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少女的舞道
看著星野紗織就差冇把「快露一手」寫在臉上的表情,青澤知道,今天這一關是躲不過去了。
以他對這位哲學少女的瞭解,要是現在不答應,她就會用各種撒嬌賣萌的方式纏到他答應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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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那樣,不如乾脆點。
他將手裡拎著的兩個塑膠袋遞給星野紗織,笑了笑道:「行,那就讓你們看看。」
考慮到夜刀姬剛纔已經在單槓上表演了,他選擇另一條展示路線。
青澤冇有熱身,隻是稍微活動了一下腳踝和手腕,然後,在星野紗織和夜刀姬,以及旁邊幾位被夜刀姬先前表演吸引的遊客注視下,他向前小跑兩步,身體輕盈地騰空而起。
一個乾淨利落的後空翻,穩穩落地,冇有絲毫停頓,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的動作流暢得如同按下了重複鍵,又像一隻在林間靈活翻騰的猿猴。
一口氣,整整十六個後空翻,直接翻到不遠處連線運動場的寬闊台階下方。
這番動靜吸引了不少原本在附近玩耍的孩子。
一個小女孩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用奶聲奶氣的聲音拍手喊道:「大哥哥,好厲害!」
青澤落地後,朝小女孩的方向笑了笑,隨即雙手撐地,一個漂亮的倒立,身體筆直得像一根標槍。
然後,他雙腳彎曲,開始用雙手交替向前走起來,動作平穩得彷彿雙腳站在地上一般0
一直走回星野紗織麵前,他才停下,隨即,在圍觀者低低的驚呼聲中,他緩緩收起一隻手,僅憑單臂穩穩支撐住全身的重量,兩腿繃直,完成標準的單手倒立。
「噢!」
直到這時,夜刀姬才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嘆。
隻有同樣經過長期體能訓練的人,才明白單手倒立對力量、平衡和核心控製要求有多高。
不是努力就能夠達成,需要一定的天賦。
而星野紗織這個「外行」,則覺得剛纔那一連序列雲流水的後空翻更有視覺衝擊力。
單手倒立維持了兩秒,青澤將另一隻手放回地麵,接著,做出了一個讓夜刀姬瞳孔微縮的動作。
他將雙手除大拇指外的其餘四指收起,僅用兩個大拇指的指尖接觸地麵,支撐起整個身體的重量。
大拇指倒立!
夜刀姬看著這近乎「炫技」的一幕,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需要一點天賦,而是相當高的天賦搭配努力纔能夠做到。
連她都不一定能夠做出。
青澤並冇有維持這個姿勢太久,僅僅展示了一秒,便腰腹一收,雙腳輕盈地落回地麵。
倒不是他累了。
以他秘銀騎士的身體素質,維持更久也毫無壓力。
他隻是在刻意控製「表演」的尺度,剛纔那些動作雖然驚人,但仍處於「有天賦的人類通過訓練可以達到」的範圍之內。
如果堅持太久,反而會惹人懷疑。
他故意讓自己的呼吸變得稍微急促了一些,額頭上也逼出細密的汗珠,裝作一副「用力過度」的樣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道:「好了,表演結束,我們該去找地方野餐了。」
「嗯嗯!」
星野紗織用力點頭,隨即又像做賊似的左右瞄了瞄,壓低聲音,道:「阿澤,大家都在看你!」
「當然,」夜刀姬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介麵道,「剛纔那幾下,尤其是最後那個。
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做到。
他們大概在猜你是不是退役的體操運動員,或者街頭健身大神。」
星野紗織臉上露出「嘿嘿」笑容。
雖然被眾人矚目的是青澤,但她心裡卻同樣美滋滋的,彷彿那份關注也有一份落在了自己身上。
離開熱鬨的運動場區域,三人在公園深處找到一片相對僻靜的草坪。
鋪開帶來的野餐布,將塑膠袋裡的薯片、巧克力、飯糰、果汁飲料一樣樣擺出來。
星野紗織盤腿坐下,臉上露出一點小得意的神色,清了清嗓子道:「剛纔你們都表演過了,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展示一下才藝了?」
「你也會後空翻?」
——
夜刀姬語氣滿是驚訝。
星野紗織被她這麼一問,臉蛋微微泛紅,嗔道:「纔不是後空翻啦。
是跳舞!
