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一鬆,那顆糖霜蘋果在地上無聲落地,上麵鑽著的蛆蟲頓時四濺開來。
阿巴頓見許楓自始至終都漫不經心,彷彿眼前幾十號凶徒不過是路邊螻蟻,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厲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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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夠猖狂!給我上,把這小子雙腿打斷,我要他哭著給我求饒!」
鋼管與狼牙棒在昏綠的燈光下泛著冷光,一群磕嗨了的小弟瞳孔渙散、麵目猙獰,嘶吼著撲上前。
在藥物的刺激下,他們早已不知恐懼為何物,隻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眼前這纖細的身影一觸即潰。
阿巴頓嘴角已經咧起殘忍的笑意,彷彿已經看見許楓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慘狀。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驟然僵死。
空氣裡隻響起一連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冇有狂暴的嘶吼。
隻有許楓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輕描淡寫地揮出。
衝在最前麵的小弟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像被無形的巨力碾過,整個人對摺成詭異的角度。
像一片破布般橫飛出去,狠狠砸在吧檯之上,酒液與碎玻璃濺了一地。
後麵的人還在前赴後繼,可無論他們如何瘋狂撲殺,連許楓的衣角都碰不到。
男人始終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鬆,臉上掛著一抹優雅到近乎病態的微笑。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輕踏,都像在出席一場精緻的晚宴,而非一場屠殺。
有人揮棍砸來,許楓側身輕避,指尖輕輕一戳對方肩頭。
「哢嚓。」
肩骨瞬間粉碎,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落地便冇了聲息。
有人從側麵撲抱,許楓隨手一甩,白手套擦過腹部,力道輕得像拂去塵埃。
卻直接將那壯漢掀得騰空而起,重重砸在牆壁上,整個人凹成了一張摺疊屏,軟軟滑落。
不過三秒,衝上來的七八人已經全部變成了失去支撐的爛泥,躺在地上抽搐、哀嚎,再也站不起來。
阿巴頓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喉嚨裡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
這根本不是人!
這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莫非是隱藏在怪誕小鎮裡的怪物找上門了。
不應該啊!
他們鐵斧幫向來和這些怪物井水不犯河水,怪物怎麼會找上門來。
該不會是哪個笨比把糖霜蘋果掛到怪物家門口了吧?
阿巴頓想要痛罵那些辦事不靠譜的小弟。
但他隻覺喉嚨乾澀,望著場上那道猶如青鬆一般挺拔的身影,歇斯底裡地怒吼道:
「給我上!他隻有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還能怕了他不成?!」
阿巴頓試圖用人數掩蓋心底翻湧的恐懼。
剩下的小弟被藥物與頭目嘶吼刺激得徹底瘋狂,紅著眼睛一窩蜂湧來,酒吧裡桌椅翻倒、酒瓶碎裂,亂作一團。
許楓微微抬眸,優雅立於混亂中心,一身衣物纖塵不染,連一絲褶皺都冇有。
「哦?看來你們不打算講道理了。」
他輕聲嘆息,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雙手攤開,猶如一場戲劇著指揮家一般,臉上帶著幾分愉悅:
「剛好,我也挺喜歡講武力的。」
原本還想留著這夥人收為己用,可此刻他徹底放棄了這個念頭。
一群被強化劑毀了神智、連恐懼都不懂的蠢貨,連當手下的資格都冇有。
下一刻,妖刀千魄自指尖悄然滑落。
血腥紳士稱號的威壓驟然爆發。
刀柄上纏繞的紅色繃帶在無形的氣壓中驟然揚起,獵獵作響。
刀鋒之上泛起一層冰冷而妖異的紅芒,像是在渴求鮮血。
許楓眸中最後一絲憐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冷漠。
「可悲而又弱小的生命。」
他輕聲開口,語調溫柔得像在念一首詩:
「便借你們的人頭,祭祭刀吧。」
血腥紳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那是淩駕於凡物之上的恐怖氣場,壓得整個地下酒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
可那些早已磕嗨的小弟對此毫無感知,依舊悍不畏死地前赴後繼。
許楓動了。
冇有狂暴的劈砍,冇有笨拙的廝殺,隻有極致優雅、極致精準、極致致命的斬擊。
妖刀在他手中如同舞者的綢帶,每一次輕揮,都帶起一道纖細而致命的血線。
刀鋒掠過,手臂飛落。
刀鋒迴轉,咽喉裂開。
刀鋒斜斬,胸膛被平整切開。
鮮血噴濺的瞬間,許楓總是微微側身,白手套與衣襬連一滴血都不曾沾染,始終保持著完美而紳士的姿態。
有人揮斧劈來,他輕抬手腕。
妖刀精準點在斧刃之上,巨力反震,連人帶斧一同崩飛,骨骼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人從背後偷襲,他腳步未轉,反手一刀,刀鋒輕巧刺入後心,抽出時還不忘用手帕擦拭血跡。
慘叫聲、骨裂聲、重物落地聲充斥著整個酒吧。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鐵斧幫眾,此刻如同被收割的稻草,成片成片倒下。
斷肢、鮮血、內臟在地麵鋪開,原本骯臟的酒吧,此刻徹底化作人間煉獄。
許楓行走在血泊之中,步伐輕緩,姿態優雅,臉上始終掛著那抹溫柔又殘忍的笑。
他不是在廝殺。
他是在行刑,是在審判!
不過半分鐘,原本幾十號凶徒,已無一人站著。
滿地狼藉,哀嚎漸息。
妖刀千魄在手中輕鳴一聲,像是飽飲鮮血後心滿意足。
許楓垂眸,用手帕輕輕拭去刀鋒上的最後一滴血珠,緩緩抬眼。
目光平靜地落在了角落裡,那個早已嚇得渾身發抖、麵如死灰的男人身上。
阿巴頓。
那個剛纔還囂張跋扈、張口就要二十萬詭幣的小頭目。
此刻癱軟在地上,尿液順著褲腿流下,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他終於知道。
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怪物。
許楓提著刀,一步步向他走去,皮鞋踩在血泊之中,發出輕微而致命的聲響。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算算……利息了。」
…………
與此同時,躲在桌子地下的法蘭西神選者死死的捂著嘴,滿臉的恐懼之色。
這是和許楓下過同一個偽人學院的法蘭西神選者。
他是老鳥被帶進來的拿珍貴道具百萬撤離的,本以為加入琉塔克街區最大的黑幫他就安全了。
結果誰成想,迎麵就碰上了血腥紳士!
這優雅而又殘忍的殺戮畫麵他不會認錯,這特麼就是血腥紳士!
媽的,血腥紳士怎麼還在追我?
不行,這麼躲著不是辦法,被髮現了自己肯定要冇命。
法蘭西神選者慌忙的舉起雙手,被嚇的有些神誌不清道:
「給我擦皮鞋,啊!不對……我是法國人,我要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