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訓練場地的喧囂漸漸散去,隻餘下秋日凜冽的寒風卷著枯葉在空曠處打著旋兒。
夕陽的餘暉給冰冷的空氣鍍上了一層稀薄的金色,卻驅不散那刺骨的寒意。
白玥緊了緊身上略顯單薄的校服外套,小巧的鼻尖凍得微微發紅,像顆熟透的小櫻桃。
她小步快跑著追上走在前麵的林墨,伸出冰涼的小手,極其自然地就挽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要貼上去取暖。
“哥哥~”她仰起小臉,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點撒嬌的鼻音,淡紅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流轉著水潤的光澤,像浸在清泉裡的兩枚剔透寶石,“今天外麵真的好冷好冷呀,風刮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
她說著,還配合地縮了縮脖子,把半張小臉埋進林墨的臂彎裡,隻露出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你看,小玥的手都凍僵了。”
林墨腳步未停,隻是微微側頭,斜睨了一眼緊緊扒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樹袋熊”。
以他對體內法力的精妙掌控,方圓寸許之地,溫度早已被他調節得如春日般和煦。
別說寒風,就是冰雹砸下來,也休想沾濕她一根銀髮絲。這點小把戲,哪裏瞞得過他?
“嗬,”他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笑,帶著洞悉一切的戲謔,“你哪裏是冷?”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卻顯然氣血充足的臉頰上,“我看你是懶筋犯了,懶得走路去校外吧?”
被戳穿小心思的白玥,小臉瞬間飛起兩朵紅雲,比天邊的晚霞還要嬌艷幾分。
她撅起粉嫩的唇瓣,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立刻反駁道:“才沒有呢!小玥纔不懶!”
她用力搖了搖林墨的胳膊,試圖增加說服力,“小玥是真的、真的、真的好冷嘛!哥哥你看,風這麼大,吹得小玥頭髮都亂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空著的那隻手胡亂地捋了捋被風吹拂到臉頰上的幾縷銀絲,動作帶著點孩子氣的笨拙,卻更顯得嬌憨可人。
林墨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方纔確實瞥見李靜急匆匆地先一步出了校門,方向正是校外那幾家頗受歡迎的小餐館。這小丫頭,哪裏是怕冷,分明是怕那個總愛“偶遇”的李靜又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這小心思,藏得深,卻也昭然若揭。
“行吧。”林墨不再拆穿,語氣裏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縱容,彷彿麵對一個無理取鬧卻又讓人無法真正生氣的小祖宗,“食堂就食堂。”
“好耶!哥哥最好啦!”白玥立刻多雲轉晴,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彷彿剛才的“凍僵”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她抱著林墨的胳膊,腳步都輕快了許多,銀色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在身後跳躍,在暮色中劃出一道道亮眼的流光。
兩人並肩走進食堂。
正是飯點,食堂裡人聲鼎沸,飯菜的香氣混合著青春的氣息撲麵而來,驅散了門外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意。
白玥像隻歸巢的小鳥,拉著林墨熟門熟路地穿梭在人群裡,目標明確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咦?哥哥快看!”白玥忽然扯了扯林墨的衣袖,指著前方一家燒臘蓋飯店鋪,語氣帶著點小驚喜,“那家店居然也賣盒飯了耶!還擺在櫃枱前麵!”
隻見那家原本隻做單點、價格稍貴的燒臘店視窗前,此刻也排起了一條不算短的隊伍。
櫃枱顯眼的位置,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熱氣騰騰的盒飯,透明的蓋子下,能看到兩葷兩素的搭配,色澤誘人,分量看著也實在。
比起單點動輒二三十的價格,這十幾塊錢一份的盒飯,顯然更受學生黨的青睞。
隊伍裡,陳堯安和趙子豪幾個熟悉的身影赫然在列。他們顯然是這裏的常客了,動作熟練地掃碼、取餐,端著堆得滿滿的餐盤,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趙子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過來的林墨和白玥,立刻揚起手,大大咧咧地招呼道:“墨哥!白玥!這邊!今天也吃盒飯啊?”