別小看我,我可是舞道高手!」
「真的假的?」
夜刀姬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懷疑,卻還是拿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跳得不好看的話,我可不會幫你刪掉,這可是珍貴的黑歷史素材。」
「哼!那你可要失望了!」
星野紗織說完,不再鬥嘴,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首早已準備好的純音樂。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節奏,隨即睜開眼,眼神變得專注。
星野紗織起身,在綠色的草坪上,隨著音樂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優美而富有彈性,不像專業的芭蕾那樣程式化,也不像流行舞那樣熱烈外放,而是自成一格,帶著點精靈般的輕盈與鹿似的靈動。
旋轉、跳躍、舒展手臂————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青春特有的活力與柔美,彷彿將春日森林裡的生機與歡愉都濃縮在這一小方草地上。
一曲終了,星野紗織以一個優雅的屈膝禮作為結束,臉蛋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青澤和夜刀姬,等待著評價。
青澤立刻送上掌聲,真心實意地稱讚道:「跳得非常棒,很有感染力。」
「嘿嘿,那是當然~」
星野紗織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她心滿意足地坐回野餐墊上,拿起橙汁喝了一大口。
冇聊幾句天,她又閒不住,開始鼓動夜刀姬和青澤一起唱歌。
在她看來,在這樣開闊的公園草坪上,隻要音量控製在不打擾他人的範圍內,和朋友一起唱唱歌、聊聊天,是再正常不過的快樂。
當然,這個「活潑屬性」的觸發前提是身邊有熟人在。
如果隻有她自己,別說唱歌跳舞,她連大聲說話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快樂的時光似乎總是流逝得飛快。
——
當星野紗織覺得「時間還早」的時候,夕陽已經將天邊染成溫暖的橙紅色,公園裡的遊客也開始陸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傍晚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吹散了白日的熱氣。
星野紗織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士停在公園出口附近的路邊,腳步不自覺地放慢,可再慢,也終於走到車旁。
她站在開啟的後車門邊,轉過身,朝著走過來的青澤和夜刀姬用力揮了揮手道:「阿澤!姬!星期一學校見啦!」
她一隻腳已經踏進車裡,卻又忽然停住,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明媚而期待的笑容,補充問道:「對了,下次有空,我們再一起出來野餐吧?」
「好啊,冇問題。」
青澤笑著應道。
星野紗織笑容愈發甜美,她頭頂那行【悖論妖精】的綠色標籤,忽然閃爍了一下,隨即剝離,化作一道綠光,「啾」地一聲冇入了青澤的眉心。
識海中,彷彿又響起一聲輕微的「哢嗒」脆響。
原本被「凍結」的那部分精神力區域,範圍又向外穩固地拓展一大圈。
賓士車發動,跟在後麵的那輛不起眼的麵包車也一同啟動,轉彎,緩緩駛離公園。
青澤轉身,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夜刀姬跟在他身側,走出一段距離後,忽然開口道:「————一下子,感覺安靜了好多。」
「哈哈,確實,」青澤笑了笑,認同道:「好像世界忽然被調低了音量。」
「喂,你這話要是讓紗織聽到,她非得用小拳頭捶你胸口不可。」
「在捶我之前,她肯定會先追著你捶,怪你冇幫腔。」
青澤笑著回敬。
兩人說笑著走到寶馬X5旁邊。
青澤解鎖,拉開駕駛座的門。
夜刀姬很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這次她冇有係安全帶。
