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早晨八點,蘇婷背著一個普通的雙肩包出門了。包裡裝著:鑰匙、手機、充電寶、一瓶水、一個手電筒、一把多功能工刀,還有那塊舊懷表——從館室拿出來的,後來一直沒還回去。
坐地鐵到西郊終點站,然後換乘公車。工業園區在更遠的郊外,公車半小時一班,乘客很。
按照地址,找到第七區——其實就是第七排廠房。28號在最裡麵,是一棟三層灰建築,窗戶都用木板封死了,大門上掛著生銹的鐵鏈和鎖。
但蘇婷注意到一個細節:門前的雜草有被踩踏的痕跡,雖然很輕微,但能看出有人最近走過。
窗臺很高,費了點力氣爬進去。裡麵一片漆黑,有濃重的灰塵和黴味。
是一個儲藏室,堆滿了破損的實驗材:生銹的離心機,破裂的培養皿,發黃的記錄本。一切都停留在某個時間點,像是突然被棄的。
所以這裡就是728實驗室。表舅工作過的地方。
走進第一個實驗室。裝置更先進一些,但也都蒙著厚厚的灰塵。在作臺上,看到一份攤開的實驗記錄,最後一頁的日期是2005年6月17日——表舅去世的那個月。
終止專案。
但夜影病在2018年又出現了。
蘇婷繼續往裡走。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上麵有生識別鎖,但已經沒電了。門邊有一個老式的鑰匙孔。
哢嗒。
裡麵不是實驗室,而是一個檔案室。一排排金屬檔案櫃,排列整齊。空氣裡有乾燥劑的味道,沒有灰塵——說明這裡封得很好。
出1985年的第一冊。封麵是“728專案立項報告”。
特殊環境作業?比如什麼?
聽起來像是正經的科研專案。
建議暫停,但沒有真的暫停。
部封閉進行——就是隻從員工親屬中招募。
也為了控製。
快速瀏覽。早期資料一切正常,甚至顯示他的適應能力確實增強了——在模擬強環境下,他的視覺敏銳度提升了40%。
2004年,確診“獲得敏溶貧”——也就是夜影病。
檔案最後一頁是一份手寫的筆記,不是表舅的筆跡,但簽名是李崇山:
所以李教授知道。他一直知道夜影病是728專案的產。
蘇婷到一陣惡心。靠在檔案櫃上,深呼吸。
很輕,但確實有。
不止一個人。
門被推開了。手電筒的柱掃過檔案室。
“檢查檔案。”另一個聲音,是林士。
線在檔案櫃間移。聽到翻閱檔案的聲音。
“現在怎麼辦?”
“如果不按預期呢?”
腳步聲離開,門關上了。
回到表舅的檔案前,仔細看李崇山的那段筆記。
順著箭頭方向看——檔案冊的側麵著一個明塑料套,裡麵有一張折疊的紙。
是表舅的筆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李崇山後來後悔了,想終止專案,但專案已經被軍方接管。他們繼續研究,改進武。夜影病是失敗的副產品,他們現在想把它變可控的武。”
“我你,雖然我們沒見過幾次麵。希你永遠看不到這張紙。——舅舅,文彬,2005.6.15”
生武。
夜影病是失敗的副產品。
治療患者?還是繼續研究武?
他們是無辜的病人,還是……活實驗品?
他是知者嗎?還是也被矇在鼓裏?
繼續在檔案室搜尋。在1985年的檔案櫃最底層,找到一個上鎖的鐵盒。鎖和表舅的鐵盒一樣,用同樣的方法撬開。
日期:1987年。
而編輯方法,就是通過“疫苗接種”或“基因治療”的名義,讓目標人群在不知的況下接基因編輯。
夜影病是副作用之一——編輯不確,導致部分編輯者自發病。
蘇婷覺全冰涼。
是武研究專案的延續。
治療是假象,研究纔是目的。
手電筒的照在一張照片上——是728專案的全合影,和表舅留下的那張一樣,但更大更清晰。
站在李崇山旁邊的男人,四十多歲,穿著軍裝。
在新聞裡見過。
王組長口中的“上麵”。
甚至可能,調查組本就是專案的一部分。
為了掩蓋更大的真相。
現在知道了真相。
能告訴誰?
可能被控製。
一個人,對抗一個存在了幾十年的專案。
但必須做點什麼。
為了表舅。
整理好檔案,把最重要的幾份拍下照片,上傳到雲端——不是之前那個,是另一個新註冊的加雲盤。
離開檔案室時,看了一眼表。下午兩點。
該走了。
外麵的刺眼。瞇起眼睛,適應線。
走向大門,腳步很穩。
現在知道了。
生武專案。
但還需要知道一件事:現在的夜影專案,到底在做什麼?
需要回到陳默邊。
而是作為調查者。
作為……反抗者。
車窗外,田野飛逝。
蘇婷回復:“收到。”
“我需要見你。急。老地方,今晚八點。”
需要看到陳默聽到真相時的反應。
車到站了。
城市在眼前展開,龐大,復雜,充滿。
但知道不是力量。
握了口袋裡的鑰匙。
現在,需要開啟未來的門。
都會麵對。
自己的選擇。📖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