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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多武道班學生於山間營地揮汗如雨、接受嚴酷訓練的同一時間，遠在城市內的城北二中，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恢復了往日的節奏，隻是這節奏裡，摻雜了一種揮之不去的空曠感。
校園依舊，林蔭道上的梧桐葉子開始泛黃，教學樓裡傳來老師們熟悉的講課聲，下課鈴響後也依舊有學生三三兩兩地穿梭。
但那些熟悉的麵孔——夏芊雨、林墨、白玥、周揚、劉偉浩……以及更多被選入武道班的學生——已經許久未出現在校園裏。
他們的座位空著，他們曾經活躍的操場、走廊顯得寂靜了不少。
這種缺席並非假期，而是一種帶有未知和距離感的分離，讓留下的學生心頭偶爾會掠過一絲異樣，彷彿學校的某一部分生機被悄然抽走了。
高二（6）班的教室裡，陽光透過玻璃窗，在課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課間時分，少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教室顯得比以往寬敞，也冷清了些。
“美娟，你真的不要妄自菲薄啦！”楊緊袁側著身子，一手托著腮，很認真地對同桌的張美娟說道。
她自己也堅持完了艱苦的軍訓，麵板曬黑了一些，但精神頭還行。
不過，她最終並沒有選擇參加武道班後續的選拔考驗。原因說起來有些意氣用事，卻也真實——軍訓結束晚會上，她和幾個女生精心排練的情景劇，竟然被那幾個她私下裏吐槽為“下頭男”的教官打了低分！
這件事讓她耿耿於懷。
再加上後來瞭解到武道班的教官據說大部分也是男性，這種潛在的抵觸情緒讓她乾脆放棄了報名，連後續的“適應性考驗”都沒去參加。
在她看來，與其去一個可能又要麵對“直男審美”和“男性權威”的地方受苦，不如留在熟悉的校園環境裏。
此刻，她正努力安慰著因為體型和容貌有些自卑、同樣沒去武道班的張美娟。
“你底子還是不錯的，五官其實很端正的，鼻樑挺，眼睛也大，”
楊緊袁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鼓勵，“我跟你說，你要是真能瘦下來，好好打扮一下，絕對不比那個夏芊雨差！她就是佔了個子高、麵板白、家裏有錢會打扮的便宜！”
張美娟正無精打采地趴在攤開的英語書上，聽到這話，圓圓的臉上那雙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一下子坐直身體，挺了挺厚重的胸膛，咧開嘴笑道，聲音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尖細：“真的嗎？！哼唧！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雙下巴，彷彿已經看到了瘦身成功、光彩照人的自己，信心莫名地膨脹了一下。
興奮之餘，她忽然想起什麼，伸出胖乎乎的手，用力拍了拍因為座位調整而坐在她前麵的柳潔緣的肩膀。
柳潔緣正對著一麵小鏡子仔細端詳自己的臉，被拍得一晃，不滿地轉過頭來。
“姐妹！”張美娟毫不在意柳潔緣那略帶嫌棄的眼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柳潔緣手裏那個精緻的小圓盒，以及柳潔緣明顯比之前更加水潤光澤的臉頰，“你抹臉上的這是什麼藥膏啊？看起來效果好好！麵板好亮！”
柳潔緣捋了捋被拍亂的頭髮，瞥了一眼張美娟那充滿好奇和渴望的胖臉，揚了揚手中的小盒子，語氣帶著一種分享好東西的優越感：“哦，這個啊，是一週前‘麗雅’品牌新上市的一個產品，叫什麼‘玥煥美容精華乳液’。”
“效果真的超級好！我爸媽用了，臉上的皺紋居然都淡了很多，麵板也變得跟我差不多了，又滑又嫩！你可以試試看哦！”
她特意強調了“跟我差不多”，顯然對自己的麵板狀態很是滿意。
張美娟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身體前傾，幾乎要把臉湊到柳潔緣跟前，仔細打量她的麵板。
