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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用最快的速度處理了我的後事。
模擬考的成績也作廢了。
那份凝聚了我所有心血的成績單連同我的清白，一起被埋葬。
張萌順理成章地成了新的第一名。
她獲得了參加頂尖大學自主招生的唯一名額。
所有人都羨慕她，祝賀她。
可我看到，她每天晚上都會從噩夢中驚醒。
她的精神越來越差，上課總是走神，成績也開始下滑。
媽媽把她叫到辦公室，像從前一樣溫和地鼓勵她。
“張萌，不要有壓力，你現在是全班的希望，老師相信你。”
張萌看著媽媽，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問：
“陳老師......林澗她真的作弊了嗎？”
媽媽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了。”
“可是！”
張萌的聲音尖銳起來，
“那道數學題，我也問過許老師，許老師說林澗的解法他都冇想到！她怎麼可能作弊！”
“夠了！”
媽媽厲聲打斷她，
“張萌，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你要記住，現在的第一名是你，未來上名校的也是你。
林澗隻是一個失敗者。你難道想成為她那樣的失敗者嗎？”
張萌被這句話噎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媽媽。
從那天起，她看媽媽的眼神也變了。
而爸爸則開始酗酒，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
那天晚上，他又喝多了，回到家，看到媽媽正在燈下，一絲不苟地準備著第二天評選特級教師的演講稿。
那份演講稿的題目是：《愛與責任——如何引導誤入歧途的學生》。
爸爸看著那幾個字，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衝過去，一把搶過演講稿，撕得粉碎。
“陳秀雲！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他通紅著眼睛，
媽媽驚愕地看著他：“林國棟！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
爸爸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嘶啞，
“你看看你寫的這些東西！愛？責任？你配嗎！”
“你毀了我們的女兒！你親手把她逼死了！現在還要踩著她的屍骨，去換你的特級教師嗎！”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閉嘴！林澗是自殺的！是她自己心理脆弱！”
“脆弱？”
爸爸捂著臉，慘然一笑，
“是啊，她真脆弱。
被自己的親媽當眾羞辱，被搶走榮譽，被汙衊作弊......
她怎麼就不能堅強一點，好好地活著，讓你繼續折磨呢？”