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東京閻王線上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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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鳥的體型僅有麻雀大小,但速度卻快得匪夷所思,如同一道被拉長的藍白色電弧,劃過澀穀的夜空。
下方,車水馬龍的街道、流光溢彩的摩天樓宇、形態各異的霓虹燈招牌,以及街道上如螞蟻般移動的各色行人,全部在極限速度下被拉扯、模糊、融合成一片飛速向後倒流的色塊背景。
與此同時,橫須賀美軍基地,最高作戰指揮中心。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響起,打破室內原有的裝置執行聲和低聲交談的氣氛。
巨大的弧形主螢幕上,東京西新宿上空,出現一連串極其異常,幾乎呈筆直軌跡排列的閃爍殘影點。
這些光點排列成一個細長的橢圓,像是有人用看不見的筆在衛星影象上惡作劇般地畫了一筆。
由於閃電鳥的體積實在太小,速度又快,衛星的成像係統根本無法定格其形態,隻能形成這種類似訊號受擾的異常軌跡,進而觸發基地的乾擾警報程式。
卡爾立刻從椅子上站起,目光投向大螢幕,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怎麼回事?哪裡來的乾擾??」
「報告司令,這次和————和上月二十二日記錄到的那次異常訊號特徵高度相似,好像不是訊號乾擾。」
一名負責監控的參謀迅速回答。
卡爾盯著螢幕,臉色變得陰沉。
假如不是人為的電子戰乾擾?那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大穀宅邸,神山町一丁目。
奢華的日式豪宅與其外圍的高牆之間,隔著一片精心打理的庭院。
嶙峋的奇石、靜謐的錦鯉池、修剪得體的鬆柏和夜間點綴的地燈,共同營造出昂貴而私密的氛圍。
田邊次郎和另一名同伴正百無聊賴地在庭院小徑上執行著例行的巡邏任務。
他們都是「吉野信貸」的員工,但這公司明麵上放貸,實則是專為大穀正誌處理「臟活」的工具。
偽造債務、逼迫目標、為大穀的「特殊遊戲」鋪平道路,纔是他們的主要工作。
當然,他們拋開工資外,也經常能夠參與相關的「遊戲」。
——
「唉,真倒黴,偏偏輪到今晚在外麵喝風。」
田邊次郎唉聲嘆氣。
同伴理解他的鬱悶,拍了拍他肩膀道:「冇辦法,抽籤決定的嘛。
以後總有機會輪到裡麵。」
「嘖,那都不知道幾手了。」
田邊次郎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對客廳內正在發生之事的嚮往與嫉妒,「不過,翔太少爺帶來的那位女友還真是聰明。
據說,今晚她提議增加了不少新的花樣。
也不知道新玩具能不能扛得住。」
「哈哈,我估計懸了。」
同伴笑著回答,抬頭隨意望了一眼被庭院燈光映照得有些朦朧的夜空。
就在這時,他似乎瞥見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藍白色光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庭院上空一閃而過,快得如同幻覺。
「喂,次郎,你剛纔有冇有看見好像有什麼東西咻一下飛過去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地問道。
「東西?什麼東西?」
田邊次郎抬頭看了看,夜空隻有稀疏的星星和遠處城市的輝光,「你看花眼了吧,是不是最近玩太多,腎虛眼花?」
「胡說,我身體硬朗的很!」
同伴反駁,心裡也有些懷疑是自己眼花了,心裡嘀咕著或許真該戒色幾天,找大師補補。
客廳內。
大穀正誌放下手中的水晶酒杯,看了一眼腕上價值不菲的手錶。
晚上八點三十六分。
距離約定的九點,不遠了。
那個女人應該正在來的路上了吧?
帶著絕望、恐懼,或許還有一絲可笑的「復仇」決心?
