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七點半，蘇婷像往常一樣出門上班。走廊裡彌漫著新鮮的油漆味——1502的門敞開著，幾個工人正在裡麵忙碌。陳默搬走已經一週了，新房客今天住。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放慢腳步，假裝在包裡找鑰匙，多看了幾眼。
“早上好，我住1501，姓蘇。”蘇婷回應，“需要幫忙嗎？”
舊家？蘇婷看到防塵佈下出的沙發——嶄新，連塑料都沒撕。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看到林士轉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儀，對著墻壁掃描著什麼。
但蘇婷聽見了。
然後又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膠手套，那個掃描器。
下午四點，提前下班。理由是“家裡水管有點問題，約了師傅來修”。劉姐爽快地同意了。
注劑。
門開了，林士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了居家服，手裡拿著塊抹布：“蘇小姐？有事嗎？”
“哎呀，太客氣了。”林士接過袋子，但沒有讓開門口的意思，“屋裡太了，就不請你進來了。”
“您一個人住嗎？”蘇婷問。
“抱歉。”
“好，一定。”
蘇婷回到自己家，立刻開啟電腦。搜尋了那個金屬箱的樣式——像醫用冷藏箱，但更小型化。然後想起之前夜影專案用過的樣本運輸箱，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半小時後，回復來了：“保持觀察，但不要主調查。可能是巧合。”
但蘇婷不相信巧合。
走到與1502共用的那麵墻邊，把耳朵上去。
每五秒一次，很有規律。
回到客廳，拿出那個微型攝像頭——之前調查時用的，後來收起來了。考慮要不要再次安裝，但想起了陳默的警告：不要主調查。
如果夜影專案雖然結束了，但相關的還在繼續呢？
這算是“類似模式”嗎？
嘀嗒聲還在繼續。
一片寂靜。
蘇婷起床，走到門口，過貓眼看出去。
像是在確認什麼。
蘇婷迅速做出決定：跟上。
到一樓時，躲在樓梯間門後，看到林士走出大樓，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轎車。不是計程車，是私家車，車窗了深。
蘇婷記下車牌號，然後回到樓上。
第二天早晨七點，再次出門上班。1502的門關著，門口又多了兩袋垃圾。這次看得更仔細：除了普通生活垃圾，還有一個破碎的玻璃安瓿瓶，標簽完全被酒掉了，但瓶有編碼：LOT#E728-4。
一整天，都心神不寧。下午，空搜尋了那個批次編碼，沒有結果。又搜尋了“LOT#E”開頭的醫藥編碼，發現這通常是實驗用藥的批號。
下班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圖書館。在醫學期刊區，用公用電腦搜尋了“E728”相關的學論文。
摘要寫著：“E728係列化合顯示出對特定基因型細胞的定向作用，可能為準抗凝治療提供新方向。”
這讓想起夜影病——也是針對特定基因型。
晚上九點回到家，發現1502門口著張字條：“蘇小姐，我今天回老家幾天，麻煩幫忙照看一下臺的花。鑰匙在門墊下。謝謝。——林”
蘇婷看了看門墊——下麵確實有一把鑰匙。
想起陳默的話：“保持觀察，但不要主調查。”
臺的花需要照看，這很合理。
然後走到1502門前，用鑰匙開啟了門。
先走到臺——確實有幾盆綠蘿，土有點乾。澆了水，然後回到客廳。
輕輕了箱子——冰涼。
裡麵不是藥，也不是樣。
檔案最上麵是一張照片——蘇婷自己的照片，是上週在小區門口拍的。照片邊緣有手寫標注：“觀察物件-01”。
翻看下麵的檔案，是詳細的觀察記錄：的作息時間，的工作地點，的社習慣，甚至母親的住址。
偽造的醫療報告。
拿出U盤，自己的手機——通過轉接頭。裡麵隻有一個音訊檔案。
一個經過理的電子音：“蘇婷士，我們知道你在調查。我們知道你知道的一切。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或者更準確地說，我們需要你的合作。”
“夜影專案沒有完全結束。陳默告訴你的，隻是部分真相。真實況是：夜影病不是自然發生的。它是三十年前一次失敗的基因編輯實驗的產。而那個實驗的倖存者，不止那些已知的患者。”
“你是其中之一。你的基因裡攜帶了變異片段，隻是還沒有表達。但隨時可能表達。我們需要監測你，研究你，找到抑製表達的方法。”
“給你二十四小時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們會聯係你。”
音訊結束。
是夜影病的潛在患者？
陳默不知道？
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想起陳默第一次見到時的眼神，那種評估的目。
現在出現了。
拿起那份偽造的醫療報告，看著上麵的診斷。
三個月前，還沒有開始調查。
所以觀察早就開始了。
是被引導著發現的人。
為了讓為實驗的一部分。
但下一秒，冷靜下來。
如果這是一個心設計的局，那麼一定有破綻。
“第1天：物件按預期時間起床，上班。無異常。”
“第7天：物件發現藥盒，拍照。好奇心按預期發展。”
“第9天：物件接陳默。風險增加。需調整方案。”
所以林士他們知道和陳默的接，知道加了專案，知道參與了一切。
繼續翻。
蘇婷合上筆記本。
他們在測試的反應。
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城市燈火。
一，相信錄音，相信自己是潛在患者，配合他們的“研究”。
但這兩個選擇可能都是陷阱。
拿出手機，給陳默發了條訊息，但容看起來完全無關：“劉姐讓我問你，上次那個設計稿的修改意見收到了嗎？”
五分鐘後，回復來了：“收到了，明天上午十點公司談。”
老地方是哪裡？想了想——市館，一樓展廳，第三幅畫前。
刪除訊息記錄，然後離開1502，鎖好門，把鑰匙放回門墊下。
不管真相是什麼，需要知道全部。
淩晨三點，坐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等待下一個，可能顛覆一切的真相。
因為知道，恐懼隻會讓人做出錯誤的選擇。
無論代價是什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