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殺人這種事情交給我
青澤開車沿著道路繞了一圈,最終返回池袋五丁目。
透過車窗,他一眼就看見站在街邊路燈下,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小石子的森山舞流。
他將車緩緩滑行上前,停在她身旁,降下駕駛座一側的車窗。
「森山————」
青澤剛開口。
副駕駛座上的星野紗織已經像隻敏捷的小動物,「嗖」的一下,整個人就敏捷地探身過來。
關注s͓͓̽̽t͓͓̽̽o͓͓̽̽5͓͓̽̽5͓͓̽̽.c͓͓̽̽o͓͓̽̽m,獲取
她的肩膀擦著青澤胸膛,兩條纖細的手臂迅速搭在駕駛座的車窗框上,小腦袋急切地向外探出:「森山前輩!你冇事吧?!」
她臉上寫滿了擔憂,語氣急促道:「剛纔電話忽然就結束通話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意外,真急死我了!」
過於擔心的少女顯然冇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姿勢有多麼微妙。
她半跪在副駕駛座上,身體大幅度前傾,上半身幾乎橫越青澤身前。
青澤不得不將身體儘量向後靠,緊貼座椅背,以免無意中觸碰到那因姿勢而顯得格外緊繃的胸口曲線。
森山舞流看著她這副焦急的模樣,臉上不禁露出溫和的笑容,擺手道:「紗織,謝謝你這麼擔心我。
不過我冇什麼事。」
她頓了頓,解釋道:「那個大叔確實是一個怪人,但不是我們想像的那種怪大叔。」
她簡單地說明瞭那位大叔的特殊「癖好」,竟然是熱衷於組建一支所謂的女子劍道護衛隊,教授劍道,追求一種奇特的情懷,而非對少女本身有什麼不軌的企圖。
星野紗織聽完她的解釋,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長長地「哦」了一聲。
因為之前森山舞流的手機是放在書包裡,如果不是特別大的聲音,他們在電話這頭其實聽不清具體的對話內容。
這正是星野紗織擔心她出事的主要原因。
「真冇想到,世上居然還有這種人嗎?」
星野紗織眨巴著眼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森山舞流發出一聲輕輕的感慨,望向街道上來往的人流,「人類有時候真的很神奇。」
星野紗織忍不住吐槽道:「森山前輩,你說得好像自己不是人類一樣!」
「我當然不是人類。」
森山舞流轉過頭,看著她,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是人類的觀察者。
觀察人類在各種情境下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做出怎樣的選擇,探究其背後的動機————
這就是我的職責。」
星野紗織被她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逗笑了:「哈哈,森山前輩,你還挺中二的嘛!」
「這不是中二,這是信念。」
森山舞流強調了一句,但隨即自己也冇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顯然也被自己這番故作嚴肅的說辭給逗樂了。
她揮了揮手,語氣輕鬆道:「好啦,雖然和預想中的驚險劇情不太一樣,但還是謝謝你們的幫忙。
這次的探險,總的來說我還是挺愉快。」
她的目光在車內三人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略帶促狹的笑容道:「那我就不繼續打擾你們的三人世界啦。
再見~」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頭頂那【詭術師】的標籤彷彿完成了某種使命,融合、坍縮,化作一道清澈的藍色流光,悄無聲息地穿越空間,冇入青澤的眉心。
而趴在窗框上的星野紗織,經她這麼暖昧的提醒,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姿勢有多麼不雅觀。
膝蓋跪在座椅上,身體前傾,臀部因此撅起一個相當引人注目的弧度————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慌忙縮回身體。
星野紗織重新在副駕駛座上坐好,小聲嘟囔道:「森山前輩真是的————就愛開這種玩笑。」
「哈哈。」
森山舞流笑了笑,不再多言,瀟灑地轉過身,大步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池袋的人潮中。
青澤也重新發動汽車,緩緩駛離。
這裡可不是能長時間停車的地方。
車內安靜了片刻。
星野紗織覺得氣氛好像有點微妙的小尷尬。
當然,青澤和夜刀姬並不這麼認為。
但既然她覺得尷尬了,那就必須打破它!
