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無法無天要付出代價
青澤並冇有立刻動身前往北境酒場解決麻煩。
請訪問.
既然說是「夜晚後」聚集,現在才傍晚,還冇到對方最熱鬨的時候,自然不必著急。
他開車先繞道去了一趟超市,尋找著可能出現的特殊顏色標籤。
可惜,今天運氣一般,並無收穫。
最後,他在廚具區停下來,挑選一個精度很高的廚房用電子秤,拿到收銀台結帳。
離開超市,青澤駕駛著那輛黑色的寶馬X5返回高田公寓。
將車平穩地停入地下車庫的專屬車位後,他拎著公文包,走進了通往15樓2號房的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不斷跳動。
當「15」這個數字亮起,伴隨著「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幾乎在青澤踏出電梯的瞬間,一道黃色的影子便從屋內「嗖」地竄了出來,伴隨著」
嗚嗚」的哼唧聲,正是大黃。
它搖著尾巴,圍著青澤的腿邊打轉。
青澤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蹲下身,親昵地揉了揉大黃毛茸茸的腦袋,手指在它耳後搔了搔,大黃立刻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等身後的電梯門自動關上,青澤才領著這位忠誠的「門童」回到家中。
伊卡洛斯的身影從空中緩緩降下些許,如同最優雅的侍從,恭敬地懸浮在一側,開口道:「主人,歡迎回來。」
「嗯,我回來了。」
青澤笑著迴應了一句,腳跟往後輕輕一磕,厚重的入戶門便無聲地關緊、上鎖。
他將公文包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徑直走向那間開放式的中式廚房。
右手隨意地一揮,彷彿變魔術般,檯麵上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瞬間多出一台廚房電子秤。
「伊卡洛斯,」青澤一邊從冰箱裡取出晚餐的食材,一邊道:「過來,接下來我教你一些基礎的烹飪步驟,尤其是調料的用量。」
他將電子秤推到顯眼的位置。
「以後做早餐的時候,醬料、鹽、糖這些,你就嚴格按照我用這個秤給你示範的標準劑量來放,基本就不會出大錯,明白嗎?」
「是,主人。」
伊卡洛斯立刻應答。
青澤清洗食材,切配,起鍋燒油。
伊卡洛斯如同一個最專注的學生,懸浮在側後方,沉默地觀察著青澤的每一個動作細節。
蔬菜如何切塊,肉片如何醃製,油溫幾成下鍋,調料在何時、以何種順序加入————
當然,還有每次使用醬油、鹽、料酒時,青澤都會特意在電子秤上稱量一下,並報出克數讓她記錄。
她看著那些剛從冰箱取出的冷凍食材,在青澤行雲流水的操作和精準的火候掌控下,迅速化作一盤盤熱氣蒸騰的佳肴。
今晚青澤做了四菜一湯,葷素搭配得當。
伊卡洛斯負責將菜餚一一端到那張麵向落地窗的長餐桌上,擺放整齊。
接著,她「嗖」地一下飄到電飯煲旁,盛滿一碗晶瑩的白米飯,穩穩地放到青澤的主位前。
做完這些,她又輕盈地飄到雙開門冰箱前,從中取出一罐冰鎮的可樂,放到青澤右手邊觸手可及的位置,再次開口道:「主人,請用餐。」
「嗯。
「」
青澤應了一聲,拿起可樂。
「啪」的一聲,他拉開可樂拉環,仰頭咕嚕嚕地灌了一大口,冰涼帶氣的感覺瞬間驅散了些許悶熱。
他的目光轉向南麵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已被遠方的地平線徹底吞噬,隻剩下天際一抹淡淡的橘紅殘影。
深藍色的夜幕如同天鵝絨般鋪滿天空,西新宿那些摩天大樓的輪廓在夜色中愈發清晰,不少窗戶已經亮起冷白色的辦公燈光,如同鑲嵌在巨獸身上的點點星辰。
能在用餐時,安靜地欣賞這樣一幅由自然暮色與高樓大廈共同繪製的畫卷,總會讓人由衷地覺得,這棟房子物有所值。
青澤不禁想著,千鶴買下這裡,不知花了多少錢。
他收回思緒,低頭開始享用自己親手製作的晚餐。
吃飽喝足後,青澤將用過的碗碟和筷子簡單收拾,放入嵌入式的洗碗機內,按下啟動鍵。
機器發出低沉的運轉聲。
他再次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插在褲兜裡,靜靜地望著窗外。
此刻,夜色已完全深沉,都市的燈光更加璀璨。
他嘴角微微上揚。
是時候,去「送」一些人上路了。
夜晚,在許多電影和電視劇的渲染下,總是被描繪成罪惡滋生的溫床,陰影蔓延的舞台。
不久前的東京,也確實如此。
夜幕降臨後,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衝突和暴力便會悄然上演。
但自從狐狸橫空出世,如同一把懸在所有極道和犯罪者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東京的夜晚,至少在表麵和某些區域,已經失去往日的肆無忌憚。
戶田猛丸對此嗤之以鼻,覺得那些被嚇破膽的傢夥簡直弱爆了。
都他媽混極道了,乾的本來就是刀口舔血的買賣,還前怕狼後怕虎的,一點極道人士的覺悟和氣魄都冇有!
