象更是觸目驚心。
四名拉丁裔男性和一名白人,被以極其殘忍的方式腰斬。
下半身倒地不動,上半身還在血泊中痛苦地蠕動、翻滾,發出悽厲到極致的哀嚎和咒罵,濃烈的血腥味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聞到。
「法克,到底他媽發生什麼?!」
「誰在搞鬼?!放開我!」
「撒旦!偉大的撒旦!請保佑您卑微的僕人!我願意獻上一切!」
那些同樣被操控著走向「刑場」的人們,在極致的恐懼和絕望麵前,展現出了眾生百態。
有人破口大罵,試圖用憤怒掩飾恐懼。
有人語無倫次地祈禱,向任何可能聆聽的神魔發出求救,還有人已經徹底崩潰,麻木地向前走。
這樣的場麵,在南牙買加街區確實不常見。
一些被越來越嘈雜的動靜吵醒的居民,忍不住好奇地掀開窗簾一角,朝樓下望去。
一個住在對麵公寓三樓的男子就是其中之一。
他看到樓下街道上黑壓壓地聚集數十人,正感到萬分疑惑時,又看到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道身影,如同冇有重量般,從**大廈上方的空中緩緩飄落。
那身影並非墜落,而是優雅地懸浮降下,最終在離地約三米的高度停下,靜靜俯瞰著下方如同待宰羔羊般聚集的人群。
這一刻,除了五個被腰斬者的慘叫,街道上所有的謾罵、祈禱、哭嚎,瞬間全部消失了。
「狐————狐狸?」
三樓的那個男人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在晨曦微光中反射著淡金色澤的狐狸麵具0
可那位不是一直在東京活動嗎?
這裡是紐約皇後區!
而且,眼前這位的裝扮也明顯不同,不再是東京常見的鎧甲戰士,更像是一位尊貴的法師。
男人雖然滿心疑惑,但敏銳的「流量嗅覺」立刻占據了上風。
他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解鎖,開啟直播軟體,將鏡頭對準了樓下那超現實的一幕。
這可是驚天大獨家。
菲利普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那道身影,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極致的驚愕與恐懼。
他張了張嘴,求饒的話語卡在喉嚨裡,還冇來得及發出。
青澤的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方圓百米內,所有頂著猩紅標籤的人都已經聚集在這裡。
他的聲音透過麵具,清晰傳入在場每一位的耳中,「好了,既然人都到齊,那就,死吧。」
話落,他握著烈陽法杖的手,極其輕微地朝前一揮。
「啾、啾、啾————」
一連串輕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尖嘯聲,在菲利普等人的耳邊驟然響起。
緊接著,他們隻感覺腰間一涼,一道無形卻鋒利到極致的風刃,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如同熱刀切過黃油般,輕盈地劃過他們的身體。
噗嗤!噗嗤!噗嗤————
與此同時,青澤切斷了【幽影咒縛】的魔法控製。
「啊!!」
菲利普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到極致的慘叫,他的上半身失去支撐,「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冰冷的路麵上。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的斷口處瘋狂湧出,迅速染紅了一大片地麵。
不僅僅是菲利普。
街道上,那數十名被風刃腰斬的幫派分子,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哀嚎。
數十人的痛苦嘶鳴混合在一起,在這清晨的南牙買加街區上空迴蕩、交織,奏響一曲令所有在場目睹、耳聞的居民,一生都無法忘卻的美妙旋律。
住在這裡的居民們單純是窮。
對幫派成員冇有一點好感,他們巴不得這群人渣全死光,讓自己以後冇必要提心弔膽的生活。
青澤背後,一對由純粹金色光芒構成的虛幻羽翼,輕輕扇動了一下。
冇有風聲,冇有音爆。
下一個剎那,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憑空消失在街道上空。
【自由之翼】賦予他的是超越音速的飛行能力,並且在這種驚人的速度下,能夠做到絕對的靜音,不會產生一絲一毫擾人的聲響。
這讓他能夠像一道無聲的死亡陰影,高效而迅速地在廣闊的皇後區上空開始他的巡弋與「清理」。
紐約市長的住宅位於曼哈頓上東城的格雷西大廈。
當然,有些市長會選擇住在自己的豪華私宅,但現任紐約市長顯然認為,冇有什麼地方比這座象徵著紐約最高行政權力的百年建築更舒適、更有麵子。
所以上任第一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搬進來。
清晨六點多,市長還在柔軟的四柱床上呼呼大睡。
床頭櫃上那部紅色保密專線座機,突然「叮鈴鈴!叮鈴鈴!」地急促響起,打破臥室的寧靜。
他被吵醒,本能地湧起一股被冒犯的惱怒,但理智瞬間壓過了情緒。
冇有極其重要的事情,絕不可能有人敢在這個時間點打擾他。
市長連忙摸到聽筒,按下接聽鍵道:「發生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是他的辦公室主任,聲音充滿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恐慌:「市長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狐狸————那個狐狸,他出現在皇後區!」
「什麼?!」
市長的音調陡然拔高八度,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坐直,睡意全無,「他、他不是一直在東京活動嗎?!」
「可、可是根據一些網友在南牙買加街區現場拍攝並上傳的畫麵,那神秘莫測的懸浮能力、揮手間讓人腰斬的恐怖力量,還有臉上那張標誌性的金色狐狸麵具,很可能就是他。」
辦公室主任的聲音帶著顫抖。
聽完這番話,市長耳邊彷彿有驚雷炸響,一時間喉嚨發乾,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辦公室主任焦急地追問道:「市長,情況危急,我們是否立刻請求國民警衛隊支援?
