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圈,點三下。
先嘗試了最簡單的聯想:畫圈代表“零”或“字母O”,三點代表“三”或“字母C”。組合起來可能是“03”“OC”或者“C3”。沒有頭緒。
蘇婷了發脹的太。需要更多資訊。
“力很大?”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聲音溫和,“你說你一直在觀察鄰居的異常行為?”
“不一定。”醫生在病歷上寫著什麼,“有時候我們的直覺會捕捉到邏輯還沒理的資訊。你鄰居除了收快遞,還有其他異常嗎?”
醫生寫字的手頓了頓:“什麼樣的整齊?”
醫生抬起頭,看了蘇婷一眼:“你知道外科醫生或者某些儀作員,有時會在特定位置留下這種疤痕嗎?長期重復某個作,工邊緣反復同一個位置。”
“當然,我隻是隨便說說。”醫生繼續寫方,“給你開點助眠的藥,但建議你如果真覺得不安,可以換個環境住一段時間。有時候距離能提供新的視角。”
“昨晚的表演彩嗎?”
表演。這個詞刺痛了。
回復:“你是誰?”
仍然石沉大海。
下午去了圖書館,在醫學書籍區找到了外科手圖譜。翻到手部解剖圖時,仔細看食指的腱和神經分佈。那道疤痕的位置,如果真是工反復造的,最可能是……
蘇婷嚇了一跳,書差點掉在地上。說話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穿著格子襯衫,手裡拿著幾本計算機書籍。
“不是,隻是……興趣。”蘇婷合上書。
左撇子。陳先生用哪隻手?電梯裡按按鈕用的是右手,但接快遞用的是左手。所以他可能是左利手,或者雙手都很靈活。
走出圖書館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眼鏡男還站在原地,正低頭看手機。很普通的一個人,很普通的相遇。
傍晚回家前,蘇婷繞道去了昨天那家超市。不是去買東西,而是想看看儲櫃區域。B17櫃子空著,輸0813——碼已失效,櫃門打不開了。
離開超市時,天開始下雨。細雨濛濛,街道籠罩在灰的水汽中。蘇婷沒帶傘,小跑到公站臺。
車停在路邊,熄火,駕駛座沒有人。
公車來了。上車後,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視線一直盯著那輛麪包車。車一直沒,直到公車駛出兩個街區,從視線裡消失。
陳先生在做飯。很生活化的場景,卻讓更加不安。
晚上八點,煮了碗泡麪,坐在客廳裡邊吃邊整理思緒。桌上攤著筆記本,上麵寫著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
敲門節奏:篤,篤篤(兩輕一重)
陳先生食指的疤痕(可能來自工)
陌生簡訊:“昨晚的表演彩嗎?”
這些碎片拚不出完整的畫麵,但它們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這不是簡單的鄰裡怪癖。
開啟業主APP,找到業電話,但不是打給值班室,而是據APP上公示的業經理手機號,發了條簡訊:
故意用了“其他業主”和“特殊服務”這樣的措辭,既直接又留有迴旋餘地。
蘇婷盯著這條回復。如果陳先生的快遞沒有報備,那業應該不知。但如果陳先生本人有許可權訪問業係統……
對話結束。沒有得到答案,但確認了一件事:業方不知。
十一點,蘇婷準備睡覺前,最後看了一眼手機監控。畫麵靜止,走廊的聲控燈暗著。
淩晨兩點四十分,手機震把驚醒。不是監控提醒,是一條新簡訊,來自白天那個陌生號碼:
短短七個字,讓蘇婷瞬間清醒。抓起手機,開啟監控製元件。
2:50。依然空。
但不是因為有人來——燈是自己亮的,持續亮著,沒有熄滅。
蘇婷坐起來,盯著螢幕。
電梯在15樓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