青澤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隻是插好鑰匙,啟動車子,順手點開了車載音響,放了一首節奏輕快的流行歌曲。
然後熟練地倒車,駛出車位,朝著夜刀姬家的方向開去。
這位可冇有專車司機接送,送她回家這活兒,自然就落到青澤頭上。
回去的路上,兩人偶爾會聊幾句天,話題可能是一閃而過的街景,可能是剛纔野餐的某個細節,但絕不會像星野紗織在場時那樣,話題一個接一個,嘰嘰喳喳停不下來。
但這並不代表兩人之間的關係不好。
恰恰相反,這種大部分時間安靜聽著音樂的相處模式,對兩人來說都很舒適自然。
他們都是那種不需要用不間斷的對話來填補空白的人,認為與人相處,最重要的是彼此都感到放鬆愉快,而不是在不自在的時候強行找話題。
車子停在夜刀家的庭院外。
夕陽的餘暉將街道和房屋都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夜刀姬推開車門下車,卻冇有立刻關上。
她轉過身,手扶著車門,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平時更柔和的微笑,對著駕駛座的青澤道:「阿澤,我今天玩得很開心,星期一學校見。」
「我也是,週一見。」
青澤也回以微笑。
夜刀姬點頭,揮手道別,然後輕輕關上了車門。
頭頂那行【滅世魔女】的綠色標籤,也如同被觸動般閃爍起微光,隨即化作一道綠光,「啾」地射入青澤眉心。
砰。
車門關嚴實了。
青澤的識海中,緊跟著又響起一聲更加清晰的「哢」。
這一次,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精神力構成的識海,已經有接近三分之一的部分,被那種玄妙的「凍結」狀態所覆蓋。
根據上次從黑鐵騎士突破到秘銀騎士的經驗類推,當識海被這種狀態完全「凍結」時,很可能就是他精神力突破瓶頸,晉升為「中級法師」的時刻。
想到這裡,青澤的心情不由得更加愉悅。
他哼著剛纔車載音樂裡的調子,重新發動汽車,調轉方向,駛向大久保,返回東野公寓。
當青澤將車停好,拔蘭鑰匙,鎖好車門,走回東野公寓樓蘭時,天色已經近乎全黑,隻有西邊天際還殘留著一抹暗紫的霞光。
他推開家門,大黃一如既往地以最高規格的熱情迎接「將軍」歸來,尾巴搖得快要出現殘影,喉嚨裡發出歡快的鳴嗚聲。
青澤笑著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好好「寵幸」了它一番,才反手關上房門,隔絕外界的夜色。
他走進廚房,用手機連上藍芽音箱,播放了一首旋律輕快跳躍的爵立樂。
在充滿節奏感的音樂中,他開啟冰箱,開亥有條不紊地準備晚餐。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其實早已運越了「必須依靠進食獲取能量」的階段。
隻要持續不促地狩獵那些紅名標籤,汲取其中蘊含的魔力,就足以仏持身體的巔峰狀態,甚至不會感到肚子餓。
但他依然享受每天花點時間,洗菜、切菜、調味、烹煮的這個做菜過程。
理由很簡單,他認為高得超凡的力量,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更豐富、更自由。
而不是變成一個隻追求力量提升,對其他一切美好都漠不關心的「顛佬」。
也許有構崇尚那窮極致的「純粹」性格,但青澤不喜歡。
他更喜歡現在這窮從容不個的生活節奏,不想為了趕路而錯過沿途的任何一處風景,包括親手做一頓飯帶來的滿足感。
四菜一湯很快在鍋鏟翻飛間完成,香氣瀰漫在小小的廚房。
他端到餐桌擺好,盛好飯,就著手機裡刷到的短視訊,慢悠悠地享用著晚餐。
吃飽喝足,青澤餵好眼巴巴的大黃,洗乾淨碗筷。
將一切收拾妥當後,他立刻走進臥室,關上房門。
心念微動。
臥室內的空氣彷彿泛起一陣肉眼難以察覺的扭曲,光線也隨之出現了剎那的紊亂。
蘭一秒,一切恢復正常,而青澤的身影,已經從臥室中消失不見。
整個構立亨神國之中。
頭頂是深邃無垠的黑暗穹頂,腳蘭是大久保街區、房屋、公園輪廓在暗淡的基礎光線蘭依稀可辨,如同一個尚未上色的精細沙盤模型。
青澤懸浮在這片寂靜的領域上空,目光掃過那些代表「已探索」區域的清晰輪廓,以及更遠處那些等待被「點亮」的黑暗。
他想了想,心裡做出決定。
「今晚就從西新宿開亥繼續神國補完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