林墨微微頷首示意。
陳堯安也轉過頭,有些羨慕和嫉妒。
兩人端著剛拿到手的盒飯,很快就在附近找了個空位坐下,開始大快朵頤。
宋濤正排在隊伍稍後的位置,看到林墨和白玥也走向盒飯視窗,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詫異。
他在這食堂碰見過林墨好幾次,印象裡這位主兒每次都是帶著他那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女友,徑直走向隔壁那家現炒小炒店,點幾個熱騰騰的小菜,看起來經濟相當寬裕的樣子。
沒想到今天,這位“闊少”居然也屈尊降貴,來吃這平民盒飯了?宋濤心裏嘀咕著,目光忍不住又飄向了林墨身邊的白玥。
白玥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周圍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她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盒飯上,或者說,全在林墨身上。
她踮著腳尖,探頭探腦地看著視窗裏擺放的菜品,時不時側頭問林墨:“哥哥,你想吃哪個?那個紅燒肉看起來好香哦……烤鴨也不錯……唔,還有燒臘!”她每說一樣,眼睛就亮一分,彷彿那些菜不是擺在櫃枱裡,而是已經擺在了她麵前。
林墨看著她這副饞貓樣,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你選吧,我都行。”
“那……那我要這個!”白玥最終選定了一份看起來油亮誘人的紅燒肉盒飯,又給林墨點了一份燒臘的。
兩人端著餐盤,在略顯嘈雜的食堂裡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白玥迫不及待地開啟盒飯蓋子,一股濃鬱的肉香混合著米飯的蒸汽撲麵而來。
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燉得酥爛的紅燒肉,吹了吹氣,卻沒有立刻放進自己嘴裏。
她轉過頭,目光盈盈地望向林墨,淡紅色的眼眸在食堂頂燈的照射下,流轉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媚麗光澤。
她的嘴唇因為剛沾了點油光,顯得格外飽滿紅潤,像初綻的玫瑰花瓣,比林墨見過的任何昂貴口紅都要誘人。
“哥哥~”她軟軟地喚了一聲,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她將那塊吹得溫度剛好的紅燒肉咬了一口後,用筷子穩穩地夾著,遞到了林墨的嘴邊,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這塊肉肉看起來最好吃,給你吃第二口!”
林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上,那潤澤的光暈彷彿帶著某種魔力。
他喉結微動,卻沒有立刻張嘴,反而故意板起臉,用一種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這真的好嗎?吃一半給我?上麵……有口水吧?”
他刻意加重了“口水”兩個字,眼神裏帶著促狹的笑意,想看看這小丫頭會如何反應。
果然,白玥一聽這話,那雙漂亮的淡紅色眼眸瞬間瞪圓了,像兩顆受驚的琉璃珠子。
小嘴立刻撅得老高,能掛個油瓶,臉頰也氣鼓鼓地漲紅起來,像隻被惹惱了的小河豚。
“哼!”她發出一聲不滿的嬌哼,筷子卻固執地停在林墨唇邊,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哥哥!你嫌棄小玥?!”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控訴,眼底迅速蒙上一層水汽,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小玥的口水怎麼了嘛!哥哥之前……又不是沒……”
她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臉頰卻越來越紅,眼神也飄忽起來,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和嬌蠻。
她這副又羞又惱、欲言又止的模樣,配上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泛紅的眼尾,簡直嬌媚得驚心動魄。
周圍幾桌偷偷關注這邊的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連扒飯的動作都忘了。
林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點故意逗弄的心思瞬間被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
他哪裏是真的嫌棄,不過是喜歡看她這副生動鮮活、為自己或嗔或喜的模樣罷了。
他不再逗她,微微傾身,張口便將她筷子尖上那塊猶帶溫熱的紅燒肉含進了嘴裏。
肉質酥爛,醬香濃鬱,確實不錯。他細細咀嚼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白玥那張因他動作而瞬間由陰轉晴的小臉。
“好吃嗎?”白玥立刻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追問,彷彿這塊肉的味道對她而言無比重要。
“嗯。”林墨點點頭,嚥下食物,目光落在她餐盤裏,“快吃,涼了。”
白玥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筷子,眉眼彎彎,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她夾起自己餐盤裏另一塊紅燒肉,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動作斯文秀氣,腮幫子卻因為塞了食物而微微鼓起,像隻認真進食的小倉鼠。
她一邊吃,一邊還不忘偷偷抬眼瞄林墨,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甜甜的笑意。
…
晚自習中,劉偉浩看著白玥那對林墨無條件的依戀心中有些羨慕,但同時他也暗自竊喜,“他們或許還不知道,當初在那小巷子裏救了他們兩人的鎧甲勇士就是他吧!”
“唉,做一個無名英雄還真挺累人的!”
劉偉浩心中想著,然而就在這時小右的聲音卻也在他腦海裡回蕩著,“宿主,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你要浪費我們本就不多的能量,去做一些沒有任何回報的事情呢,這並不符合生物進化利己的本能吧?!”
“人類好奇怪,明明對自己的生存沒有任何幫助!”
小右其實能從網路的文字閱讀當中知道人類對這一行為的解釋——基於道德感的做好事。
但冷冰冰的文字,卻並不能讓它完全理解劉偉浩那做英雄的想法,隻能發出這種疑問。
但劉偉浩也說不明白,硬是說什麼課本上說的大公無私,為社會做貢獻,這種話,他也覺得很虛偽,他就是喜歡被別人稱讚,無論是上午休息時間裏自己在籃球場上大殺四方的稱讚,亦或是做鎧甲勇士拯救別人時的快感,都讓他感到十分的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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