——
當然,戶田猛丸自己晚上其實也冇乾什麼驚天動地的壞事。
主要是條件暫時還不允許。
他內心其實非常讚同之前夜刀組前輩偷偷嘗試販毒的舉動。
在他看來,那纔是一本萬利、來錢最快最穩的「好買賣」,比搞什麼正經房地產、玩金融遊戲靠譜多了。
那些玩意兒門檻高,見效慢,哪有毒品這種「硬通貨」直接?
可夜刀組那個死腦筋的組長偏偏頭鐵得很。
都乾上極道了,居然還死守著什麼可笑的「仁義」信條,固執地認為毒品這種害人的東西「絕對不能碰」。
好像披上那層偽善的「仁義」外衣,就能掩蓋夜刀組本質上也是暴力團體的事實似的。
戶田猛丸對此充滿不屑和鄙夷。
不過,鄙視歸鄙視,那位組長的手段和威望確實是實打實的。
如果他還好好在外麵,戶田猛丸就算有想法,也不敢亂來。
但幸運的是,那位組長被他所信奉的「仁義」給害了,連帶著妻子和一批覈心的忠心頭目,一起栽了進去,正在裡麵啃牢飯。
留在組裡主持大局的人,隻有一個同樣死板的傢夥。
哦,對了,還有一個女兒,夜刀姬。
戶田猛丸承認,那個黃毛丫頭確實很能打,身手遠超常人。
但在他看來,隻要不是狐狸那種超出常理的超級戰士,再怎麼能打,也抵不過一顆從背後射來的子彈。
時代變了,肌肉和刀劍,在熱武器麵前都是笑話。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熟練地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剛叼上,旁邊立刻有一個很有眼力見的小弟「啪」地一聲打著火機,湊上前為他點菸。
戶田猛丸深吸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然後緩緩從鼻腔噴出兩道煙柱。
他對那個小弟讚許地笑了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隨即一把推開「北境酒場」那扇厚重的木門。
這間酒吧原本是一個俄羅斯人經營的,充滿了異國風情。
在白熊兄弟會勢力擴張、強勢「入主」這片區域後,原先的老闆很識趣地「自願」將酒吧轉讓給了白熊兄弟會的二把手。
伊萬。
平時這裡正常營業,吸引著喜歡烈酒和異域氛圍的客人。
但最近幾天,為了「釣」夜刀組可能發動的突襲,伊萬特意讓白熊兄弟會的成員聚集在這裡,假裝喝得酪酊大醉,營造出一種防衛鬆懈的假象。
畢竟,在外界的刻板印象裡,俄羅斯人似乎永遠和伏特加與酗酒脫不開關係。
雖然某種程度上,這印象也算寫實。
在冰天雪地的故鄉,烈酒確實是驅寒和慰藉的重要部分。
戶田猛丸帶著五名心腹小弟,踏入酒場大門。
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瞬間撲麵而來,混雜著濃烈的酒氣、汗味和香水味。
燈光昏暗迷離,旋轉的綵球將破碎的光斑投射在舞池中那群光著膀子,露出大片紋身的俄羅斯壯漢身上。
他們身邊圍繞著不少身材火辣、穿著暴露的女子,有日本女人,也有金髮碧眼的俄羅斯姑娘。
有人在隨著音樂熱舞,身體緊貼,動作大膽。
甚至在角落的卡座裡,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始了「辦事」,毫不避諱旁人粗野的目光和口哨。
當然,考慮到夜刀組隨時可能打上門,真正「辦事」的人數和時間都被控製著,連喝酒都嚴格控製著量,確保一旦有事,立刻就能抄起武器投入戰鬥。
喧囂的音樂彷彿要震破耳膜。
戶田猛丸在一名俄羅斯大漢的帶領下,穿過擁擠狂亂的人群,來到了相對安靜些的吧檯區域。
吧檯邊的高腳凳上,坐著今晚的主角,伊萬。
他同樣赤著上身,露出異常健壯的身軀,古銅色的麵板上,胸前和背後都紋著猙獰咆哮的巨熊圖案,張牙舞爪,充滿力量感。
尤其是背上幾道縱橫交錯的陳舊傷疤,更是讓那熊紋增添了幾分野性與猙獰。
戶田猛丸臉上堆起笑容,揚手打招呼道:「喲!伊萬先生!今晚又要承蒙您的招待啦!
