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謁不相信所謂的愛情,“掌控一切”纔是唯一的生存法則,這是他9歲那年明白的道理。
那天暴雨如注,砸在廢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9歲的豐謁蜷在一個極小的空隙裏,一塊斜搭著的木板撐住了上麵的碎磚,給他留出不到半米高的空間。
左右腿都被壓住,隻有胳膊可以動,雨水從碎塊的縫隙裏滲下來,滴在他臉上,衣服裏。
隱約能聽到外麵的呼喊聲,救援聲,可是豐謁喊破喉嚨都沒人回應。
這次坍塌的範圍實在太大了,而青郊還沒開發完全,極其偏僻,來救援的隻有寥寥幾個人。
三小時。
雨水已經快淹沒他,腿上的磚瓦任憑他怎麽抽都紋絲不動,上麵還不斷有碎片因為雨水的衝刷往裏灌。
空氣混著鐵鏽和泥土的味道,又腥又臭。
他要徹底閉眼了。
“裏麵有人?”
一道柔綿的女孩聲。
豐謁的視線已經模糊了,隻看到女孩穿著紅白相間的裙子,想說話,但是嘴一張就被灌進混著各種雜質的泥水。
隻能聽到細細簌簌的動靜,是女孩在搬覆蓋在他上方的磚瓦、鐵皮、木板。
“啊...”
下一秒,豐謁感覺有什麽紅色液體往下滴,應該是有人受傷了。
再醒來時,是在一輛救護車上。
母親擔憂地牽住他的手,看到他醒來忙問感覺怎麽樣。
豐謁給了楊堇琇一個安撫的眼神,表示自己沒事。
楊堇琇這才寬了寬心,指向拘束地坐在旁邊的女孩說:“阿謁,是這個小姑娘救了你。”
豐謁看去,一個穿著紅白相間裙子的女孩,腿上包裹著紗布,似乎是受傷了。
還沒等他開口,女孩翹著腿走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臂道:“哥哥,我可以跟你回家嗎?這裏沒有人要我了,我很乖的,每天隻吃一碗飯就可以,求求你了,哥哥...”
楊堇樂說:“這女孩是附近孤兒院的,如果你願意,我派人辦領養手續。”
女孩哭著哀求。
他想了一會,同意了,豐家不缺這一口飯。
那一年,林芸芊成了豐家養女。
那一年,豐謁開始對感情淡漠。
因為他窺探到了這次塌方的真相,不是意外,是秦黎精心給他佈下的死局。
秦黎,豐明商的出軌物件。
九歲的豐謁已經冷靜得不像個孩子,憑著零碎的線索步步緊逼,硬生生將那個女人送進了監獄,也是從那時起,他內心有東西開始崩塌。
他不相信愛情、不相信真心、不相信這世上有不帶算計的親近。
等到十五歲,豐謁早已暗中積攢了勢力,手段沉穩得遠超年齡。
豐家地位顯赫,單憑男女之事根本動不了豐明商分毫,那他就自己佈局。
他不動聲色地引誘,冷眼看著豐明商一步步踏入貪腐的泥潭,以重大貪汙、職權侵占、利益輸送等多項罪名,將人送進監獄,數罪並罰,被判了無期徒刑。
他不是報複九歲的那場事故,而且要清理家中汙穢。
當他以為塵埃落定時,母親卻出了事,秦家人為了泄憤,綁架了楊堇樂並製造了一場海上意外,楊堇樂不甘豐謁被秦家威脅,毅然墜海,連屍骨都沒找到。
這件事,讓豐謁幾乎失去理智。
從今以後,他要自己絕對可控,他不要自己有弱點。
直到鞠唸的出現,他感到自己的情感邏輯在崩塌...
起初,馬場上同意鞠念無理的要求,豐謁隻當她是個可控的“有趣變數”。
他當然想過拒絕,把人趕走。但是心莫名地好奇,悸動,讓他說不出抗拒的話。
豐謁是沒談過戀愛的,隻能笨拙地去照顧她,而這些行為,豐謁莫名做得很自然,沒有絲毫抗拒,反而無時無刻不想靠近她,豐謁一度懷疑第一次在港口見她時,鞠念就在空氣裏給他下.藥了。
漉園那套冷清的別墅,也因為鞠念,多了幾分不搭調的暖意。
兩人的衣帽間裏鞠唸的衣裙占了一大半,都是淺色係的,柔軟得像棉花糖,平日裏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眼神都要刻意放軟,極力扮演無辜。
傻子。
豐謁知道這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但他沒拆穿,他喜歡鞠念在他身邊。
有次他坐在客廳看檔案,鞠念洗好澡晃著條白花花的腿坐在他旁邊吃水果,不知怎得,水果盤掉到了地上。
她像是戲癮大發,指尖侷促得攥著裙角,坐姿乖巧,全然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豐謁眸色沉沉,心想這隻帶著麵具的小狐狸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鞠念見他沒反應,湊近了些:“你生氣啦?”
兩人離得極近,豐謁不自覺地緊繃了一下,目光從絕美的臉頰滑到纖細的脖頸,再到睡裙領口下...
“嗯..”
一個吻傾身而上。
豐謁感覺到身下的人遲疑了一瞬,開始小心回應他,不抗拒。
一雙手環上他的脖間,豐謁的吻從淺嚐輒止的試探到壓抑已久的卷襲,他從未如此愉悅過,一團火好像在燃燒。
手順著腰間下滑,停留在睡裙邊緣,豐謁停頓了一下,看向身下的人,眼神帶著詢問、懇求。
懷裏的小人耳尖通紅,撇過頭去不看他,小聲道:“去...去房間。”
豐謁眼底光芒驟然明亮,托起人往臥室大步跨去。
過了一會,豐謁看著身下的女人,眼裏閃過懊惱,手掌撫上鞠唸的臉頰,語氣近乎乞求:“小寶,再來一次,好不好?”
剛纔是他太急了,第一次的笨拙與生澀讓鞠念皺起了眉。
豐謁低頭,吻落在眉心、鼻尖,微張的嘴唇,輕輕糾.纏,兩隻手也開始不安分。
“嗯阿~”
鞠念控製不住。
這一聲。
讓某處……
臥室裏細微的聲音此起彼伏,兩人像是同時踩在天堂。
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姿勢,豐謁感覺到懷裏的人徹底被他折騰得沒有了力氣。
“豐謁...求你,都多少個最後一次了。”
鞠念求饒。
豐謁吻了吻她,安撫道:“舒服嗎?”
他要證明自己的實力。
“嗯...很舒服。”女人輕聲回應,偏偏這種語調纏綿到豐謁的心裏。
“那你休息一會兒...”
豐謁揉了揉鞠唸的耳垂,轉移位置,雙手覆在她大/腿上。
甜食……
鞠唸的聲音又在房間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