確實，柳潔緣原本就算清秀的臉蛋，最近似乎更加透亮白皙了，連偶爾熬夜冒出的小痘痘都不見了蹤影，整張臉散發著一種健康的光澤，顏值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個檔次。
她頓時心癢難耐。
“給我試試！給我試試！”張美娟毫不客氣地嚷道，同時伸出她那肉乎乎、手指短粗、宛如小豬蹄般的手，徑直朝著柳潔緣手裏開啟的小圓盒裏挖去，指甲縫裏還隱約可見之前吃零食留下的碎屑。
柳潔緣看著那隻帶著汗漬、指甲不算乾淨、且形狀“粗獷”的手朝自己珍視的乳液伸來，眉頭瞬間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清晰的反感和抗拒。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拿著盒子的手往後縮了縮，隨即想到什麼，臉上迅速換上一個略顯大方的笑容，直接將整個小圓盒往前一遞：“哎呀，看你這麼感興趣……算了，這盒我剛開啟不久，還剩挺多的，送給你吧！你自己慢慢用。”
她實在不想自己的寶貝乳液被那隻手汙染，也懶得再費力去應付張美娟接下來的各種問題，索性做個順水人情。
張美娟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一把抓過那個精緻的小盒子，緊緊攥在手心，生怕柳潔緣反悔似的，臉上的肥肉都笑得堆疊起來：“真的？太好了！姐妹你真大方！謝謝啊！”
一旁的楊緊袁見狀，也按捺不住了。
變美的誘惑對哪個青春期的女生都是巨大的。
她趕緊也湊了過來，臉上堆起笑容：“潔緣，也讓我沾一點點試試效果唄？”
說著，也不等柳潔緣明確同意，就伸出相對纖細些的手指，趁張美娟還沒合上蓋子，迅速在盒子裏沾了一小坨乳白色的膏體。
她迫不及待地將乳液抹在自己左側臉頰的一小片區域，輕輕揉開。那乳液觸感清涼細膩，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新草木香氣，非常好聞。
剛抹上去時，感覺和普通保濕霜差不多。但過了短短十幾秒鐘，楊緊袁就感覺到了異樣。抹了乳液的那片麵板，開始微微發熱，然後是一種極其舒適的、彷彿每個毛孔都在呼吸的清爽感。
她趕緊從課桌抽屜裡摸出一張抽紙，對著小鏡子，小心翼翼地擦拭那片區域。
紙巾拂過，帶走了一點點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汙垢。
再看鏡子裏的臉頰——剛剛塗抹過乳液的那一小塊麵板，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細膩、光滑，膚色明顯比周圍白凈了一個度，透著健康的光澤，連鼻翼附近原本有些明顯的黑頭和毛孔，都似乎隱形了不少！
“哇——！”楊緊袁忍不住低聲驚撥出來，眼睛瞪得溜圓，緊緊盯著鏡子裏那涇渭分明的對比區域，“是真的誒！效果也太明顯了吧！這、這產品也太厲害了吧？”
她激動地轉向柳潔緣和張美娟，“感覺以前的那些護膚品都可以丟了！以後我就認準這個‘玥煥’了！”
她的驚呼和臉上那過於明顯的效果對比，瞬間吸引了周圍其他女生的注意。
好奇的目光紛紛投來，竊竊私語聲響起。
“什麼好東西？”
“楊緊袁你的臉……那邊怎麼突然這麼白？”
“‘玥煥’？是麗雅新出的那個嗎？我好像也聽我媽提過……”
“真的這麼好用？讓我看看！”
“柳潔緣，你在哪裏買的？貴不貴？”
變美，尤其是這種立竿見影式的“換膚”效果，對於正值青春年華、對外貌格外在意的女生們來說，無疑是擁有致命吸引力的。
一時間，課間原本有些沉寂的氣氛被打破了，好幾個女生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著，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美娟手裏那個小圓盒，或者打量著楊緊袁臉上那塊變得格外光潔的麵板。
柳潔緣則帶著些許矜持和得意，開始向圍過來的同學介紹起這款神奇的“玥煥美容精華乳液”，彷彿自己成了最新的潮流引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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