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麪包車在樓下停了十分鐘。
退回客廳中央,背靠著墻,手機還握在手裡。那條警告簡訊還在螢幕上:“不要去醫院。他們在等你。”
蘇婷做了三件事。
第二件事,開啟電腦,登入了一個很久不用的雲端相簿,上傳了手機裡所有關於這件事的照片和視訊——監控截圖、U盤視訊的拷貝、紙條照片。然後清空手機本地檔案。如果手機被拿走或損壞,至資料還在雲端。
做完這些是早上七點半。窗外傳來小區蘇醒的聲音:汽車發聲,孩子上學的聲音,垃圾車收垃圾的哐當聲。日常生活的洪流淹沒了淩晨的。
這個角度能拍到整個走廊,包括電梯和樓梯間口,和第一個攝像頭形叉視角。如果有人想破壞或乾擾第一個攝像頭,這個備用攝像頭能記錄下來。
現在,等待。
沒回。
蘇婷從沙發上彈起來,走到門口。過貓眼,看見一個穿業工作服的男人,四十多歲,手裡拿著資料夾。
蘇婷沒出聲。退回客廳,開啟手機看備用攝像頭的畫麵。那個“業人員”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然後左右看了看走廊。他的作有點奇怪——不是檢查水管該有的樣子。他沒有看天花板或墻角,反而在觀察門鎖和貓眼。
蘇婷繼續沉默。
十五樓已經是頂層。往上隻有天臺。
退回屋裡,鎖好門。心臟跳得很快。
檢視備用攝像頭的錄影,把那個男人的臉截圖儲存。很普通的長相,扔人堆裡找不到的那種。但他右手虎口有一塊明顯的繭,位置很特殊——長期握某種工形的。
顯微鏡?鑷子?實驗室?
但餐盒裡多了一樣東西。
蘇婷著那個小瓶子,對著看。清澈如水。瓶上沒有任何標記,但封口工藝非常致,是專業的醫藥包裝。
下午兩點,決定冒險一試。不是去醫院,而是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市圖書館。那裡有公共網路,有監控,人多,相對安全。
十五層樓梯走得很累,但堅持走完了。一樓樓梯間的門推開時,看到了那個“業人員”——他正站在大堂的公告欄前,假裝看通知。
走出小區後,沒有直接去圖書館,而是先坐了兩站公車,在地鐵站裡換了三條線路,最後從圖書館的後門進去。
搜尋關鍵詞:“安瓿瓶 無標簽 明 科”。
然後換了個思路,搜尋“淩晨配送 醫藥 誌願者 保”。這次找到了一些邊緣論壇的討論,時間都是幾年前:
“我叔叔參加過,簽了保協議,不能說細節。”
“不隻是給藥吧,好像還收集資料……”
蘇婷關掉頁麵,靠在椅椅上。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翻書聲和鍵盤敲擊聲。從高窗斜進來,在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塊。
手機震。又是陌生號碼,這次是彩信。
蘇婷點開,呼吸停滯了。
下麵附著一行字:“停止調查。回家。保持安靜。”
鈴聲響了很久,終於接通了。
“媽,你在哪兒?”蘇婷努力讓聲音平穩。
“你沒事吧?有沒有不舒服?”
蘇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媽,你看一下窗外,告訴我有什麼。”
“沒什麼啊,就小區花園,老王在遛狗,幾個孩子在玩……到底怎麼了婷婷?”
掛掉電話,重新看那張照片。仔細看,細節有問題——病房的窗簾樣式和母親家不一樣,床單的也不對。而且母親耳後有一顆痣,照片裡的人沒有。
但對方知道母親的存在,知道的肋。
這次對方很快回復:“下次就不會找錯了。”
蘇婷盯著這行字,然後做了一個決定。沒有回復,而是開啟了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很久沒聯係的名字——高中同學林薇,現在在市公安局工作。
林薇五分鐘後回復:“在,你說。”
林薇打來了電話:“蘇婷,你報警了嗎?”
“威脅資訊可以立案,尤其是涉及家人安全的。你把那些簡訊和照片儲存好,來派出所做個筆錄。需要我幫你聯係這邊嗎?”
“別客氣。有需要隨時找我。自己小心。”
但也清楚,一旦正式報警,這件事就會進另一個軌道。現在還不想。
回到小區時是下午五點半。晚高峰,很多人下班回來。混在人群裡走進3棟大堂,等電梯時,陳先生也在等。
“去圖書館查點資料。”蘇婷說。這是真話。
“可能是我起夜。”蘇婷說。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他頓了頓,看著電梯數字跳:“可能是在發出訊號。”
蘇婷先走出去,陳先生跟在後麵。在各自開門前,他突然說:“蘇小姐,有時候好奇心是好事。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隻是人生經驗。”他笑了笑,開啟自己家的門,“晚上記得鎖好門。最近治安好像不太好。”
蘇婷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鑰匙。那句話是警告,還是提醒?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軌道。
晚上七點,天完全黑了。蘇婷拉上所有窗簾,開了燈,煮了碗麪。吃飯時,開啟電視,隨便放了個綜藝節目。喧囂的笑聲和掌聲填滿了房間,製造出一種虛假的熱鬧。
一定會等到淩晨三點。📖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