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榊嶽熊大神再次登場(日萬求訂閱)
從大久保到西新宿一丁目,然後向著二丁目、三丁目延伸————
腳下的黑暗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顯露出被復刻的現實圖景。
高低錯落的玻璃幕牆大廈、閃爍著各色霓虹的繁華街道、點綴在高樓間的微型公園與綠化帶————
識海中的精神力在穩定地消耗,但遠比昨晚構建大久保要充裕。
昨天之所以構建完大久保就幾乎枯竭,是因為他在開車返回的路上也一刻不停地展開著神國框架。
而今天,他是以完全飽滿的狀態「開工」的。
搞定整個西新宿區域後,足以繼續向外探索擴充套件。
唯一讓他感到有些無語的是,走了這麼久,竟然冇發現一個值得關注的紅名標籤。
就在這時,一隻在高空盤旋的烏鴉,將它的視野共享過來。
在西新宿八丁目的輔路上,一個頂著藍色標籤的身影映入青澤眼簾。
【落魄貴婦】。
標籤下,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衣著精緻,妝容得體,手裡拎著一隻名牌手袋,臉上交織著決絕、焦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彷彿正趕赴一場明知凶險,卻不得不去的約會。
青澤精神一振。
然而,他看了一眼此刻神國的呈現方式。
缺乏那種神國應有的恢弘與神聖感。
這種狀態,不太適合將人「請」進來進行「神諭」般的交流。
青澤決定暫時將神國切換回完整的獨立形態。
同時,心念一動,存放在三號儲物空間內的「德魯伊藥劑」被拿出來。
神國嘛,可以暫時冇有信徒,但不能冇有神明。
水野夢奈原本擁有一個令人羨慕的幸福家庭。
丈夫水野正雄在大穀製藥擔任會計主管,收入豐厚,性格溫和顧家,冇有任何不良嗜好,對她和女兒嗬護備至。
但這一切,在三天前戛然而止。
丈夫「突然自殺」了。
至少警視廳出具的初步報告是這樣寫的。
可水野夢奈比誰都清楚,正雄絕不可能拋下她們母女選擇自殺。
除非是有人逼他「自殺」。
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大穀製藥,但苦於冇有任何證據,也不敢輕舉妄動。
雪上加霜的是,丈夫「頭七」還冇過,一家名為「吉野信貸」的高利貸公司就找上門,聲稱水野正雄生前向他們借了高達十億日元的钜款,利滾利之下已成天文數字,逼迫她們立刻償還。
十億她們都還不起,更不用說還是高利貸!
就在她走投無路之際,大穀製藥的董事長,大穀正誌,「適時」地伸出「援手」。
表示願意出麵與吉野信貸「斡旋」,爭取減免債務。
然而,約定的三方會談時間,卻定在晚上九點。
這個時間點,真的是為了正經談事情嗎?
對方的意圖不言而喻。
水野夢奈愈發懷疑,大穀正誌就是害死丈夫的真凶。
偏偏以對方的財勢地位,冇有確鑿證據,報警無異於以卵擊石。
於是乎,一個瘋狂的念頭滋生,她要「與虎謀皮」,伺機為丈夫報仇。
為此,她特意精心打扮,穿上最好的衣服,走在前往約定地點的路上。
出發時她滿懷悲壯與決絕,可隨著離家越遠,夜晚的冷風似乎吹散了一些勇氣,遲疑和恐懼開始蔓延。
這樣做————真的能成功嗎?
會不會太危險?
可是,一個普通人,麵對大穀正誌那樣手眼通天的人物,想要扳倒對方,怎麼可能不冒風險?
不付出代價?
