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猛地睜開眼睛。
敲門聲又響了一遍。篤，篤，篤篤。節奏準確，聲音剋製。
那現在敲門的是誰？
不是陳默，不是林修，是個陌生人。
蘇婷沒有開門。退回客廳，拿起手機，先給陳默發了條加訊息：“有人敲我門，守者節奏，陌生人。”
“你在醫院。”
蘇婷放下手機，重新走到門邊。從貓眼看，那個男人還站在那裡，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再敲門，隻是等待，像一尊雕塑。
難道這是他們的人？來報復？來滅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二十三分鐘，對蘇婷來說像二十三個小時。
從貓眼，看到陳默出現在走廊裡。他手臂還纏著繃帶，但行自如。他走到那個男人麵前，兩人對視。
陳默接過，看了一眼，然後點頭。
陳默這才走到1501門前，輕聲說：“開門，蘇婷。是我。”
“他是誰？”蘇婷問。
那是一個U盤，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樣。
蘇婷看著U盤：“剛才那個人……”
“為什麼給我？”
蘇婷也坐下，看著陳默：“還有什麼？”
“夜影專案確實是合法的。”他開口，“但它不隻是醫療專案。它是一個更大的計劃的一部分。”
“生安全防計劃。”陳默說，“李教授在研究夜影病時發現，這種疾病的細胞變異模式，與某種潛在的生武攻擊模式高度相似。換句話說，如果有人想製造針對特定人群的基因武，夜影病的研究可以為防的關鍵。”
“所以專案從一開始就有雙重目的？”問，“既治療患者，又研究防方法？”
“那資料販賣……”
蘇婷到一陣寒意：“你們故意讓他叛變？”
“那些患者知道這些嗎？”
蘇婷想起那些患者的麵孔——老人，人，孩子。他們以為自己在黑暗中尋找明，卻不知道自己的明也是別人的盾牌。
“因為專案結束了。”陳默說，“不是治療結束，是防研究部分結束了。我們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資料，建立了模型。患者可以回歸純粹的治療，不再承擔額外的角。”
“給我？為什麼？”
陳默把U盤推到麵前：“現在，選擇權在你手裡。你可以看，也可以不看。你可以接這個責任，也可以拒絕。但無論你選擇什麼，我都尊重。”
想起過去十天的一切：好奇，恐懼，懷疑，堅持，到最後的選擇。
“我需要電腦。”說。
蘇婷U盤。資料夾開啟，裡麵有三個檔案：
“生武威脅評估與應對模型”
先點開了第三個。
“親的發現者，
首先，請允許我代表所有患者謝你。你的好奇心和堅持，無意中保護了他們。
夜影病不僅僅是疾病，它是一種警告。我們的研究發現，這種疾病的基因變異模式，與人為設計的基因武有驚人的相似。這意味著，要麼自然界在無意中創造了一種‘原型武’，要麼……這種病本就是某種早期實驗的產。
這很殘酷，我知道。讓患者在不自知的況下參與防研究，這在倫理上是有瑕疵的。但我懇請你理解：在潛在的全球生威脅麵前，我們有時必須在不完的選項中做出選擇。
我把這些資料留給你，不是因為你是專家，而是因為你是‘普通人’。在最壞的況下，當所有專家都失效時，我們需要普通人記住真相，守護真相。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類似的模式再次出現——不尋常的疾病，的治療，淩晨的配送——你會知道該注意什麼，該保護誰，該聯係誰。
再次謝你。
2019年11月（絕筆）”
陳默也沒有說話，給時間消化。
“所以，”蘇婷最終開口，“這一切的起點——李教授的研究，夜影專案，資料販賣的餌，林修的叛變，甚至我的卷——都是一個更大的防計劃的一部分？”
“那為什麼選我？為什麼是一個完全無關的鄰居？”
蘇婷靠在沙發上，覺一切都說得通了，但又更加復雜了。
“現在，你可以回歸正常生活。”陳默站起來，“治療會繼續，患者會得到照顧，防模型會上國家相關部門。你的任務完了。”
“我會繼續做醫生，繼續研究夜影病，但不再需要。”陳默走到門口，“我會搬走，1502會恢復普通住宅。淩晨三點的敲門聲，永遠不會再有了。”
蘇婷笑了，這是十天來第一次真正放鬆的笑。
蘇婷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平板電腦還亮著，李教授的信還在螢幕上。
然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麵的城市。
而，現在是知道影存在的人之一。
見證者。
握了U盤，然後把它鎖進了屜最深。
不是被敲門聲吵醒，是生鐘。
走廊很安靜，沒有腳步聲，沒有敲門聲。
一切真的結束了。
回到床上，閉上眼睛。
沒有夢。
清晨的把醒。起床，洗漱，做早餐，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一樣。
一個普通的鄰居，過著普通的生活。
但知道，無論新鄰居是誰，都會保持觀察。
因為有些，一旦知道，就要永遠守護。
走出門，鎖好，走向電梯。
走進去，按下1樓。
在鏡麵裡，看到了自己的臉——平靜，堅定，有了些許不同。
因為現在是守者。
是所有在影中掙紮的的守者。
走出去，走進裡。
而，準備好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