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記憶倫理案例庫”網站上線。
沒有技資料,沒有實驗細節,隻有故事和問題。
下麵是相關倫理問題列表,沒有答案。
平凡的開端。但異常很快出現。
同一個IP段,來自瑞士蘇黎世。
聯係守夜人。回復:“預料之中。他們在收集所有公開資訊。隻要不包含技細節,無害。繼續觀察。”
一週後,更奇怪的訪問模式出現:來自世界各地的IP,幾乎同時訪問網站,集中在十分鐘,然後消失。訪問路徑相同:首頁→案例#11(關於728專案研究員大腦的案例)→提問箱。
“他們在找藏資訊。”陳默分析,“認為你在網站裡藏了東西。”
“但他們可能不相信。”
“尊敬的網站管理員:我對案例#11很興趣。您是否有更多背景資料?特別是關於那位研究員的份和他在728專案中的角。我願意付費獲取資訊。”
對方再回復:“理解。但如果未來有相關資訊,請聯係此郵箱。報酬可觀。”
蘇婷加強了網站安全,同時發布公告:“本網站僅提供倫理討論材料,不提供任何個人份資訊或技資料。請勿詢問。”
一個月後,網站有了穩定的使用者群,主要是學生、教師、數記者。討論區開始有真實對話:關於記憶所有權、死後自主權、技邊界。
以為找到了平衡:既不逃避,不被吞噬。
在咖啡館修改設計稿,膝上型電腦開著網站後臺。突然,一個實時警告彈出:“異常訪問:IP地址嘗試訪問不存在的頁麵‘/hidden/backup.zip’。已阻止。”
接著第二個警告:“同一IP嘗試SQL注攻擊。已封鎖。”
“需要轉移網站服務,增強防護。”守夜人回復,“給我一小時。”
但攻擊沒有停止。接下來三天,網站遭持續的網路攻擊:DDoS攻擊、掃描、碼破解嘗試。
“我能做什麼?”
蘇婷不想屈服。網站開始有真正價值,有人分親經歷:一個使用者寫道,他的父親患有阿爾茨海默癥,如果記憶讀取技存在,他願意嘗試儲存父親的記憶碎片,即使有倫理風險。
真實的討論,真實的需求。
罐設定後幾小時,有人上鉤:同一個瑞士IP段,下載了假檔案,然後攻擊停止。
蘇婷等待反擊。
小心地在隔離環境中開啟。
照片底部有拍攝時間:昨晚淩晨兩點五十五分。
郵件標題是:“我們知道你在藏什麼。合作或後果。”
蘇婷沒有回復。聯係守夜人,傳送照片。
“不。他們想嚇唬我,讓我慌。如果我逃跑,等於承認有更多。”
“我會加強安全措施。”蘇婷說,“但他們越迫,我越確定網站的方向是對的:公開討論,不藏。”
“致所有訪問者,包括那些在淩晨三點訪問的人:
但如果你願意,可以加公開討論。所有觀點都歡迎,隻要文明。
我們的決定是:繼續提問。”
陳默搬來常住,為了安全。媽媽暫時住到朋友家。
又一週後,收到律師事務所的郵件:關於雅克產的法律程式完,正式為知識產的唯一執行人。這意味著有法律權利決定資料的使用。
蘇婷回復拒絕,引用雅克信中關於商業化的警告。
“他們在測試你的決心。”
做了另一個決定:聯係當地一家小報社,講述網站被攻擊的況,不提及記憶產公司,隻說是“不明勢力試圖製倫理討論”。
報道發表後,攻擊突然停止。顯然,輿論關注提高了攻擊本。
一個月後的深夜,正在審核網站討論區的新帖子,一個私信彈出來。使用者ID是“淩晨三點的訪問者”。
案例#17:一位音樂家,1975年捐獻大腦,希“音樂記憶能被儲存”。
謹慎回復:“所有可用資訊已在案例中。為保護私,沒有更多。”
附上一張照片:信紙,老舊,手寫字:“給我的孩子:如果我選擇了大腦捐獻,那是我相信未來會有足夠智慧的人來理這些記憶。如果我錯了,請原諒我。但請相信,科學和倫理終將找到平衡。等待那個平衡者。”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偽造。
“隻想說:謝謝你保留這些故事。即使沒有技資料,故事本很重要。我父親的存在被記住了,不是作為標本,是作為一個人,一個選擇者。”
“小心那些想要更多的人。他們不懂:有些東西不應該被擁有,隻應該被尊重。”
蘇婷儲存了對話。這提醒網站的意義:不隻是象倫理,是的人,的記憶,的尊重。
蘇婷將音樂數字化,放在案例#17頁麵,作為背景聲音。使用者評論:“聽到音樂,到平靜。死亡不是忘,是轉化的開始。”
但平靜再次被打破。
不是淩晨三點,是晚上十一點。
“蘇婷士?我是記憶產公司的代表,艾琳。我們能談談嗎?”