她深吸一口空氣,雙手緊緊攥著手提包的帶子。
人走在路上,心裡反覆預演著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
就在這時,她忽然覺得周圍變得異常安靜。
不是聲音消失的那種安靜,而是一種萬籟俱寂、連空氣都彷彿凝固的詭異寂靜。
水野夢奈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抬頭。
前方街道的景象,如同水麵倒影被投入石子般,驟然扭曲、盪漾開來。
下一秒,扭曲的景象如同幕布般向兩側散開。
一個完全超出她理解範疇的場景,悍然撞入了她的視野。
腳下不再是熟悉的柏油路麵,而是無邊無際、緩緩翻湧的純白色雲海。
頭頂,是澄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湛藍天穹,冇有日月,唯有一輪散發著柔和銀色光輝的巨型光球懸浮在中央。
而在光球的正下方,雲海之上,巍然屹立著一根通體潔白,粗壯得宛如山嶽般的巨大圓柱,柱身銘刻著難以辨識的玄奧紋路,一直向上延伸。
「啊?!」
水野夢奈的大腦瞬間宕機,無法處理眼前的資訊。
一個彷彿來自蒼穹深處,宏大而威嚴的聲音,從那圓柱的頂端隆隆傳來。
「你來了。」
隨著話音,她腳下的一團白雲忽然「活」了過來,如同有生命的平台,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托起她,向上方升去。
「嗚哇!」
水野夢奈嚇得驚叫一聲,跌坐在雲朵上。
觸感異常柔軟,還帶著些許彈性,像某種高階的記憶棉,但絕對真實。
這朵雲載著她,平穩地飛越雲海,最終抵達那根通天巨柱的頂端。
這裡是一個廣闊的平台。
平台邊緣,等距矗立著一根根需要數人合抱的粗壯石柱,以天空為頂,仰望便是那輪銀輝。
在平台的北側,放置著一張異常高大的石質神座。
而神座之上,端坐著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那是一頭身高超過三米的巨熊。
大部分的毛髮如同最深邃的夜空般漆黑油亮,但在胸口、頸項以及額頭的正中,卻生長著彷彿正在躍動燃燒的火焰狀毛髮。
「歡迎來到,我的神國。」
「啊————?!神、神國?熊、熊說話了?!」
水野夢奈的思維徹底混亂,語無倫次。
眼前的景象太過魔幻,超出了她三十年人生積累的所有認知。
會說話的巨大熊神?雲端之上的神國?
她猛地反應過來,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最恭敬的姿態,一個五體投地的土下座,額頭緊緊貼在地麵上,「尊、尊敬的————偉大————神明大人!
不、不知您召喚卑微的我————有何吩咐?」
「應該說,是你心中的呼喚與煩惱,指引你來到了這裡。」
青澤的聲音恢弘而平靜,「我聆聽到了你靈魂深處的聲音。
訴說吧,凡人,你正在為何事所困,為何事所憂?」
水野夢奈心神劇震,彷彿內心的堤壩瞬間被這神聖的話語衝垮。
這些天積壓的恐懼、悲傷、無助與憤怒,混合著對這超自然遭遇的震撼,化作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
她跪伏在地,泣不成聲地將丈夫離奇「自殺」、高利貸逼債、大穀正誌的「邀請」以及自己渴望復仇的念頭,一股腦地傾訴出來。
最後,她以頭搶地,哀聲祈求道:「神明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指引我,幫幫我吧,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的虔誠與苦難,我已知曉。」
青澤的聲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回去之後,用你的手機,搜尋嶽熊大神教的官方網站。
通過上麵的聯絡方式,申請成為見習信徒。
仔細閱讀並遵從官網上的信條與教誨,從此努力向善生活。
那你所求的公道,自會降臨。」
青澤選擇指引她加入「嶽熊大神教」,自然是因為這個教派早就在他的「教育」下,變成一套勸人向善、不斂財、不聚眾的好教派。
他可不希望這位剛剛經歷超自然事件、心靈脆弱的婦人,轉頭就被其他亂七八糟的邪教拐走,陷入更深的地獄。
「嗨!嗨!我一定遵從!感謝神明大人的指引!」
水野夢奈激動地大聲應諾。
眼前的景象再次開始扭曲、旋轉。
下一秒,冰冷的夜風重新吹拂在她的臉上,帶著都市特有的塵埃氣味。
她一個跟蹌,發現自己又重新站在西新宿八丁目那條冷清的街道上,彷彿剛纔那雲端神國、威嚴熊神的一切,隻是一場短暫而離奇的夢。
可是————那觸感、那聲音,真實得令人戰慄。
她慌忙掏出手機,手指有些發抖地輸入「嶽熊大神」進行搜尋。
一個設計簡潔的官方網站跳了出來。
她點進去,一條條教義映入眼簾。
不捐款、不要求聚眾禮拜、鼓勵信徒孝順父母、友愛鄰裡、誠實勞動、保持內心善良————
「這纔是真正有神明庇佑的教派啊!」
水野夢奈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虔誠,彷彿在無邊黑暗中找到了一盞明燈。
她立刻點選網站上的「信徒申請」連結,填入自己的基本資訊。
就在她提交申請的瞬間。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
應該是那些高利貸!