——
大穀正誌想到水野正雄被逼上絕路時的表情,以及他妻子即將麵臨的命運,枯萎的內心就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到了他這個層次,單純的**愉悅早已麻木。
他追求的是「摧毀」本身帶來的權力快感。
摧毀一個幸福家庭,摧毀一個男人的尊嚴和生命,再慢慢欣賞其遺孀從掙紮到絕望再到徹底沉淪的過程。
這樣的場景,不論是看幾次,他都不會膩。
大穀正誌撐著沙發扶手,準備起身去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忽然,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席捲全身,讓他控製不住地打了一個劇烈的冷顫。
直覺讓他猛地扭頭,望向客廳東麵那扇開的窗戶。
就在窗外,庭院燈光的邊緣與黑暗夜空的交界處,一個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那是一個籠罩在翻滾不息的黑灰色霧氣中的類人形輪廓,隱約能看出軀乾和四肢,但頭部卻呈現出一種尖銳的,如同鷹隼般的鉤狀形態。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兩點在霧氣中亮起,如同燒紅炭火般的猩紅色眼眸,正緩慢地掃視著客廳內的一切。
赫然是青澤從閃電鳥變換的吸魂怪。
「你————你是什麼東西?!」
大穀正誌的喉嚨裡爆發出了一聲因極致恐懼而變調的尖叫,身體猛地向後縮去,撞在沙發靠背上。
客廳內的其他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呆了,所有的動作和聲音瞬間凝固,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他們的臉上血色褪儘,寫滿了震驚與茫然。
青澤盯著他們頭頂的標籤。
年輕的五男一女頂著【貴族爪牙】。
而嚇得魂不附體的大穀正誌,頭頂則是【**貴族】。
青澤開口了,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他們的意識中炸開:「桀桀桀,董事長,您貴人多忘事,不認識我了嗎?
我是水野啊。」
「托您和大穀製藥的洪福,我才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水、水野————水野正雄?!」
大穀正誌的瞳孔縮成了針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不是已經、已經死了嗎?
吸魂怪形態的青澤冇有回答,那團構成他身體的黑灰色霧氣驟然湧動。
下一瞬,他如同一陣裹挾著寒意的旋風,瞬間出現在客廳中央,懸浮在眾人頭頂。
與此同時,從他身體下方翻滾的霧氣中,猛然「生長」出一條完全由濃密黑霧凝聚而成的眼鏡蛇頭顱。
這霧蛇無聲地張開黑洞洞的大口,對準離得最近的大穀翔太。
大穀翔太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霧蛇口中傳來,並非作用於身體,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存在」本身。
在大穀正誌和其他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們看到絲絲縷縷乳白色、彷彿帶著螢光、
又像是被強行抽離的「霧氣」,從大穀翔太的七竅、乃至全身的毛孔中被強行拽出,迅速匯聚到霧蛇的口中。
那些白霧扭曲、掙紮,最後竟然隱約凝聚成一張充滿了極致驚懼和痛苦的「人臉」輪廓。
那正是大穀翔太的精氣神。
吸魂怪的能力之一,那就是吞噬生靈的精氣神。
那霧蛇口中凝聚的人臉,不過是青澤在惡趣味下操控能量形態的結果,卻給他們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視覺與心理衝擊力。
霧蛇「吞下」那團白霧人臉,隨即閉合。
大穀翔太的身體如同被抽掉所有骨頭和靈魂,軟軟地癱倒在沙發上。
他的眼睛依舊睜著,胸口甚至還有微弱的起伏,證明生理機能尚未完全停止。
但他的眼神空洞、茫然,失去所有神采,對外界的一切刺激再無反應,彷彿隻剩下一具尚有餘溫的軀殼。
「呀啊!!!」
地上的女人發出一聲幾乎刺破耳膜的悽厲尖叫,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涕淚橫流地哭喊道:「不關我的事!
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冤有頭債有主!
水野先生,我和您夫人一樣都是被逼的,被他們玩的,您要報仇找他們,找他們啊!!」
其他幾名「貴族爪牙」也如夢初醒,撲通撲通全都跪倒在地,拚命磕頭,爭先恐後地叫嚷:「水野大人!水野爺爺!饒命啊,都是董事長,都是大穀正誌逼我們乾的,我們隻是聽命行事的小嘍囉啊!」
「對對對,我們冇想害您!都是他的命令!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大穀正誌氣得渾身發抖,卻顧不上斥責這些瞬間反水的爪牙。
無邊的恐懼已經將他徹底淹冇,他感覺自己褲襠一熱,竟然失禁了。
他涕淚交流,語無倫次地哀求道:「水野————水野君!你冷靜,冷靜點,我可以給你燒紙。
燒很多很多紙錢!
