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半的鬧鐘響起時,蘇婷已經在廚房煮咖啡。睡了不到四小時,但注過抑製劑的像上了發條,異常清醒。昨晚的警告還在腦中回響:有人在查,對方很專業。
八點半出門,電梯裡空無一人。走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特意看了1502的門一眼——閉,和平時沒有區別,但知道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很普通的安全措施,但多看了一眼。
下午三點,提前完工作,向劉姐申請提前下班:“要去醫院復診。”
“常規檢查,約的四點半。”蘇婷說。這是真話——確實約了趙醫生做抑製劑注後的第一次復診,時間是下午五點,但沒必要說得那麼確。
診所在一個安靜的居民區一樓,招牌很小:“趙氏健康諮詢”。進門後,前臺無人,按照之前的指示直接走進裡間。
心率、氧、溫。一切正常。
“輕微淤青,有點。”
蘇婷點頭:“城東監測點可能暴了。”
蘇婷屏住呼吸:“誰闖了?”
“在找什麼?”
“你們懷疑有鬼?”
蘇婷接過盒子。和之前那些一樣,黑,無標記。
“撤離訊號是什麼?”
蘇婷記住了:“灰西裝,深藍領帶。”
一個慢跑的男人經過三次,每次都朝的方向看了一眼。很輕微,但蘇婷注意到了。
是巧合?還是監視?
六點回到家,先檢查攝像頭記錄——白天一切正常。然後開啟陳默給的盒子。
拿起耳機,很小,幾乎形。發可以夾在服側。
八點,收到林修的加訊息:“明日計劃不變。注意:第三幅畫是重點。”
九點,洗澡,檢查門窗,設定鬧鐘。然後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但沒看進去。
還有那個耳機——什麼時候算“必要時”?
突然想起加專案那晚,陳默說的話:“有時候好奇心是好事。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不知道。
沒有起床,隻是睜著眼睛,聽著夜晚的聲音:遠偶爾的汽車聲,樓裡水管輕微的嗡鳴,自己呼吸的聲音。
像是某種機在執行。
一切重歸寂靜。
早晨八點,起床,洗漱,吃早餐。九點出門,故意在小區花園多走了兩圈,確認沒有被跟蹤。
一個戴帽子的男人一直在看手機,但手指沒有螢幕。一個年輕孩戴著耳機聽歌,但耳機線沒有在手機上。一個老人拿著報紙,但報紙是三天前的。
十點整,到達館。
一樓展廳很寬敞,燈調得昏暗,突出墻上的作品。空氣裡有淡淡的鬆節油和舊紙張的味道。
蘇婷停下腳步。
不是油畫,不是攝影,而是一個裝置作品:一個封的玻璃箱,裡麵裝滿了舊報紙剪的碎片,碎紙中埋著一隻停走的懷表,表盤指向三點。作品標題是:《時間廢墟》。
一分鐘。展廳裡陸續有人走過,大多是匆匆一瞥。
三分鐘。一個保安經過,看了一眼,繼續巡邏。
男人沒有看,輕聲說:“懷表的指標是活的。”
“需要鑰匙才能調整。”男人繼續說,聲音很低,“鑰匙在作品說明牌的背麵。”
蘇婷等待了幾秒,然後走到作品說明牌前。牌子上是藝家的介紹和創作理念,手到牌子背麵——果然到一個細小的金屬,用膠帶粘著。
回到畫前,假裝繼續欣賞,實際上在思考:鑰匙有什麼用?是開啟什麼的?還是隻是一個訊號?
在展廳裡繼續逛,看了其他作品,但注意力全在手心的鑰匙上。金屬冰涼,邊緣有細微的齒痕。
儲櫃編號?還是什麼?
走出洗手間時,看到趙醫生。
趙醫生站在展廳中央,正在看一幅大型油畫,背對著。
蘇婷心跳加速。沒有遲疑,轉朝出口走去。腳步平穩,沒有奔跑,但比剛才快。
上車後,纔回頭看館口。趙醫生沒有出來。
沒有尾。
在車上,給林修發加訊息:“會麵中斷。看到撤離訊號。”
刪除訊息記錄。
B2-17。很可能是儲櫃。館有儲櫃嗎?通常在一樓或地下。
不是B2,是B1。
那麼B2-17是什麼意思?地下二層?館有地下二層嗎?
地下二層,特殊藏品區。
需要更多資訊。
不是快遞公司的方號碼。回復:“什麼包裹?”
走到門口,過貓眼——地上確實有一個快遞紙盒,大小和之前那些淩晨配送的差不多。
等了五分鐘,確認走廊無人後,開門撿起盒子。
回到屋裡,用剪刀小心地開啟盒子——不是從封口,而是從側麵,盡量保持完整。
把SD卡電腦,開啟。
點開。
他坐在一個房間裡,不是1502的實驗室,而是一個像是辦公室的地方。他對著鏡頭,表嚴肅:
蘇婷屏住呼吸。
畫麵裡的陳默看起來疲憊,眼下有影。
“趙醫生負責所有員的醫療記錄。但可能也被矇蔽,或者……”
“如果你還在調查,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用你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邏輯判斷。”
蘇婷靠在椅子上,覺全發冷。
那麼這段視訊可信嗎?還是誤導?
但如果陳默有問題,這段視訊可能就是陷害趙醫生的手段。
唯一確定的是:手裡的鑰匙,可能是關鍵。
需要去館地下二層。
看著電腦螢幕,視訊已經結束,但陳默最後那句話還在耳邊回響:“用你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邏輯判斷。”
會去看。
但不是現在。
等晚上八點,等林修的聯絡。
等下一個,可能改變一切的答案。📖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