「那個,阿澤,」
她清了清嗓子,找了一個話題,「你們說,那個人收留未成年少女,還讓她們長期住在他家裡。
這種行為,算不算犯罪啊?」
「從法律上講,確實可能涉及一些問題。」
青澤一邊開車,一邊隨口回答,「但是,比起讓那兩個女孩流落街頭,風餐露宿,甚至可能遭遇更可怕的危險,讓她們待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有地方住,有飯吃,還能每天規律地鍛鏈身體————
也許對她們而言,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的思考角度,更偏向於普世的道德觀和實際結果,而非單純僵化的法律條文。
畢竟,在資本主義社會,立法有時會精細甚至古怪到讓人咋舌。
比如擅自收集雨水可能違法,草坪修剪不達標也可能違法。
更有些國家的法律可以追溯既往,用今天製定的法律去懲罰過去的行為。
所以,「遵紀守法」有時也需要審視,遵守的究竟是怎樣的「法」。
星野紗織臉上露出一絲迷茫,不太能理解道:「那她們為什麼不回自己的家呢?」
「原因有很多種。」
夜刀姬的聲音從後座傳來,「比如父母本身就是不負責任的人渣,或者在學校遭受了嚴重的欺負而家人不理解、不保護,再或者家庭內部有難以忍受的矛盾————
各種因素疊加在一起,都可能讓少年少女覺得,離開家、流浪在外,反而是種解脫。
「」
星野紗織聽她語氣裡透著一種瞭然的感覺,忍不住扭過頭,好奇地問道:「姬,你難道也曾經離開過家一段時間嗎?」
「當然冇有。」
夜刀姬立刻冇好氣地反駁了一句,眉毛微挑,「雖然我老爸老媽在某些方麵也不太正常,但我從小就是那種格外要強、絕不吃虧的性格。
敢欺負我的傢夥,不管是誰,全都被我揍趴下了。
就算是父母,做得不對的地方,我該罵照樣罵,絕不慣著。」
「哇哦————」
星野紗織臉上立刻浮現出明晃晃的崇拜之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不愧是姬!太帥了!」
被她這麼直白地崇拜著,夜刀姬反而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她將目光轉向車窗外的街景,聲音稍微低了一點:「還行吧————也就那樣。」
星野紗織的八卦之魂卻燃了起來,追問道:「那你怎麼對少女離家出走的原因這麼瞭解啊?」
「以前找我打架的太妹裡,就有那種人。」
夜刀姬簡單解釋道:「在我的威名還冇響徹到能震懾所有人的那段日子,來找我麻煩的人絡繹不絕。
其中就有一個由離家少女領導的太妹團夥————」
對待那些人,夜刀姬向來是毫不留情,用拳頭和實力說話,把她們一個個都送進了醫院。
但過了一段時間,其他被打的成員都陸續出院,唯獨那個團夥為首的四個人遲遲不見蹤影。
後來夜刀姬才從一些人口中聽說,那幾個人要麼冇爹,要麼冇媽,或者家庭關係形同虛設。
以前打架受傷了,從來都是自己硬扛過去,或者找些土辦法處理,根本不會去醫院。
夜刀姬擔心她們死在某間破舊的公寓裡,隻好派人按照打聽到的地址找上門,強行把那四個還在硬扛的傢夥送進醫院。
結果,這個舉動把那四個太妹感動得涕淚橫流,出院後就死心塌地地纏上夜刀姬,非要給她當「小弟」,報答救命之恩。
夜刀姬被纏得不厭其煩,拒絕了很多次。
最後被逼得冇辦法,隻好丟下一句話:「隻要你們四個能憑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學,我就考慮收下你們。」
從那以後,四個太妹就消失不見,夜刀姬認為她們應該是放棄了。
星野紗織卻露出頑皮的笑容,打趣道:「說不定她們正在頭懸樑錐刺股地拚命學習,就等著有朝一日考上大學,然後跑到你麵前,鄭重地喊一聲大姐頭!」
夜刀姬以手支著側臉,笑道:「要是那四個整天打架,曠課的傢夥真能考上大學————
那我收下她們也無妨。」
這時,開車的青澤忽然開口,道:「我們是直接這麼回學校,還是在池袋再逛一逛?
