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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地靠在牆上。
“你胡說......”她的聲音虛弱無力。
“我胡說?”林國棟笑了,
笑聲裡滿是悲涼和自嘲,
“我但凡有一次,敢站出來替她說一句話,她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絕望?”
“家長會上,你當眾羞辱她,我說‘你媽是為了你好’。”
“在家裡,你罵她考第一是你的汙點,我說‘你跟你媽犟什麼’。”
“你舉報她作弊,我甚至也懷疑她,勸她‘跟你媽認個錯’......”
“我這個父親就是個幫凶!一個眼睜睜看著你把刀捅向女兒的懦夫!”
他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對不起澗澗......我對不起她啊......”
第二天,許舟老師向教育局提交了一份實名舉報信。
信裡,他詳細陳述了三年來,媽媽是如何打壓我,扶植張萌,以及作弊的種種疑點。
他還附上了我曆次的數學作業和試卷,尤其是那張滿分的模擬考卷子。
“一個能用如此縝密、甚至超越標準答案的思路解題的學生,我不相信她需要作弊。”
他在信的末尾寫道。
教育局成立了調查組。
訊息不脛而走,學校裡炸開了鍋。
那些曾經的竊竊私語,如今都變成了擺在檯麵上的指控。
“我就說嘛,林澗那麼厲害,怎麼可能作弊。”
“陳老師確實偏心張萌偏心得太明顯了,好多資料都隻給她一個人。”
“可憐的林澗,原來是被自己親媽逼死的......”
流言蜚語將媽媽徹底淹冇。
她走在校園裡,總能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不再是尊敬和羨慕,而是鄙夷和審視。
她引以為傲的公正嚴明的形象,
一夜之間成了一個笑話。
她的特級教師評選也被無期限中止了。
我飄在客廳裡,看著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
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語:
“我冇錯......我都是為了她好......我冇錯......”
這時,門鈴響了。
是張萌。
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陳老師,”
她把信封遞過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自主招生的名額,我還給您。”
“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