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靈力運轉,瞬間就驅散了手臂上那股陰冷的氣息。
相較於林墨的驚訝,那個矮胖男子更是一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要知道他這個手掌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可是被厲鬼詛咒過的,那詭異的屍斑一旦用在人類的身上,對方就會瞬間死亡,甚至如果作用於厲鬼的話,還能暫時擊退對方。
可是剛剛那個男生是什麼情況,不僅僅沒有受到屍斑詛咒的影響,甚至還能把他提起來丟在一邊。
這種力量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人。
“胖子,你他媽搞什麼飛機?!宰兩個路過的普通人而已,磨磨蹭蹭的,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
就在這時,旁邊那個一直在草地上用摺疊鏟挖坑的長發男子停下了動作,直起身,皺著眉頭嗬斥道。
他大約二十四五歲,麵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長發披散,眼神陰鬱,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如同停屍房冷凍櫃裏逸散出的、粘稠的陰寒死氣,讓被其目光掃過的人麵板都不由起栗。
同時林墨也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十分的陰冷,給他一種像是在冰櫃裏的感覺。
“別惹這兩人。”胖子捂著自己的手腕,嘶吼了一聲。
“啥?”
那長發男子明顯怔了一下,不明所以。
下一刻,一直安靜立於林墨身旁,彷彿精緻人偶般的白玥,那雙赤紅如血的眼眸微微轉動,目光鎖定了涼亭方向。
沒有唸咒,沒有手勢,僅僅是她心念一動——
嗡!
一層濃鬱得化不開的、彷彿由鮮血凝結而成的猩紅色光芒,以她為圓心,無聲無息卻又迅疾無比地蔓延開來!光線、聲音、風的氣息……外界的一切彷彿瞬間被隔絕。
這猩紅的光芒籠罩了涼亭,籠罩了草地,將方圓數十米的範圍化作了一個獨立而詭異的空間,天空都彷彿被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
那名鴨舌帽男子頓時驚駭無比,“艸!鬼域?!”涼亭中,那個始終戴著鴨舌帽、氣息最為陰翳精悍的男子臉色驟然劇變,一直冷漠旁觀的他第一次露出了極度驚駭的表情,失聲叫道,“媽的!踢到鐵板了!這兩個根本不是人!跑!快分散跑!”
他反應速度最快,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如同受驚的狸貓,身形一矮,毫不猶豫地朝著最近的人工湖方向疾沖,竟是打算直接跳湖潛水逃走!
“咦,這傢夥居然能看到白玥的領域?”
林墨看到他們的動作,頓時有些驚訝,要知道即便是他如果白玥不主動展現的話,也是無法直接感知到的。
而這兩個傢夥居然能夠直接看見,或者說是那個鴨舌帽男看見了,畢竟在剩下兩人還在懵逼的時候,他就直接跳入水中準備逃跑了。
而且居然還罵自己和白玥不是人,不過也不用林墨出手了。
白玥的領域覆蓋得更快,隻是一瞬間,這三人就被白玥的領域完全覆蓋。
猩紅如血的光芒如同凝固的膠質,將涼亭及周圍數十米的空間徹底封死。
光線扭曲,聲音隔絕,連吹拂的柳條都定格在半空,彷彿時間本身都被這片詭異的領域所凍結。
矮胖男子癱軟在地,手腕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但他更大的恐懼來源於周身那無處不在的、粘稠如血的壓迫感。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嵌在了水泥裡,連轉動一下眼球都異常艱難,“鬼手”更是被壓製得如同死水,就像是靈異力量消失了一樣。
而最不甘的,是那個長發男子。
在最初的懵逼和恐懼之後,強烈的求生欲和常年與危險相伴養成的凶性被徹底激發。他不想坐以待斃!