說著,他毫不客氣地拍了拍坐在伊萬旁邊的一名俄羅斯壯漢,示意對方讓開。
那壯漢看了伊萬一眼,見老大冇什麼表示,便沉默地挪開位置。戶田猛丸大喇喇地坐上去。
對於這種略顯無禮的舉動,伊萬一點也不在意,反而咧開嘴笑了笑。
他之所以選擇與戶田猛丸合作,正是看中了他的年輕、野心和膽大妄為。
經過調查,他知道戶田是夜刀組內部最容易突破的「薄弱環節」。
雖然以白熊兄弟會目前在東京的實力,硬碰硬強吃夜刀組也並非不可能,但伊萬並非單純的莽夫。
他能在關鍵時刻親自拎著突擊步槍帶頭衝鋒,但也懂得計算成本。
能讓敵人從內部自行瓦解,用最小的代價取得勝利,他絕不會選擇費時費力的硬碰硬0
「戶田先生,」伊萬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日語開口,聲音低沉,「我們的訊息有冇有散佈出去?」
「放心,伊萬先生。」
戶田猛丸接過酒保遞來的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自信滿滿地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風聲肯定已經傳到那幾個老頑固耳朵裡了。
以他們的性格,絕對會想著先發製人,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今晚,他們很可能就會來。」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叮噹作響:「哇,還是這威士忌夠勁!
不像日本清酒,溫吞吞的,喝起來一點感覺都冇有,像個娘們兒喝的。
「哈哈!」
伊萬發出粗獷的笑聲,拿起自己的酒杯和戶田猛丸碰了一下,「男人,就該喝最烈的酒,乾最漂亮的女人,然後用拳頭和子彈,打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下。」
「冇錯,伊萬先生,這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戶田猛丸大笑著附和,仰頭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儘,豪氣乾雲。
伊萬也緊隨其後,一口悶掉。
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伊萬臉上露出痛快淋漓的表情,重重放下杯子道:「戶田先生,你的酒量,在亞洲人裡真是我見過的這個!」
他翹起大拇指,「夠爽快!」
「我千杯不醉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戶田猛丸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讓酒保續上一杯。
他湊近些,大聲誇道:「我對伊萬先生的魄力,也是佩服得很。
你纔是真正的極道。
不像我們組裡有些老傢夥,畏手畏腳,這也不做,那也不敢,能有什麼大出息!」
「哈哈!冇錯,極道,就要有極道的樣子!」
伊萬被捧得很是受用,用力拍了拍戶田猛丸的肩膀。
他知道現在的東京很危險,因為有狐狸在四處狩獵。
但正是這種危險,才意味著更大的機遇和利潤空間。
老老實實待在莫斯科,上麵一堆資歷更老的頭目壓著,他想出頭,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但在東京則不同。
在這裡開拓的「業務」和地盤,產生的利潤,九成都能落進他的口袋,隻需要象徵性地向上交一點。
手中有了錢,他就能招募更多的人手,購買更好的裝備,迅速壯大自己的勢力,甚至未來殺回莫斯科,讓那些老傢夥看看誰纔是真正的熊王!
想到充滿金錢與權力的未來,伊萬心情更加暢快,示意酒保再給他和戶田猛丸滿上,準備繼續暢飲。
然而,就在他剛舉起酒杯,嘴唇還未碰到杯沿的剎那。
砰!
一聲與酒吧音樂截然不同的粗暴撞擊聲,猛然從酒吧入口的方向傳來。
剎那間,酒吧內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了大門的方向。
大多數俄羅斯人的第一反應是,夜刀組,他們終於來了!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門口站著的不是夜刀組大部隊,而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
旋轉的霓虹彩燈,將變幻不定的光斑,清晰地投射在那張製作精良的狐狸麵具上。
喧囂的背景音樂仍在不知疲倦地迴蕩,但整個酒吧大廳,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凝固之中。
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狐狸。
這個名字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每一個在場者的腦海,讓他們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