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將U盤握在手心,金屬外殼冰涼。
最終,沒有回家。而是走進一家街角的咖啡館,選了最角落的位置,背對門口。從包裡拿出膝上型電腦——這是工作電腦,有基礎的安全防護,而且沒有儲存任何個人資訊。
資料夾彈出來,裡麵隻有一個視訊檔案,命名為“觀察記錄001”。
畫麵是夜間拍攝的,質量一般,像是用舊手機或廉價攝像頭錄製的。場景是某個小區的走廊,佈局和蘇婷住的小區很像,但不是同一個——墻漆不同,安全出口標誌的位置也有差異。
一個男人出現在畫麵中,穿著深夾克,走到一扇門前。敲門,三下,節奏是:篤,篤篤。兩輕一重。
視訊到此結束,時長47秒。
這次場景變了,是一個老舊居民樓的樓梯間。時間同樣是淩晨三點左右。另一個男人——這次穿的是灰連帽衫——走上樓梯,在四樓的一扇門前停下。同樣的敲門節奏:篤,篤篤。
第四個視訊:一個高檔公寓的走廊。第五個:城中村的自建樓房門口。第六個:辦公樓的消防通道……
時間都是淩晨三點左右
包裹大小相似,都是手掌可握的小件
收件方永遠隻出一隻手,不臉
最後一個視訊的拍攝日期是三個月前。
這不是孤立事件。這是一個模式,一個係統。陳先生不是特例,他隻是這個係統中的一環。
拔出U盤,像握著一塊燙手的炭。給U盤的人知道在調查,而且給了證據——不是關於陳先生的,而是關於整個現象的。
是的,知道了這不是偶然。但更大的問題出現了:為什麼給看這些?目的是什麼?警告停止?還是引導深?
蘇婷收拾東西離開咖啡館。回家的路上,刻意繞了遠路,穿過兩個街區,在便利店買了瓶水,又在地鐵站裡坐了二十分鐘。在觀察是否有人跟蹤。
回到小區時已經晚上九點半。保安亭裡的大叔在看手機,抬頭朝點點頭。電梯裡空無一人,鏡子映出蒼白的臉。
快速開門進屋,反鎖,立刻檢查攝像頭——手機上的監控畫麵顯示,走廊一切正常。下午的膠帶已經被撕掉,攝像頭重新開始工作。
沒有人可以商量,沒有人可以分擔。這個了一個人的負擔。
淩晨一點。兩點。
畫麵裡,走廊空。
3:00。
3:01。3:02。
蘇婷皺起眉。這是八天來第一次,淩晨三點沒有快遞。
繼續盯著螢幕。
什麼都沒有。
1502的門,開了。
但時間不對。淩晨三點十五分,扔垃圾?
十秒。二十秒。
蘇婷屏住呼吸。
接著,他轉離開,回到1502,關門。
蘇婷回放錄影,放大畫麵,反復看那個手勢:畫圈,點三下。
突然想到什麼,開啟手機瀏覽,搜尋“手語 圓圈 三點”。
不是標準手語。那麼可能是私人約定的訊號。
給?還是給……那個本該來送快遞的人?
今晚沒有快遞。
畫圈,點三下。
而,已經無法退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