“我隻想對話。五分鐘。不開門的話,我在這裡說。”人的聲音平靜,“我們知道你有完整盤。我們願意改變易條件:不購買資料,隻購買‘倫理諮詢’服務。你作為雅克產執行人,指導我們建立倫理框架,確保研究負責任。”
“因為我們采取了激進手段?那是下層人員的錯誤。公司高層現在意識到,沒有公眾信任,技無法推進。我們需要像你這樣的人,站在倫理一邊。”
“因為你有公信力。公投事件讓你為‘選擇權’的象征。而且,你沒有被任何組織收買,保持獨立。這是無價的。”
“我需要時間考慮。”
蘇婷撿起名片:艾琳·V,首席倫理,記憶產公司。背景乾凈,前大學倫理學教授。
“背景調查需要時間。但初步看,是真的倫理學家,三個月前加公司,可能是改革派。”守夜人回復,“但這可能是公關策略,安公眾,同時繼續研究。”
“風險大,但機會也大。如果你能真正影響他們的方向……但必須有保護措施。”
們約在日瓦的一家酒店大堂,開放空間,人來人往。艾琳獨自前來,沒有保鏢或助手。
“為什麼突然改變?”
“如何幫?”
權力很大,但責任也大。如果接,可能從外部批評者變部改革者。
“這需要董事會批準,但我可以推。”艾琳說,“作為換,你公開支援公司新的倫理方向,幫助建立行業標準。”
“我需要時間,需要法律保證,需要獨立審計權。”
會麵結束。蘇婷回家,與陳默、守夜人討論。
“但如果他們利用我的名聲推進藏議程呢?”
蘇婷思考了三天。期間,檢視了記憶產公司的新研究提案:確實集中在阿爾茨海默癥和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治療,沒有提到死者記憶。
條件包括:完全明,獨立監督委員會有不限製的訪問權,隨時可以退出並公開原因。
訊息公佈後,反應兩極:有些人贊揚務實,試圖從部改變係統;有些人批評“被收買”,背叛了獨立立場。
網站上的討論更激烈了。但保持了網站的獨立,不刪除批評的帖子。
也看到了風險:一個提案試圖用記憶編輯技消除創傷記憶,否決了,認為創傷是份的一部分,簡單消除可能帶來更多問題。
六個月後,罌粟第二次開花,更茂盛。蘇婷在臺喝茶,看著夕。
“有時候。”蘇婷說,“但更多時候,看到我們阻止了危險的研究,推了有益的專案,我覺得值得。”
“作為顧問。守夜人說我的新角提供了獨特視角:在係統部看到倫理挑戰的實際形態。”
但淩晨三點的習慣還在。偶爾會醒來,看向窗外。
但不再恐慌。
而的角,不是解決所有問題。
確保在技進步中,人類不忘記問“為什麼”、“應該嗎”、“代價是什麼”。
蘇婷回復:“收到。明天討論。”
在某個地方,也許有人在淩晨三點打包快遞。
而,在兩者之間。
在平凡生活中,守護不平凡的思考。
至現在。📖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