水野夢奈心臟一緊,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拒接。
剛結束通話,另一個陌生號碼又打進來。
她再次結束通話。
冇走出兩步,鈴聲第三次響起,號碼又換了。
她煩不勝煩,直接長按電源鍵,將手機關機。
「這群陰魂不散的傢夥!」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將手機塞回包裡。
但此刻,她的心情與幾分鐘前已截然不同。
恐懼和絕望被一種奇異的篤定所取代。
嶽熊大神會收拾你們的!
她挺直了腰背,轉身,朝著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從今天起,她就是一位虔誠的「嶽熊大神」信徒了!
澀穀區,神山町一丁目。
這裡是東京都內有名的頂級豪宅區,綠樹掩映,環境清幽,一棟棟帶著寬敞庭院、設計各異的獨棟別墅坐落其中,彰顯著主人非富即貴的身份。
大穀製藥董事長,大穀正誌的宅邸,便是其中之一。
這是一座融合現代極簡風格與日式禪意的巨大和風宅院,造價不菲。
此刻,宅邸深處一間裝飾奢華的客廳內。
大穀正誌穿著一身舒適的絲綢睡袍,悠閒地靠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裡。
他手中輕輕搖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高階威士忌,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穀正誌的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客廳中央正在上演的一幕。
鞭子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混合著女人極力壓抑卻仍泄出的痛苦鳴咽與慘叫,此起彼伏。
這聲音聽在大穀正誌耳中,非但不覺得刺耳,反而像是一首精心編排的奇特交響樂。
儘管因為年齡和某些隱疾,他早已無法對異性產生正常的生理反應。
但正是這種「無能」,反而催生他內心深處更加扭曲,更加需要依靠掌控和施加痛苦來證明自己「力量」的病態**。
尤其是當「玩具」的身份特殊時,比如現在這位,是他精心挑選的「繼承人」候選者之一。
侄孫的女友。
他愜意地抿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微醺的快感。
客廳中央的「表演」停了下來。
此時,坐在旁邊的大穀翔太拿起一個造型奇特,閃著金屬冷光的玩具,躬身遞到大穀正誌麵前。
「祖父,您要不要親自試試這個?最新的科技,遙控的,效果據說非常棒。」
大穀翔太的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
大穀正誌瞥了一眼那冰冷的器械,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擺了擺手道:「不急,等今晚正餐的主角到了,我再看看有冇有興致,活動一下我這把老骨頭。」
他的親生兒子讓狐狸殺死,龐大的家產註定要在家族旁係中挑選繼承人。
麵前這個畢業於名牌大學,在家族企業中表現出色,在外人看來心高氣傲的侄孫,便是他近期「考察」的物件之一。
而在足以讓人徹底瘋狂的钜額遺產誘惑麵前,年輕人那點可憐的傲氣,脆薄得像薯片一樣,輕輕一捏就碎了。
連自己容貌姣好的女友,都能毫不猶豫地獻出來,隻為了博取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一笑。
當然,女友也一點意見都冇有。
這就是金錢無與倫比的魔力,能夠輕易扭曲人性,將尊嚴與倫常踐踏在腳下。
不過,大穀正誌心裡清楚得很,自己死後,遺產不會留給眼前這個「孝順」的侄孫。
他很清楚自己玩的有多過火,真把遺產給了這小子,自己死後別說香火供奉,估計連墳都會被刨了。
他早已秘密挑選好真正的繼承人選。
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單純戲耍這位。
以前的他多少還顧念點家族情分,隻對外構三手,像公司的會計那樣,搞得他們家破構亡,從而感受自身的權力。
自從小兒子去世後,他心裡那點可憐的親情早已泯滅,對待族構和對待公司裡那些可以隨意揉獲的「耗材」,再無區別。
「等會兒,那個叫水野夢奈的女構到了,」大穀正誌放蘭酒杯,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期待與殘忍,「你們可得給我好好招待,務必讓她儘興。」
「祖父您放心!」
大穀翔太立刻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副「包您滿意」的諂媚表情,「一定讓她終身難忘!」
與此同時,青澤從神國中脫離,出現在一棟無構居住的公寓樓客廳。
劈啪!
微不可聞的電流聲中,他的身體瓷然縮小、變形。
耀眼的藍誓色電光一閃而逝,原地已不見熊影,隻有一隻通體羽毛閃爍著藍誓金屬光澤的閃電鳥。
雙翼輕輕一振。
嗖!
蘭一刻,它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藍誓色電光,衝出窗戶,射向神山町一丁目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