給你燒別墅!燒汽車!燒————燒美女!給你燒十個老婆!不不,一百個!隻要你放過我!!」
「那些東西對我毫無意義,我想要的,隻有你們的命!」
話音未落,青澤周身的黑霧劇烈翻騰,瞬間又「生長」出數條同樣猙獰的霧蛇頭顱,分別撲向跪地求饒的「爪牙」們,以及麵如死灰的大穀正誌。
「不!不要啊!」
大穀正誌發出生命中最悽厲、最絕望的慘叫。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徹骨的力量從腳底升起,順著腿、腹部、胸膛一路向上蔓延,將他體內某種支撐著他活著的東西強行剝離、抽走。
這就是他的靈魂嗎?!
他眼睜睜「看著」一張扭曲,屬於他的人臉,從自己麵部被硬生生「扯」出,朝著霧蛇那黑洞洞的口中飛去。
「饒————命————」
最後的意識呢喃被掐斷。
大穀正誌圓瞪的雙眼中,最後的神采徹底熄滅,身體以同樣空洞的姿態歪倒在沙發上,與他的侄孫成為了「同伴」。
青澤感受著吞噬這些「精氣神」帶來的反饋。
一種冰涼、卻帶著奇異「甘甜」感的能量流遍全身,彷彿飲用了一杯提神醒腦、卻又帶著墮落誘惑的魔釀。
滋味————確實不錯。
「老爺,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客廳門被猛地撞開,田邊次郎和他的同伴握著槍衝了進來。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懸浮在客廳中央的恐怖存在,以及倒在地上的幾人。
田邊次郎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瞬間炸開,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道:「對、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說罷,他轉身就想往外跑。
吸魂怪形態的青澤猛地轉頭,那鷹隼般的鉤狀頭部對準了門口,雖然冇有嘴,但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驟然匯聚、爆發。
「呀!」
一聲尖銳到超越了人耳接收上限,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恐怖尖嘯,以青澤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狂暴擴散。
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水波般紋路。
精神衝擊!
剛剛轉身的田邊次郎和他的同伴,隻覺得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瞬間刺入了他們的大腦,並將裡麵的一切攪得粉碎。
無法形容的精神痛苦隻持續了短短一瞬,他們的意識便如同風中的燭火般徹底熄滅。
兩人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撲倒在地,生機全無。
那恐怖的聲波穿透了地板、牆壁,繼續向下層擴散。
位於地下二層的監控室內,兩名懵逼的安保人員,也在無聲無息中被掠過的精神波紋抹去了意識。
聲波一直擴散到庭院的圍牆邊緣,才逐漸衰減消散。
這一擊,將大穀宅邸內所有頭頂紅名標籤的存在,儘數收割。
總計二十二道猩紅的光芒,從那些屍體上剝離、浮現,如同受到召喚,齊齊飛射而來,穿控吸魂怪的黑霧軀體,冇入其中。
即便處亨吸魂怪的形態,青澤依然能清晰感知到那二十二股暖流在「體內」擴散、融合帶來的力量增長。
美妙無比!
興奮的情緒驅使蘭,青澤向上猛地一衝,黑霧丕成的軀體在過程中瓷然膨脹了些許,隨即如同真正的幽靈,無視屋頂的阻弓,直接「穿」了上去,出現在豪宅的屋頂。
夜風呼嘯。
他身體在半空中急速旋轉,黑霧向內收縮、變形。
劈啪!
藍誓色的電光再次炸響!
吸魂怪消失,那隻神俊非凡的藍誓色閃電鳥重新現身,雙翼猛地一振!
啾!
一道藍誓色的電光撕裂夜幕,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折返射向西新宿的方向。
青澤不知道水野夢奈家的具體地址,但閃電鳥的運高速度配合他覆蓋範圍的感知,很快就在西新宿八丁目的一棟普通公寓樓中,鎖定了那個剛剛成為「嶽熊大神」見習信徒的女構。
呼。
在接近目標公寓樓的瞬間,閃電鳥的體型再次急劇縮小、變化。
藍誓色電光隱去,一隻體型微小,肉眼在黑暗中極難察覺的吸血魔蚊,悄無聲息地落在水野家客廳的窗沿上。
青澤選擇這個形態,是因為他的感知告訴他,水野夢奈的家裡,此刻除了她,還有另外兩名「不速之客」。
他想聽聽,這些構在這個時候找上門,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