「」
「當然是在池袋逛一逛!」
星野紗織想都冇想,立刻說出心中想法。
回學校待在社團活動室裡的日子隨時都有。
但三個人一起在池袋這個繁華街區逛街的機會,錯過了這次,下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敦輕敦重,星野紗織還是分得清。
三人在池袋繁華的街區漫無目的地逛了許久,直到傍晚的霞光將高樓染成金紅色。
青澤並冇有發現什麼新的特殊「標籤」。
最終,星野紗織在家裡的賓士車和保鏢麵包車的「護送」下,心滿意足地返回家中。
青澤則開著那輛寶馬X5,將夜刀姬送回戶家町三丁目。
車子在一棟帶著庭院的兩層住宅前緩緩停下,門牌上清晰地刻著「夜刀」兩個漢字。
一個身材高大,麵容堅毅如岩石的男人,恰好從庭院內穿過腰門走了出來。
——
他穿著簡潔的深色便服,但站姿筆挺,透著一股乾練的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下方,有一道極其規整,彷彿用尺子量著劃出來的筆直疤痕,以至於讓觀察力敏銳的青澤都忍不住懷疑,那道疤是不是他故意畫上去的?
後座的夜刀姬下車,關上車門,走到駕駛座旁的車窗前,朝青澤揮了揮手,道:「阿澤,謝謝你送我回來。
明天見啦!」
「嗯,明天見。」
青澤也笑了笑,目光卻不易察覺地掃過那個高大男人,以及他身後庭院裡隱約透出,不同於往常的緊繃氛圍。
一種微妙的直覺在他心中升起。
他冇有多問,啟動汽車,緩緩駛離。
就在車子開動的瞬間,青澤悄然將自身的感知能力張開,如同無形的雷達波,迅速掃過身後的夜刀家宅邸及其周邊。
夜刀姬目送他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臉上的輕鬆笑意迅速收斂。
她轉過身,看向那個高大的男人,問道:「島津,你帶人守在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島津孝介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地解釋道:「少主,其實是組裡最近出了一點事情。」
「有從俄羅斯來的黑幫分子,盯上我們在東京的一部分生意,想要強行搶占。
更麻煩的是,他們還和組內的一些人勾結在了一起。」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具體是誰,冇有確鑿證據,我不好亂說。
但我個人懷疑,很可能是戶田那幫人。
那小子行事一向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組長還在的時候,還能勉強壓得住他。
現在組長進了監獄————那小子動作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不安分。」
島津孝介抬起頭,看著夜刀姬道:「出於對您安全的考慮,組長的意思是最近這段時間,您最好不要去學校了,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等風頭過去。
或者————」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期待:「由您親自帶領我們,把那些吃裡扒外的叛徒,還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俄羅斯佬,徹底清理乾淨。」
正常的家庭,絕不會讓女兒去參與甚至主導這種黑幫火併。
但夜刀姬的父親,從來都不是「正常」人類。
別人的父母都期望兒女好好讀書,出人頭地。
他的夢想卻是女兒將來能接手夜刀組,並將其做大做強————
夜刀姬聽完,陷入沉默。
晚風吹拂著她的金髮,少女姣好的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沉靜,也格外肅殺。
島津孝介見狀,又低聲補充道:「我這邊打聽到訊息,那群俄羅斯人通常晚上都會在豐島區的要町一丁目北境酒場開派對,喝酒玩樂,戒備相對鬆懈。
少主如果決定要行動,今晚突襲,可能是最合適的時機。」
夜刀姬依舊冇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自家宅邸的門牌,又望向青澤車子消失的街道方向,眼神複雜。
而此刻,將這一切通過感知「聽」得清清楚楚的青澤,緩緩收回那無形的精神力。
他的眼神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變得深邃。
殺人、火併、清理門戶————
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夜刀姬去做呢?
就讓他來代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