“媽的!跟它們拚了!想讓我們死,也得崩掉你們幾顆牙!”長發男子眼中血絲瀰漫,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遠處在那片血色中依然清晰、彷彿不受任何影響的林墨和白玥。
下一刻,他頭皮上那原本隻是顯得油膩披散的長發,開始無風自動,違反重力地向上飄起,如同擁有生命的海草。
髮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加深黑,散發出更加濃鬱的陰寒死氣,彷彿那不是頭髮,而是無數個索命的繩索一樣。
“呃啊啊——!”長發男子發出一聲痛苦與瘋狂混雜的嘶吼,他的臉頰、脖頸處,麵板下隱隱有青黑色的脈絡凸起、蠕動。
寄生在他頭皮上的“鬼發”,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痛苦的根源。
此刻,在生死危機和領域壓迫的雙重刺激下,他毫不猶豫地將其催發到了極限!
嗤嗤嗤——!
無數根漆黑的髮絲驟然暴漲、延伸,變得如同鋼絲般堅韌,又像毒蛇般靈活。
它們不再是附著在頭皮上,而是彷彿從虛空中生長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種撕裂精神的尖嘯,化作一片黑色的狂潮,迅猛地朝著林墨和白玥的方向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粘稠的血色光芒都似乎被那極致的陰冷侵蝕得微微蕩漾。
這拚死一擊,威力遠超之前矮胖男子的偷襲。
鬼發未至,那股彷彿能凍結靈魂、侵蝕生機的陰邪氣息已經撲麵而來。
長發男子臉上露出獰笑,彷彿看到了對方被萬發穿心、化作乾屍的場景。
然而,麵對這聲勢駭人的攻擊,林墨隻是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動作。
白玥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洶湧而來的黑色發潮,精緻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波動。
就在那蘊含著恐怖詛咒力量的鬼發即將觸及兩人的前一刻——
白玥,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漫天襲來的、快如黑色閃電的鬼發,在進入林墨和白玥周身三米範圍時,如同撞進了一麵無形的、絕對無法逾越的牆壁。
它們瘋狂地向前穿刺、扭曲、蔓延,但詭異的是,無論它們如何努力,與目標之間那短短的三米距離,卻彷彿成了永恆的天塹!明明近在咫尺,實際卻遙不可及。
這並非速度被減慢,而是空間本身被絕對掌控了。
在白玥的猩紅領域之內,距離與方位,完全由她的意誌主宰。
“什麼?!”長發男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鬼發的聯絡,能感覺到鬼發在瘋狂消耗他的生命力向前衝刺,但卻始終無法觸及目標!
這種全力一擊打在空處的感覺,讓他鬱悶得幾乎吐血。
“鬼發……居然被定住了?!”矮胖男子失聲驚呼,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鴨舌帽男子眼神無比凝重,低聲道:“不是定住……是距離被無限拉長了!這鬼域……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可怕!”
長發男子不甘心,嘶吼著試圖收回鬼發,或者改變方向。
但他絕望地發現,不僅前進做不到,連後退、轉向都變得不可能!那些延伸出去的鬼發,彷彿被固定在了那片被拉伸的空間之中,完全失去了控製!
白玥似乎覺得這場無聊的掙紮該結束了。她抬起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對著那團還在徒勞扭動的黑色發潮,輕輕一握。
“不——!!!”
長發男子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感覺到自己與鬼發之間的聯絡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更高層次的力量蠻橫地切斷、碾碎!那些延伸出去的、堅韌無比的鬼發,像是被無數雙無形的手攥住,然後——
綳!綳!綳!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密集響起。
那漫天狂舞的黑色髮絲,寸寸斷裂、崩解,化作一縷縷飄散的黑煙,最終徹底消弭在猩紅的光芒中。
與此同時,長發男子如遭雷擊,七竅之中同時滲出暗紅色的血液,整個人萎頓在地,身體劇烈抽搐,氣息瞬間衰弱到了極點。
鴨舌帽男子和矮胖男子看到這一幕,心膽俱寒。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靈異”和“力量”的認知範疇。
林墨這時才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兩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驚恐絕望的臉,最後落在那個似乎還有些理智的鴨舌帽男子身上,開口問道:“你們從那個列車裏出來,是為了做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語氣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探尋意味。
鴨舌帽男子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向林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他怎麼知道列車?!
