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上午九點四十分，蘇婷站在濱江公園口。
但異常從踏公園就開始顯現。
坐下，翻開書，假裝閱讀。書頁間夾著一張昨晚準備的字條：“我相信你。下一步該怎麼做？”
“書好看嗎？”小唐目視前方，聲音很輕。
暗號對上。
“那我該怎麼用？”
“燈塔在哪裡？”
淩晨三點。
蘇婷的心跳了一拍：“1502的快遞？”
這個資訊太驚人，蘇婷需要時間消化。
“因為我可能撐不了多久了。”小唐拉起左手袖子。手腕上，傳植的位置周圍有一圈暗紫的淤，像是嚴重過敏或染，“他們給我裝的這個……不是普通傳。裡麵有微劑量的導劑，他們在測試不同濃度對基因活的影響。”
“我們都是。”小唐苦笑，“隻是程度不同。你是重點觀察物件，因為他們懷疑你的基因表達有特殊之——ST-001的變異序列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更接近原始728專案的‘完模板’。”
“對，因為你是珍貴樣本。”小唐看了眼手錶，“我得走了。林士讓我十點半去實驗室做‘例行檢查’，其實就是加大導劑劑量。如果我今天沒回去，他們會起疑心。”
“不行。”小唐搖頭，“我妹妹也是攜帶者，ST-015。在他們控製下。如果我跑了，他們會拿做實驗。”
說完，快步離開，消失在晨練的人群中。
需要驗證小唐的話。
但今晚就是週日，距離淩晨三點還有十幾個小時。
站起來的瞬間，注意到公園對麵長椅上坐著一個男人，正在看報紙。很普通的中年男人，但報紙拿反了。
被跟蹤了。
跟蹤者保持距離，但一直跟著。
從衛生間另一個門出來時，已經變了個樣。
蘇婷混一群旅遊團中，順利離開了公園。
無論如何，必須更加小心。
沒它，假裝沒注意。
實際上，在草圖紙的空白用鉛筆寫下一行字：“車庫配電室，淩晨三點，藏機房。”
這隻是個測試。如果垃圾桶被檢查，對方會看到這個線索，可能會加強車庫的防守，但也可能因此暴他們的監控方式。
想起小唐手腕的淤，想起說的“導劑測試”。
摘下手環，用封袋裝好，放進冰箱冷藏室——低溫可能會減緩任何化學質的釋放。
晚上七點，林士來敲門，說是“鄰裡間的日常拜訪”，帶了一盒點心。
“最近工作忙嗎？”林士問，語氣自然。
“算是吧。”林士笑了笑，“一些臨床資料的整理工作，必須在特定時間完。”
“為了患者，值得。”林士喝了口茶，狀似隨意地問，“對了，你今天上午出去了？”
“對，去濱江公園走了走。”蘇婷坦然回答，“最近總覺得悶，需要氣。”
“一個人。”蘇婷看著的眼睛，“看看書，聽聽江水聲，放鬆的。”
“沒什麼覺。”蘇婷抬起手臂，“就是這個手環有時候會有點。”
送到門口時，林士突然回頭：“蘇婷，你信任陳默嗎？”
“那就好。”林士微笑，“我隻是覺得，在這個復雜的世界裡，有時候我們很難確定誰纔是真正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林士的笑容更深了：“我站在患者這邊。永遠都是。”
蘇婷背靠著門，深呼吸。
無論如何，今晚必須行。
沒開燈，在黑暗中換上深服，檢查裝備：手電筒（調至最低亮度）、多功能工刀、一個舊手機（不卡，隻用於拍照）、還有那本《百年孤獨》——U盤藏在書脊的夾層裡。
走樓梯下樓，避開可能有監控的電梯。
配電室在車庫最深，一扇綠的鐵門，上麵掛著“裝置重地，閑人免”的牌子。
試了試表舅鑰匙的編號：0419。
又試了7280419。
淩晨兩點四十五分，時間不多了。林士通常三點整會出門收快遞。
拿出工刀，擰開四顆螺。
鉆了進去。
爬了大約五米，管道盡頭是一個小型機房。確實藏得很好，利用了車庫原有的一個裝置間改造而。
節點：燈塔
資料吞吐量：3.2TB/日
還有六個小時到自檢時間。
728-W。武專案。
突然，機房裡響起輕微的提示音。螢幕跳出一行字：
識別：林靜（授權人員）
蘇婷立刻關掉手機螢幕，回管道深。
“係統狀態？”林士的聲音。
“ST-001的資料呢？”
“繼續觀察。如果出現異常表達，立即啟抑製協議。”
蘇婷在管道裡屏住呼吸。聽到腳步聲靠近，就在管道口附近。
“上週剛查過，沒問題。”
“現在？”
腳步聲更近了。
一隻手進了管道口——
“警告：18號傳訊號丟失！ST-015生命征異常！”
“ST-015心率驟降至40，氧飽和度下跌！疑似導劑過敏反應！”
“市二院住院部7樓，單人病房。”
匆忙的腳步聲，機房的門開了又關。
蘇婷在管道裡等了兩分鐘，確認沒人了，才爬出來。
看著那些跳的數字，到一陣寒意。
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拿出那本《百年孤獨》，拆開書脊，取出U盤。
找到服務的USB介麵，U盤。
選擇了“是”——這是小唐代的，必須選擇是，否則會發更高等級的警報。
機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又有人來了！
門開了。這次進來的是陳默。
“定位ST-001。”陳默說。
蘇婷的心沉了下去。
機房的燈突然全部熄滅，隻剩下服務指示燈的。
“離開這裡。現在。”
蘇婷不敢。
他握在手心，然後轉離開了機房。
機房重新陷黑暗和寂靜。
陳默發現了。但他沒有揭穿，反而幫清除了監控記錄，還關掉了燈為打掩護。
不知道。
爬回通風管道，原路返回。回到車庫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十分。
蘇婷迅速上樓，回到1501。
手裡還握著那個U盤，沒有用上。
還有，陳默那個令人費解的舉。
樓下，那輛悉的快遞車剛剛駛離小區。
而且車裡下來了兩個人，抬著一個擔架，上麵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
蘇婷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中。
也許，被抬走的不是小唐的妹妹。
放下窗簾，走到書桌前，開啟臺燈。
“他們開始清除知者了。”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