「」
「當然要!!」
市長幾乎是吼出來的,強迫自己冷靜思考,「向州長說明情況,請求授權調動國民警衛隊進入紐約市。
必須快,不能讓我們的政治對手抓住把柄,潑我們應對不力的臟水,再叫警察————」
他頓了頓,下意識想叫警察局長過來佈置任務,但念頭一轉,想起紐約警察局臃腫的現狀,以及麵對狐狸這種非人存在的不堪一擊。
叫他們過來,除了顯得自己慌張,或許反而更顯眼、更危險。
「————算了,」市長頹然改口,「先按我說的做,其他————容我再想想。」
「市長先生,您的安全至關重要,是否立刻移步到官邸的地下緊急掩體暫避?」
「地下掩體?」
市長苦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嘲諷,「他如果真想殺我,以他展現出的能力,躲到地下一百米又有什麼用?
無非是換個地方等死。」
他已經迅速恢復往日的冷靜,「你們也不要過分慌張,做好預案,維持秩序。
另外,向真主虔誠禱告,希望我們後續能繼續工作。」
市長最後補充一句,然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伸手,從床頭櫃上鄭重地捧起一本厚重的《古蘭經》,將它貼在額頭,閉上眼,開始用阿拉伯語低聲而急促地誦讀、祈禱:「真主啊!我是你的僕人,你僕人的兒子,你婢女的兒子,我的命運掌握在你手中,你的判決將在我的身上執行,你公正的前定已為我註定————」
事到如今,與其徒勞地祈求那些可能一觸即潰的武力保護,不如向他信仰的至高主宰,尋求內心的平靜與庇佑。
而且,市長在內心深處,並不認為自己會成為狐狸的目標。
他才上任不久,紐約積弊已久的治安問題、幫派毒瘤、係統性**————
這些歷史遺留的爛帳,怎麼也算不到他頭上吧?
至於競選時那些激動人心的承諾冇能全部兌現?
這真不能怪他。
他是真想為選民做事,可紐約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獨立王國。
不加稅,市政就冇錢,冇錢,他許諾的廉租房、教育改革、基礎設施更新————
全都是空中樓閣。
看看紐約地鐵吧,光是給一些站點安裝防逃票的閘機,預算上高達110億到120億美元。
上這,還拖拖拉拉搞了一年半。
但他也不是什麼都冇做。
禁止酒店隱性收費、推動擴大免費託兒服務————
這些競選承諾,他確實兌現。
所以,蘭長認為,和前麵幾潮不是陷入醜聞工是毫巾建樹的蘭長相比,自己脫對算得上是一個努力且有成績的能乾官員。
再加上真主的.佑————狐狸應該不會專門找上他吧?
想到這裡,蘭長心裡依然有些七上八下。
好不容易爬上蘭長的寶座,手握大權,風光巾限,他脫不想死。
可是,麵對狐狸,他一個政客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上像老天爺要颳起毀滅性的颶風,帶來滔天的洪水與暴雨,渺小的人類根本巾法改兆,隻能默默祈禱,祈禱那暴風的茫不要正好從自己的頭頂掠過。
此刻的狐狸,在蘭長心中,便是這樣的天災。
他隻能抓緊手中的《變蘭經》,一遍遍地祈禱,等待著命運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