矮胖男子也愣住了,連手腕的疼痛都暫時忘記。
長發男子雖然虛弱,但也掙紮著抬起頭。
鴨舌帽男子死死盯著林墨,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個恐怖的紅裙女孩,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強烈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他們……他們剛才施展的手段雖然詭異恐怖,但似乎……並沒有那種厲鬼特有的、混亂瘋狂的殺戮慾望?而且,他直接提到了“列車”!
“你……你們……”鴨舌帽男子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極度的不確定和一絲微弱的希望,“你們也是從那輛列車上……下來的‘馭鬼者’?原來……不是厲鬼嗎?誤會……這是誤會啊!”
他的語氣從最初的震驚,迅速轉變為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激動和急切,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馭鬼者?”林墨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眉頭微挑,看來這列車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他不動聲色,繼續用平靜的語氣說道:“說說看,什麼是馭鬼者?你們這次出來的任務是什麼?”
鴨舌帽男子見林墨沒有立刻下殺手,反而詢問起來,心中求生欲大漲,連忙忍著身體的僵直,急切地解釋道:“是!是!我說!我們三個都是‘馭鬼者’,就是……就是被迫駕馭了厲鬼詛咒、在列車上掙紮求生的活人!”
他指了指地上的矮胖男子:“胖子的右手被‘屍斑’詛咒了。”又指了指虛弱的長發男,“他的頭髮被‘鬼發’寄生。我……我駕馭的是這個帽子,它能讓我看到一些隱藏的東西,所以對剛才這位……這位小姐的鬼域比較敏感。”
他語速飛快,生怕林墨改變主意:“我們這次出來,是接到了列車釋出的‘血字任務’,要求我們在這個坐標……也就是這個涼亭附近,埋下一個‘錨點’。具體這‘錨點’是幹什麼用的,我們也不清楚,列車任務隻告訴我們要這麼做,完成後可以延緩下一次強製任務的到來時間,或者獲得一些生存資源……”
鴨舌帽男子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眼神中充滿了懇求。
矮胖男子和長發男也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希冀,彷彿從地獄看到了天堂。
林墨默默聽著,心中念頭飛轉,前世的自己果然還是太弱小了,壓根就沒有聽過這些東西。
林墨微微搖頭,示意稍安勿躁。
他看向鴨舌帽男子,繼續問道:“關於列車,你們還知道多少?比如,它的目的?”
鴨舌帽男子臉上露出苦澀:“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們隻是第15節車廂的馭鬼者。列車沒有盡頭,隻有一節節更加恐怖的車廂和任務。有人說列車是在篩選什麼,也有人說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詛咒……沒人知道終點站在哪裏,或許……根本就沒有終點。”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絕望和茫然。
“你們那個所謂的錨點是什麼?”
林墨沒有聽他的訴苦,他倒是好奇這個黑標大門裏的玩意,具體的目的是什麼,剛剛他的神識已經探查過了,那個揹包裡除了一些壓縮食品和一個工兵鏟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鴨舌帽男這個時候一咬牙,再次道:“錨點…錨點就是一張車票,我可以給你看,我為剛才的事情向你道歉。”
說完,他立刻從衣服裡摸出了一張黃褐色的紙票。
“奇怪,這東西居然能遮蔽神識的感知?”
林墨看來了一眼白玥,很顯然她的領域居然也沒有直接探查到,反而是需要對方直接拿出後,才能發現的。
林墨對於這所謂的錨點車票還是有些警惕的沒有第一時間伸手去拿。
畢竟之前那個胖子給他掐了那麼一下,自己的手機就感覺跟放進冰櫃裏似的了,要不是他是修仙者,靈力似乎有著一定的抵抗力,如果換作一個普通的武者來,恐怕也得當場殘廢。
相比之下,白玥似乎有些百無禁忌,她沒有移動,但那所謂的黃褐色車票此刻卻十分突兀的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她摸了摸。
很薄,沒什麼觸感,但也不像是什麼普通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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